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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王的陰謀

從大門合上之後,莊院裏的氣氛就變得緊張嚴肅了。盡管趙元崇知道裏面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但是林傑斐對李墨染所做的一切,他必須親手去解決,否則他心裏的那道坎,怎麽也過不去。

他那樣絕世無雙的愛人,被人毀了武功,連策馬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了。

如果之玉沒有被這人毀了武功,今日戰場上并肩作戰的就是他們。而今,戰場上的勝利,之玉不能體驗到,他們僅有的,只是并肩去看天地的浩大。

只要想到這些,趙元崇眼底的殺氣就濃了,盡管嘴角還是帶着笑,這笑容很是魅惑,卻讓人不寒而栗。

越過走廊,趙元崇看到了一處亭子,亭子上放着一盤棋,一套茶具,茶壺上燒着茶,而那裏還坐着一個人,白衣勝雪……此人是林傑斐。

趙元崇的眉頭皺起,他不喜別人身上穿白色,因為只有李墨染,才能把白色的純淨,穿得如同天人般。林傑斐滿身的殺孽,又內心陰沉,這等人,如何配?

只是,殺氣已散去,趙元崇的笑容更深了。他大步來到林傑斐的面前:“南王真是好興致。”

林傑斐已經褪下了戰場上的狼狽不堪,他看着趙元崇,但眼底的疲憊卻是怎麽也掩不去,那特意揚起的笑容也失去了往日的灑脫:“邀請召國陛下光臨,自然要有好的興致。”

“是嗎?”趙元崇來到他面前坐下。

“陛下真是年輕氣盛,僅帶着二十餘人就敢闖進這裏,更敢單身進入這莊院,陛下不怕明年的今日,此處便是你的墳地嗎?”林傑斐放肆的問。語氣中的殺意一點也不隐藏,而且眼神充滿了戾氣。

趙元崇敢闖,自然也知道了、料到了可能的結果:“莫不是南王想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就算南王願意,之玉也不願意,怕是南王死後,也不得安寧。”

若說痞子,趙元崇的本性便是如此,林傑斐想要在口頭上說過趙元崇,怕是不可能。趙元崇不屑做僞君子,所以也不屑隐藏,再說在林傑斐的面前,更是沒有這個必要。

林傑斐不是喜歡争口舌的人,他從小命運算得上坎坷,憑自己的努力和争氣當上了臨國的南王,意氣煥發自然有,卻不想一切毀在了趙元崇的手中。

可就算趙元崇不因李墨染之事攻打臨國,他還是會對臨國下手,天下大亂,哪個國家不想一統天下,只是召國實力最強而已。

這是命運,可林傑斐不認為是命運。

其實他可以逃走的,逃到了這座島嶼,湖困住了趙元崇的時候,他有機會逃走,甚至天涯海角,不讓趙元崇的人找到。

但是,他不甘心,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就這麽逃走,所以他要拼死做最後的掙紮。

那麽結果會怎樣呢?

“墨染說,他最喜歡喝這樣的茶,召國陛下可要喝喝看?”林傑斐給趙元崇拿了杯子放好,又準備給他倒茶,只是倒茶的時候頓了一下,“不知道我倒的茶,召國陛下敢喝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元崇微笑:“的确是不敢喝。”

林傑斐臉色一僵,沒想到趙元崇會直接這樣給他難堪,但是無妨。他收回手,自己倒了一杯:“先幹為敬。”

趙元崇看着他,也不在意他什麽臉色。

臨國都要被他們召國滅了,他現在是來取林傑斐的命的,他們是你死我亡的仇人,對于對方的看法,誰都不會介意。

“想想不久之前,我們還一起為攻下了清國慶祝,卻沒想到現在是敵人了。”林傑斐道,“召國的皇帝啊,你果真了不起,十八歲能做到這一步,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南王過獎。”趙元崇可不認為林傑斐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恭維他,誇獎他。

“陛下不必自謙。”林傑斐接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召國的強大快得衆國都沒有反應過來,而這一切的首功者,莫過于李墨染。”

這一點,趙元崇承認:“不錯,之玉首當其功。”

“所以我在想……”林傑斐頓了一下,慢慢的他眯起眼,“是不是可以這樣傳說,得召國齊王者,得天下?”

