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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騎士軍支援

看到戈蘭多活生生出現在這裏,最為震驚的無非是阿普頓主教,事前他特地命人把戈蘭多關在了“絕不可能逃出”的二層,那一層的構造都是為了關押魔法師而特別設置的,除了籠罩整艘船的屏蔽網外沒有任何與魔法相關的枷鎖。

阿普頓主教針對戈蘭多的方針就是用最先進的機械技術将這個天才魔法師逼進無解的死胡同。

他敢肯定皇家魔法學院裏從未傳授過機械方面的知識,且經過教廷的調查,戈蘭多·哈瑞森對魔法以外的體系亦是一竅不通,所以戈蘭多最終必然會回歸到破除屏蔽網這唯一的一條路上去。

要破除那個屏蔽網,除非二層還存在另一個水平與他相當的魔法師,如此二者聯手才可能從二層逃離。

——那麽,到底是為什麽呢,為什麽那個叫戈蘭多·哈瑞森的七星魔法師現在居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阿普頓主教的臉色變幻莫測,陰晴不定。

戈蘭多看出了對方的疑惑,他将手上的法杖在指間旋轉了一番,随即直直對準了房間正中的主教大人。

法杖的尖端噼啪奏響雷鳴的韻律,如若下一刻就會有萬千雷電自此湧出殺向敵方。

他已看穿了阿普頓主教的陰謀,阿普頓主教和審判司的勾結确鑿無疑,只要等之後奧爾文的人馬一到,立即就能把教廷中的反叛者衆趕盡殺絕!

主教大人俯視着戈蘭多殺氣沖沖的法杖,略微揚了揚長滿花白胡子的下巴。

這個平民魔法師看起來似乎很有自信呢,到底是什麽能讓他如此自信?是那個幫助他逃出第二層的幫兇嗎?那個幫兇是誰?現在又在哪裏?

阿普頓主教目光如炬,鎖定了在他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符合條件的人,也即是和羅諾耶站在一起的古斯塔夫。

被阿普頓主教虎狼般的眼神射穿,古斯塔夫仍然不為所動。

古斯塔夫的反應使阿普頓主教不由懷疑了自己的判斷。

難道不是他?

他咽了口唾沫,轉向戈蘭多問:“戈蘭多·哈瑞森,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安菲洛斯那邊帶來的侍者跟船員全都被他安排到了戈蘭多與羅諾耶都接觸不到的地方,假如幫助戈蘭多的人不是古斯塔夫,那又會是那一方的勢力?!

“您真的想知道嗎?”

戈蘭多晃了晃法杖,注視着面前年事已高卻仍精神矍铄的老人。

誠然,當他摸清二層乃至整艘空船的構造後也一度認為沒轍了,便把一切的希望賭在了古斯塔夫的接應上,古斯塔夫确實也沒有讓他的期待落空,在轉移到教廷的空船前,古斯塔夫曾讓自己的使魔阿諾德偷偷跟在空船底部飛行,看準時機配合戈蘭多出擊。

可是……把他從二層救出來的不是古斯塔夫的使魔,而是……

“主教大人,這個答案您稍後便能知曉,現在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回到剛才的那個話題上吧。”戈蘭多說着瞥了一眼身後被他擊敗在地的聖職者們,“自此會有一小段時間不會有人打擾我們,您可以暢所欲言。”

剛才的話題也就是新神與舊神的話題,戈蘭多在外面聽到了羅諾耶和阿普頓的争論,換句話說,他要幫羅諾耶問的便是主教大人反叛費爾加的真正理由。

總之他是不會相信因為信仰對象改換就叛/國這種無稽之談的。

在此之中一定還有什麽內情……具有讓阿普頓主教即使承擔上叛/國罪名也要跟随審判司的內情。

戈蘭多握緊了法杖,再一次厲聲問道:“主教大人,您真的是因為無法與舊神取得聯系才改信了所謂的新神嗎?”

“……”

阿普頓主教的神情頓時産生一瞬的扭曲,這一瞬的扭曲被戈蘭多看作了對方的動搖。

“是啊主教大人,”這時羅諾耶也參與了詢問,“在我的印象裏您從不是這樣的人,您一定是有什麽苦衷的,對嗎?您是不是還知道些秘密……有關神的秘密?”

大祭司再也聽不到神的聲音……阿普頓主教在談及這點時非常憤慨,又好像還包含了別的什麽情緒,因此羅諾耶問出了這個問題。

要是能解開這個謎團,主教大人會反叛的原因恐怕就一目了然了。

在戈蘭多和羅諾耶的雙重逼問下,阿普頓主教垂下了頭,做出宛如是在忏悔的姿勢,然而當他再次擡起頭來,卻并非是要說出忏悔的言辭。

他的眼底失去了光澤,背上忽然鼓起了兩個塊狀物,随着衣衫被崩碎的刺耳聲響,一對巨大的灰色羽翼從阿普頓主教的背後裂帛而出!

