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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讨伐臨國前

“陛下召見?”李墨染詫異。老國公和楊子聖都在他這裏,趙元崇知道他們在聊,卻是在這個時候召見他們,而不是自己來這裏,這是為何?“你去回陛下,我們馬上過去。”雖不知道是何意,但李墨染還是決定去看看。

“諾……可是……可是……”侍衛欲言又止。

“有話但說無妨。”難道趙元崇還有其他交代?

齊王的賢明,整個召國皆知。這名傳話的侍衛開始有些膽怯,但見李墨染态度溫和,也放心說了:“陛下只召見主帥和楊先生,并未……并未說見殿下。”

哦?李墨染挑眉,更是意外,但見侍衛神情有些緊張,他還是微笑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諾。”

待侍衛離開之後,老國公和楊子聖看着李墨染。其中楊子聖道:“元崇這是為何,只見我們,卻不見你?”

李墨染搖頭:“我跟他之間已無秘密,他沒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從小到大如此,“定是我哪裏又惹他生氣了。”

他的語氣無奈又夾着幾分好笑。

楊子聖挑了挑眉:“你倒是了解他。”這個人話不多,看似比不落溫柔,可其實骨子裏跟不落一樣,兩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到底是父子,不僅長得像,各方面都像。

“父親更了解你。”李墨染加了句。

哈哈哈……楊子聖大笑,這句話聽起來,真是喜歡。

看着他們之間調侃,老國公很是感慨。可能這就是血緣吧。墨染跟李修之間,從來不曾如此肆意的聊過,可這央國國君跟墨染,确實聊的投機。

老國公和楊子聖離開李墨染的帳篷之後,去見了趙元崇。說是李墨染的帳篷,可也是趙元崇的帳篷。

李墨染也沒有跟去,趙元崇是憋不住心事的人,至少對自己憋不住,所以李墨染等,等趙元崇來跟自己說。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去,恐怕趙元崇還在氣頭上,生氣的趙元崇,性格是非常倔強的。

主帥營帳。

“陛下。”

“元崇。”

老國公和楊子聖進來的時候,帳篷裏餘铮已經在了。叫了他們三人,可見趙元崇要讨論的事情,是和軍事有關。

“兩位請坐。”趙元崇待他們坐下之後,直奔主題的問,“對于目前天下的形式,三位如何看?”

餘铮和老國公只管打仗,雖然對目前天下的形式,也是了解的,但他們還是把目光放在了楊子聖身上。

楊子聖不只是武将,同時還是一國之君,他的分析才是從郭家的根本考慮且出發。

楊子聖也知道,趙元崇更多是在問他,想了想道:“雖然表面上大家沒有說什麽,但是天下分兩國的形式已經明朗了,召國和臨國競争這天下,接下來該是兩國結盟散國的時候了。”

“那麽我們目前有召國、央國、寒國三個國家,臨國最多能結盟到四個國家,洛國肯定會保持中立,我們三國對四國的話,伯父覺得勝算大嗎?”趙元崇再問。

“目前?”楊子聖眯起眼,抓着了趙元崇話裏有歧義的地方,“你說的目前兩字,是何解?”

趙元崇本也沒想隐瞞,便直接道:“我想現在就對臨國開戰,伯父如何看?”

果然是現在的意思,楊子聖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想過。

“現在不适合對臨國宣戰,你什麽時候做事情這麽心急了?”楊子聖不贊同,這不是趙元崇一向的行事風格。

趙元崇沉默了,他比誰都清楚召國的情況,自然也知道目前是不适合攻打臨國的。可是,他心裏的氣堵着,如果不發洩出來,他怎麽……不,他是無法發洩出來的,除非殺了林傑斐,毀了臨國。

見趙元崇沉默,楊子聖更是明白,他有非攻打臨國不可的理由。趙元崇又是何等聰明的人,他都放着召國不顧,放着召國的百姓不顧,放着更有利的時機不等,要在這個時候選擇開戰,那麽這個理由在趙元崇的心中,肯定比召國重要,比召國的百姓重要。

在趙元崇心中能比召國和召國百姓還要重要的……只有一個人。

“這件事跟墨染有關?”楊子聖問。

只是,跟墨染有關?