趙元崇心猛地一緊:“你這話什麽意思?”

看着趙元崇的反應,林傑斐嘴角勾起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難道不是嗎?天下人可知,其實得召國齊王者才得天下。”

“朕聽不懂你的意思?”趙元崇沉下臉。他不知道林傑斐在打什麽主意,但是有股不好的預感。

“陛下不懂,我慢慢跟陛下分析分析。”林傑斐不急,在他看來,既然趙元崇想裝,他就陪着他裝,“我仔細想過,召國的力量是從十一年前,開始強大的,而那個時候的李墨染才五歲,五歲治理了水壩,提出了糧米計劃,或許在更早之前,召國京城就在傳安國公公子三歲能作詩、能通歌賦,但是真正讓李墨染名揚召國的是那次的水壩。而陛下你,本是召國名不經傳的太子,召國的朝廷是在宇文霆的手中,卻也是李墨染出現之後,陛下開始脫穎而出。

後來,你父皇把李墨染指婚給你,并封他為與帝一字并肩王。

召國是從那個時候之後,成為了天下第一強國。其實我臨國一直有在暗中培養力量,當天下傳召國為天下第一大國的時候,我并沒多大的在意。直到現在,一敗塗地之後才知道,召國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其他列國的想象。

但這一切,都是歸功于你們召國的齊王李墨染的。所以,得召國齊王者得天下,這是有依據的。”

“之玉的确才華橫溢,雖然你廢了他的武功,但并不能廢了他的才華。”趙元崇道。

“陛下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不想承認,我也不在意。而今這裏只有你和我,不管你承不承認,也都不重要,我只是問陛下一句,如果我得到了李墨染,臨國能得天下嗎?”

“我看你是瘋了。我以為名揚天下的臨國南王是個人物,現在竟也做起這種夢了,臨國……馬上就要沒了。”也許在餘铮的攻打下,已經沒了。

“就算臨國沒了,難道就不能再還回來嗎?”林傑斐反問。

林傑斐當然沒有瘋,趙元崇雖然在這麽說,但不會真的以為林傑斐瘋了,那麽他說這些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如何個還法?”趙元崇問。耐心在心底慢慢的消磨,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我方才不是說了,得召國齊王者得天下,只要得到了李墨染,臨國會回來,天下會回來的。”林傑斐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趙元崇不是聽不懂林傑斐的話,他想讓林傑斐把話講得坦白點。而從他的這些話中,趙元崇聽出了端倪,林傑斐引自己到這裏,目标卻是之玉。

之玉……

趙元崇猛地站起。

“陛下要走了嗎?”林傑斐挑眉問。現在走,不是來不及了嗎?

趙元崇不語,銳利的雙眼盯着林傑斐。

林傑斐跟着站了起來:“那場雪中戰役,我臨國雖然只剩下了二分之一的兵力,但是這二分之一的兵力,會如此不濟嗎?讓你們召國沿途追殺?本王不過是化整為零,借用每一次戰役的失敗,把士兵們分散走了,只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分散的士兵,會在本王親信的帶領下,轉道去你們召國的後營。目标……能助本王得天下的墨染。”

“你找死。”名揚天下的林傑斐,不會如此簡單就輸。雖然趙元崇一直這麽想,他也以為林傑斐引自己到這裏,肯定有什麽陰謀,卻是沒有想到,他的陰謀又一次朝向了之玉。

殺了眼前這個人,他非要殺了他不可。

這一次的之玉,不會再有意外了。

趙元崇堅信。

“想殺我嗎?”林傑斐笑了,“這裏都是我的人,召國年輕的陛下啊,你太輕敵,也太自負了。”

“是嗎?”趙元崇拔出劍,“朕不會殺了你,朕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林傑斐不屑。

“一,你不該動之玉;二,你還是不該動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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