這對羽翼上綴着的每一根羽毛都呈現出渾濁和污穢的色調,但是邊緣都異常鋒利,閃現着媲美銳器利刃的寒光。

見此情景羅諾耶倒退了一步:“怎、怎麽會……”

他見過真正的堕天使,也見過由人類病變而來的各種邪鬼,但從沒見過阿普頓主教這樣變成堕天使的人類。

人類能夠變成堕天使嗎?不管是在哪一本教典上這個答案都是否定的。他所掌握的知識不足以解釋這個現象。

羅諾耶當即朝古斯塔夫看去,若是他那與堕天使共同生活過的二哥會不會比他知道得更多一點?

可在他看到古斯塔夫的模樣後,羅諾耶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惑。

他的二哥……正在生氣。

“古斯塔夫?”

戈蘭多也通過眼角的餘光留意到了古斯塔夫的不自然,他是第一次看到古斯塔夫生氣的樣子,對方連呼吸都變得淩亂了起來。

是因為古斯塔夫以前也曾見過類似的景象嗎?那個三翼的堕天使莫非也是這麽在他的面前化為魔物的?

就在戈蘭多轉動腦筋拼湊線索時,一個聲音毫不留情地蹦了出來:“我為什麽要反叛,這個就是理由。”

說話的是阿普頓主教,他沒有給戈蘭多和羅諾耶留下思考緣由的餘裕,扇動着翅膀懸浮在空中。

“新的神給予了我新的力量,只要我按着新神說的做,這雙翅膀遲早會完全染成黑色——這世間最為純粹,也最為真實的顏色。”

羅諾耶急道:“這個顏色意味着什麽,主教大人您……”

“意味着惡魔。”古斯塔夫打斷說。

不知何時古斯塔夫已解放出了自己的法杖,他的周身随之生成了一個個魔力的漩渦。

“阿普頓主教,您信奉的是惡魔,看樣子您比我們還要清楚這一點,這是不是說明……我能在此以‘叛/國罪’之名對您予以制裁了?”

戈蘭多察覺到不妙,出聲喝止道:“古斯塔夫,你等等!”

無奈聲速是遠遠不及光速的,古斯塔夫身側的魔力漩渦在戈蘭多喝止前便綻放出了耀眼的光彩,被他召喚來的雷電帶着一股堪比千軍萬馬的氣勢,比戈蘭多法杖尖端纏繞的幾縷更為迅速地擊向了阿普頓主教——

阿普頓主教見機合上了羽翼,企圖把自己包裹其中來抵擋傷害,豈知片刻之後,衆人意向中的轟炸卻沒有出現,和古斯塔夫的雷電相抵消的是一面水霧融成的光屏,雷電之力在被水霧分散傳導至四面八方後被迫削弱了攻勢,真正擊打到阿普頓主教身上的不足萬分之一。

以霧為武器,以霧為盾牌,會用這種方式阻止争端的除了最擅用霧系魔法的“神之騎士”奧爾文外不作他想。

十幾名騎士從戈蘭多轟開那個大洞進入了房間,在此之後奧爾文才款款而至。

“您怎麽現在才來。”戈蘭多道。

“搜集阿普頓主教叛/國的證據也是需要時間的。”

奧爾文解釋着走向了古斯塔夫,強硬地掰下了他舉起的法杖:“古斯塔夫,騎士軍所到之處輪不到閑雜人等出面,要是我晚來一步,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兒把阿普頓主教就地處置?”

“我?處置他?”古斯塔夫哼了一聲收回法杖,動了動唇,聲音漸低,“……如您所說,我尚沒有這個資格。”

他移步讓到一旁,好似頗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奧爾文上前與阿普頓主教對視,嘴裏說道:“這艘空船已被騎士團控制,接下來我們将把所有涉嫌反叛的聖職者都收押到尤萊尼的牢獄之中,主教大人,您也不例外。”

阿普頓主教凝視了奧爾文半晌後道:“不愧是我的好學生……奧爾文,你騙了我。”

奧爾文鞠了一躬:“如果不騙您,我就無法取得這麽多您叛/國的證據了。”

而且最先騙他們的不是審判司嗎?

阿普頓主教聽了奧爾文的話卻并不在意,他游刃有餘地說:“如果我不采取這樣的行動,你也不可能追到這裏來。”

奧爾文先是一愣,然後優雅地笑了:“是的,如果不是恩師您讓步,學生我怎麽會有機會捉到你們的尾巴呢?”

說罷他臉色一變,字字铿锵:“主教大人……多餘的話就留到尤萊尼的牢獄裏去說吧,現在請您配合我們的行動,跟随騎士團離開這艘空船。”

“我要是拒絕呢?”

“那麽我們将使用武力逼您就範。”奧爾文有些悲傷地移開了目光,“恩師……可以的話,我還是不想與您兵刃相向。”

阿普頓主教的語調陡然一轉:“無妨!你們可以拿出你們的長/槍與法杖!”

“您說什麽?”

奧爾文詫異地重新看向阿普頓主教,就在這時衆人的頭頂忽地發出了接二連三的怪異聲響。

戈蘭多只聽到了開頭便已知道那是什麽,他在二層探索時早就聽過了無數次近似的聲音。思及此戈蘭多忙把結論告知了奧爾文:“這些是船上的機關。”

他話音未落,上方的天花板便一一翻轉過來,一個個身着審判司制服的黑色人影從深邃的空隙裏跳了出來,降落在阿普頓主教左右。

又要有一番苦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次被輪空了,這文真是命途多舛(ノ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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