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勝敗成定局
趙元崇說完,劍刺向了林傑斐。
“你這是不自量力。”林傑斐閃開,與此同時,藏在暗中的殺手突然沖了出來,把趙元崇圍住。“我說過,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趙元崇,你太自負了。明知道我不會就此罷休,你卻還要來。”
而林傑斐利用的,就是趙元崇的這種自信。
“是嗎?”趙元崇冷笑着勾起唇角,他有恃無恐的看着林傑斐,“就這些人,你妄想從我手中逃走?”
“逃走?”林傑斐覺得,這是他從出生為止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是你妄想從我手中逃走。”
“是嗎?”
林傑斐轉過身,不去看趙元崇了,他揮手:“殺了他。”
“是。”得到林傑斐的命令,所有的殺手朝着趙元崇沖去。
而門外,端禮等人等得太久了,等得不耐煩了。但是守門的侍衛還是不讓他們進去。
“打吧。”鄭晖年也有些擔心,雖然他知道趙元崇不可能出事,因為有斑斓在,但還是不放心。
“嗯。”端禮早就想打了。
而他嗯聲才落下,突然城牆上出現了很多弓箭手,全都拿着弓箭對着他們,而他們身後又沖出一批人,一個一個兇神惡煞,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暗殺者。
“我們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鄭晖年難得說得出這麽一句有學識的話。
“晖年,原來你學識也挺好的。”端禮眼睛一亮,露出潔白的牙齒誇獎。
如果情況允許,鄭晖年一定一拳把他打飛。
“看樣子林傑斐要我們死在這裏,對付我們都這般手筆,對付陛下肯定更不會留情,兩位将軍,這裏交給你們,我要闖進去保護陛下。”風平道。
暗衛的職責只保護主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召國的帝皇。
“嗯。”如果不是要解決外面的這些人,鄭晖年也想進去保護趙元崇,“這場惡戰不會簡單,小心。”
“你們也小心。”風平說完,身影飛上城牆。
頓時,數十支箭朝着他齊發。
“隊長。”其他的暗衛同時跟上,“我們擋住他們,隊長你先去保護陛下。”
風平點頭,劍揮開射來的箭,同時将箭砍斷,反手一擋,那斷了的箭射進了弓箭手的胸口。撲通……弓箭手從城牆上掉了下來。風平借機飛身而入。
只是,當他進了院內,照着打鬥聲找到趙元崇時,一向殺人不眨眼的暗衛隊長,他吓到了。
滿院子的屍體,刺鼻惡心的血腥味,甚至有些屍體的內髒也被打了出來。
而這些屍體,不是人打的,而是蛇,一條十幾米長的五彩斑斓的蛇。
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斑斓回頭,血紅的雙眼沒有溫度,風平覺得自己全身都繃緊了,這樣的斑斓,從未見過。
此刻的斑斓,尾巴搖曳,身體支起,蛇信子示威的吐着,它就像……張揚的龍,難怪說,蛇是地上的龍。
風平覺得,只要斑斓沖過來,自己肯定沒有逃生的可能。
看到是熟人,斑斓又回頭,接着它尾巴一掃,一具礙眼的屍體被它掃到了另一邊。
緊接着身體沖了過去,最後一名殺手,被它一口咬斷了脖子。那殺手的頭掉了下來,滾到了風平的腳邊。
冰火雙靈蛇,一物克一物,如同水火相克。
如果說冰靈神是善良的神獸,能救人。那麽火靈蛇絕對是煞星,殺人的工具。
只是,陛下從不用斑斓殺人,今日肯定情況危險,否則陛下怎麽會?風平在這裏沒看到趙元崇的影子,心裏更加擔心了。
是的,趙元崇從不用斑斓殺人,底線也只是傷人。一則,趙元崇光明磊落,就算贏,也要靠自己的本事,贏得堂堂正正。二則,斑斓不是工具,李墨染把五彩當孩子般的寵着,而趙元崇把斑斓當朋友。
朋友不是用來殺人的。
雖然他們之間的羁絆跟李墨染和五彩不同,五彩對李墨染有依賴性,如同孩子對大人般,在五彩的心裏,李墨染就是那個看着它長大的跡禮,但是斑斓對趙元崇沒有依賴性。跡傲把斑斓送給了李墨染,李墨染再送給了趙元崇,斑斓可以走的,卻選擇留下,對它來說,跟着誰都一樣,只有跡傲是不同的。
這是斑斓最初的想法。後來跟着趙元崇兩年了,從最初的誰都一樣,到現在的趙元崇是主人,想法的改變,意味着它們信任和在乎的程度也不同。
在它們蛇的心裏,沒有朋友,只有同類和主人。
但是在人的心裏,是有朋友的。
它們眼中的主人,等于他們心中的朋友。
斑斓解決完所有的人,馬上去找趙元崇,它和趙元崇心意相通,只憑感覺就能找到,而風平馬上跟上。
林傑斐看着趙元崇,雙眼布滿了血絲,他大口大口喘着氣,身上的傷痕七七八八。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趙元崇是怎麽毫發無傷的從他一手培養的殺手的圍攻中脫身出來的?
