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傾霖的出現
韓傾霖的事情,李墨染一直記得,韓傾霖想報仇,為他父皇,也為他自己。
李墨染向韓傾霖承諾過,待天下統一的事情解決之後,他要如何對付韓傾雲,他不會插手。所以韓傾霖會來找他,是李墨染意料中的事情。
天下統一,天朝成立。這期間,韓傾霖從未提起過這件事,因為他也知道這期間李墨染很忙,而現在,天下已定,因為王權統治制度,所以原先的洛國、央國、寒國、慕國的國君也開始積極的處理國事。
現在已經不存在四國,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洛王爺、央王爺、寒王爺、慕王爺。
“你來了啊。”看着韓傾霖,李墨染微微一笑,“兩年未見了,二王爺倒是改變了很多。”而今的韓傾霖經過兩年的修身養性,游遍天下之後,跟之前有所不同。以前的韓傾霖看上去有些冷漠,但是現在倒是神情溫和了很多。
李墨染對韓傾霖的稱呼,還是沒變,這是對故人的一種親切。
韓傾霖的身邊,還跟着一名男子,應該說是女扮男裝的姑娘。李墨染心裏了然,韓傾霖的改變是因為她吧。
“二王爺?”聽到李墨染的聲音,那女扮男裝的姑娘一驚,她聲音輕柔,有着一般女子的溫婉,這樣的姑娘性格較好,但是适合韓傾霖的。
“此事待我個人的恩怨解決完之後,再向你解釋,可好?”韓傾霖知道這件事遲早要向她坦白,所以也不隐瞞。今日帶着她來見李墨染,本也就做好了坦白的準備。
“好。”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有故事的人,聽他提起個人恩怨,她內心一痛。而這人又認識高高在上且名滿天下的齊王,怕是這身份背後的故事,也很不簡單。如此想着,她為韓傾霖覺得難過。
李墨染微微一笑:“這位是?”
韓傾霖介紹:“我的愛人,在一路巡游的途中相識,到現在的相惜相愛,齊王知道,我身邊朋友極少,若說交情好的,大概齊王是唯一的一個,故帶她來見見齊王。”
帶她來見李墨染,是對她的認同。
李墨染的笑聲加重:“如此是我有幸,很高興認識姑娘。”
“齊王……齊王言重了,對齊王久仰大名,這次見到齊王實在是……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那可是才華無雙,智謀無雙的齊王啊。而且他長相俊美,又待人溫和。怎不叫人受寵若驚。
齊王是當今天下的奇男子,別說天下男人敬仰,就算是有些巾帼不讓須眉的女子,也是對他向往極了。
“我與齊王有事要談,你去禦花園裏逛逛可好?這皇宮的花可是聚集了天下間最美和最昂貴的花兒。”韓傾霖知道她緊張,所以為她找了理由,讓她去外面走走。
“皇宮不光是花兒美,點心也精致。春梅,帶這位姑娘去禦花園好好的賞花,準備些可口的點心。”李墨染知道韓傾霖有話要跟自己說。
“諾。”
待春梅帶着姑娘出去之後,寝宮裏只剩下了李墨染和韓傾霖兩人。
“這兩年來,去過些什麽地方?”李墨染問。
韓傾霖嘆了一聲氣:“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但是心卻是很平靜。這是以前在……這是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每到一個地方都入鄉随俗,吃着大家吃的東西,過着大家過的日子。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比以前錦衣玉食的日子,舒坦多了。”
“人活着是一種經歷,所謂經歷,那就是一個過程,的确,錦衣玉食的生活,或者一直在皇宮裏的生活,是算不上一種經歷,算不上一種過程的。”李墨染道。
呵呵……“齊王年紀雖小,但是見識卻多,而且齊王說出的話有種超越常人的說服力,讓人不得不信,這原本應該是一種歲月沉澱出來的沉穩,可是按照齊王的年紀來說,不該有這種沉穩的。”韓傾霖說着,忍不住失笑了,“也許,這就是因人而異吧。”在韓傾霖的眼裏,李墨染是幸運的,上天對這個人很眷顧。
無與倫比的智慧,良好的出生,俊雅的長相。不管是哪一點,都是上天對他的寵愛。