老國公和餘铮有些詫異。

趙元崇點頭,這件事他本來就沒想瞞着大家,因為這樣大家才會更加贊同他攻打臨國的想法。

所以,他道:“之玉的武功,被林傑斐廢了。”

“你說什麽?”一向沉穩的楊子聖,忍不住失聲了。

“什麽?”老國公猛地站起。

就連餘铮也驚訝的合不攏嘴。

齊王的武功被廢,這是多麽令人震驚的一件事,恐怕不只是他們在場的人會震驚,怕是整個召國的百姓都會憤怒。

齊王在召國百姓的心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百姓。因為有他,召國的百姓才過的更加豐衣足食,因為有他,召國才富裕的。

而現在,召國百姓敬愛的齊王,武功被廢了……

相比于餘铮的沉默,老國公的憤怒,楊子聖的驚訝,趙元崇顯然鎮定多了。但是,剛聽到慶承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內心的憤怒絕對比他們要深。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李墨染,聽了那樣的故事,知道在前世,李墨染是帶着怎樣的遺憾和怎樣的不甘死的,到了這一世,他又是帶着怎樣的期盼和怎樣的決心,想來幫助自己。然而,林傑斐毀了他的夢想,毀了他的之玉的期望。

光是想,趙元崇的心裏就堵着一把火,想把那個人碎屍萬段。但是他不能,他必須忍住,就算要向臨國開戰,也不能置召國百姓和召國士兵的性命不顧。

“所以,我想要向臨國開戰,在坐的三位有什麽看法?”趙元崇把他的神情收進眼底問。

餘铮沒有說話,他只負責參與。

老國公沉默,他當然想打,狠狠的打,但是國家和私事之間,他不能任性。

只有楊子聖說了:“打,一定要打。”

李墨染在楊子聖的心裏,等于是離不落,誰動了離不落,他都不能冷靜,所以他理解趙元崇:“但是我們要有周密的計劃。”

“伯父所言,真是我所想,而今這塊地是我們召國的領地了,大軍可在這裏停留數日,但是臨國的軍隊明日便要整軍離開。在這數日中,我們可拟定作戰計劃。”趙元崇道。

“你心中可有計劃?”楊子聖聽後,點頭問。

餘铮和老國公作為臣子,自然不能問。但楊子聖的身份和趙元崇是一樣的,而且又是長輩,所以适合。

趙元崇搖頭:“我也是剛知道之玉武功被廢的事情,具體的計劃還沒拟定,伯父有什麽好的建議?”

這是突然的提議,趙元崇心中怒氣極大,所以便馬上叫了這三人,什麽計劃都沒,腦子裏只想着殺人和報仇。

好在他意志力極高。

否則當真會沖到臨國的軍營,直接開戰。

但是,不能沖動。

“暫時沒有。”楊子聖道,“不如大家一起想想,三天後再讨論大家想到的計劃。”

“也可。”趙元崇點頭,“還請三位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端禮和晖年,這兩人和之玉一起長大,情同手足,感情之深可生死與共,他們性格到底浮躁些,若是被他們知道,怕會壞事。”

趙元崇不僅僅是召國的帝皇,他對身邊人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的。

“皇上英明。”老國公道。

的确是,這個時候還能想到不要告訴端禮和鄭晖年,可見趙元崇雖然生氣,但還是冷靜和理智的。

所以攻打臨國,也不僅僅是帝皇極怒之下的決定,應該是早就決定了。

李墨染在營帳裏看書,心思卻不像表面上那麽沉靜。他雖大概料到了趙元崇是在生氣,卻不知為何而生氣。

書一直翻在同一頁,李墨染幹脆托着下巴想事情。

趙元崇回來的時候,李墨染還是維持着之前的動作,但是眼睛卻是閉上了,這是睡着了?

趙元崇大步走到李墨染身邊,靜靜的看着他。眼底,是一往情深的心疼。

接着,他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李墨染的身上。而這時,李墨染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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