趙元崇嘴角勾起嗜血的笑:“亡國之君,我以為你會以身殉國。”他的聲音低沉,諷刺,卻又冷酷。
“你……你到底……”林傑斐喘着氣,他想問,你到底是誰,卻又覺得這個問題可笑。趙元崇的武功之高,超乎了他的想象。這個才十八歲的青年,何以有這樣的武功?
“南王不是調查得很清楚嗎?我從小母後難産而亡,父皇對我漠不關心,我是由皇祖母一手帶大的。但是南王不知道,這樣的我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為我的母後報仇,所以我拼命的練武功,拼命的練武功。”趙元崇一邊說,一邊走向林傑斐。
趙元崇每走近一步,林傑斐就後退一步。這個看似痞子般的青年,骨子裏藏着無情的殺戮,只是被他很好的僞裝了起來。也許平日裏他的笑,也是帶着殘忍,只是沒有人發現。
嘶嘶嘶嘶的聲音響起,接着林傑斐的眼睛突的睜大。只見,一條龐大的蛇由遠及近的爬來。蛇身有十幾米那麽長,全身是五彩斑斓的顏色,蛇眼陰冷,對上一眼都讓人寒從心起。
蛇爬到趙元崇的身邊,在林傑斐期盼着蛇能一口吞下趙元崇的時候,蛇卻出人意料的趴在了趙元崇的腳邊,但它的身體圍成了圈,把趙元崇圍在了裏面,這是一種保護的姿态。
林傑斐顫抖着聲音問:“這條蛇,是你養的。”這已經不是問了,他幾乎能肯定。
“陛下,您沒事吧?”風平也緊接着到了。但看到趙元崇無恙,他放心了。
“嗯,他們呢?”趙元崇問風平,眼神卻看着林傑斐。
“在外面對戰。”風平道,“屬下擔心您的安危,先闖進來了。”
“這裏無礙,你去助他們。”趙元崇道。
“諾。”斑斓都解除了鏡花水月,當然不會有問題,見識了斑斓的殺傷力,風平毫不懷疑,瞬間離開。
後山,再次剩下了林傑斐和趙元崇。
“南王,你倒是再告訴我,今日是你的忌日,還是我的忌日?”趙元崇問,雖是滿身的殺氣,聲音卻是帶着笑。
嘲笑。
“我也是沒想到堂堂召國的國君,竟然養蛇這種陰險的東西,而且還利用它來傷人。”林傑斐道。
“哈哈哈……”趙元崇大笑,“這不過是你的狡辯之詞,今日你我如果立場對換,南王還會這麽說嗎?”
接着,斑斓在林傑斐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的變小了。
“何況我想殺你,何須用它,而且……它不是陰險的東西,它是我的朋友。”話落,趙元崇不給林傑斐說話的機會,直接取他的命。
林傑斐沒有抵擋的時間了,趙元崇的動作太快,而且就算那條蛇變小了,他還是小心防備着。
直到,趙元崇的劍指着他的胸口。
“其實南王的算盤錯了。”趙元崇的劍刺了進去,“今日不是你的忌日,也不會是我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