可是韓傾霖不知道,在別人眼中受盡上天寵愛和眷顧的李墨染,曾經經歷過怎樣的人生。那是被至親至愛的人背叛,那是一種在心口割肉的疼痛。
只是,他撐下去了,也看透了。
撐下去和看透的唯一解藥,就是那個原本他認為最痛恨的人,因為回過頭來,他不禁在想,這個人給予自己的承諾,是不是也是一種期盼。于是,他開始等待,終于,他總算等到了,這個人給自己的承諾,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感情,也是最堅韌的真心。
“二王爺謬贊了,的确,我很幸運,上天對我尤其溺愛。”能讓他重活一世,能不溺愛嗎?而且還是他和趙元崇的這一世,把他上輩子的遺憾,全都彌補了。
甚至還帶來他上輩子從來沒有想過的希望,那就是在上輩子,他想過,期盼過,卻從來不知道的身世,原來他也是正經人家的孩子,他的父親是天下人皆知的神醫。
所以這一生,李墨染很感激老天。
兩人相視一笑。
歲月在流逝,人也在改變,曾經的沖動,曾經的幼稚,在歲月的洗滌中,已經慢慢的褪去了。
“你……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我從來不曾忘記。”頓了一下,李墨染開口。“所以你的想法是?”
“只要齊王不插手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便成,這件事,我自己解決。”韓傾霖道,“今日來京城,只是單純的來見見齊王,作為朋友。稍後我們便告辭了,也許今生,都不會和齊王再見了。”
李墨染蹙眉,從韓傾霖的這句話中,他猜出韓傾霖準備要做的事情,但是,李墨染沒有問。
這是韓傾霖和韓傾雲之間的私事,只要跟國家和趙元崇的利益沒有關系的事情,他從來不是個好管閑事的人。
“你我相識一場,便是緣分,不管來日有沒有機會再見,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們為今朝幹一杯,權當我給你送行,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
“來人,拿酒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
上輩子的李墨染沒有朋友,在這輩子倒是交了不少朋友,而韓傾霖,是他唯一的一個異國朋友。他們之間也有利益的牽扯,但是他們都分得很清楚,這樣的朋友相交,沒有壓力。所以對于韓傾霖,如果他要幫助,李墨染不會猶豫。
喝了酒,韓傾霖和那名姑娘便告辭了。
李墨染送他們到十裏亭,又想起了上輩子,自己送趙元崇,也是在這十裏亭。
“保重。”
“保重。”
李墨染站在十裏亭,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李墨染還沒有回程的打算。他來到十裏亭旁,摸着刻着十裏亭三個字的石頭。
“知道這個亭的來歷嗎?或者建于哪年?”李墨染開口問。
未子塵搖頭:“屬下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從未留意過這個。”
“我倒是忘了,連我這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都不知道,更何況你。走,回宮去,咱們去查查這十裏亭的資料。”李墨染來了興致。
只是剛回頭,便看到趙元崇站在對面,微笑的看着自己。
歲歲年年,輪輪回回,最終回到了那一瞬間,那一個地方。
李墨染笑了,那一笑,甚是迷人。
迷亂了趙元崇的眼,生生世世。
“怎麽來了?”李墨染走到趙元崇面前,國事繁忙,所以自己出來的時候也就沒有跟他打招呼。
“心有靈犀。”趙元崇回答。
對于這個傲嬌的帝皇,李墨染除了笑,還是笑。
“我們回家吧。”趙元崇伸出手。
李墨染點頭,握住了趙元崇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天上鳥兒飛過,鳥叫聲很是熱鬧,地面上兩人的影子,纏在一起……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