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增的謎團
憑空現身的一衆審判司的爪牙令房間內所有人都嚴陣以待,阿普頓主教一聲令下,那些黑衣蒙面的人影便如傾巢出動的攝魂鳥般朝着戈蘭多等人撲了過來。
戈蘭多領教過這些家夥的厲害,他們是會分/身的,就如正前方那個襲向他的瘦高身影,一眨眼的時間就分裂為了五個同樣身形的影子。
宛如受到族長召喚的族群,其餘的人影也各自分為了一雙或兩對,本是處于人數劣勢的審判司猛然翻身,甚至超過了場內騎士的人數。
那五名正對戈蘭多的瘦高人影高高地揚起了他們手中相同的法杖,法杖的頂端吐出一串串蜿蜒的火舌,五條火焰發射出來凝為一束又再次分開,顏色變得比聚合前更深,分開後的火焰進一步分為十處想要阻擋戈蘭多的步伐,目标對象稍一躲避它們就如跗骨之蛆追逐而上。
戈蘭多無視掉迎面而來的追蹤火焰,在全身包裹上柔軟的水膜後硬是自熊熊烈火中沖了出去,他看見奧爾文騎士長和其他的騎士們不止祭出了長/槍,有的還拔出了腰側的佩刀,掄高後對着分裂出的黑色人影們砍去。
也許刀刃上附着有神聖之力,被那些佩刀砍中的人影在發出悲鳴後“噗”的一聲潰散了,以心髒的部分為中心整個人影炸成了一朵污濁的煙花,僅剩下縷縷煙霧悠悠飄蕩而上,徘徊在人群上首。
也有的騎士砍中了真正的審判司爪牙,敵方在咆哮後倒地而亡,鮮血迸濺開來浸沒了地上鋪着的軟毯,不出兩秒,那本是匍匐在地的屍身之上忽地燃起舞動的黑色火苗,一股股邪惡的力量從中竄出,就像背負了惡的巫師們在圍着屍體争相舞蹈,在這黑色火苗的啃噬下一具具屍體搖晃着消失,留下一陣陣幹擾騎士們精神波動的魔力波。
顯然今天的這群審判司比以往出現在戈蘭多和羅諾耶面前的那些都要難纏多了。
混戰的場面趨至慘烈,起初是審判司那方被壓制,後來随着黑衣人影源源不斷的分裂跟自爆,騎士團的人漸漸力不從心,雙方僵持了一會兒後打成了平手。
衆人打作一團時阿普頓主教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以莫名悲憫的眼神觀看着房間中上演的一切,雖然是人類和人類的打鬥,看在他眼裏卻使他回憶起了人魔大戰的時候,人類在勝利了幾場後就被魔物軍打得連連敗退,若不是安菲洛斯公爵府力挽狂瀾,如今的費爾加恐怕已被魔物軍的鐵蹄徹底摧毀。
戈蘭多劈開了審判司們的圍堵躍到了正在沉思的阿普頓主教面前,羅諾耶此刻也正好沖出重圍與戈蘭多并肩而立。
黑色人影們見戈蘭多和羅諾耶逼近了阿普頓主教,調轉勢頭追了過來,但奧爾文的騎士們已先一步用武力打消了他們的念頭,似乎是要故意給戈蘭多和羅諾耶留下與主教單獨對決的機會。
阿普頓主教扇着翅膀懸浮在原地,即使戈蘭多和羅諾耶站在了自己腳下他也依然一言不發。
戈蘭多眉間一鎖就要出擊,羅諾耶趕在了他之前喊了聲“主教大人”。戈蘭多看了看羅諾耶,從羅諾耶清澈的眼中他讀出了對方的意圖。
——小少爺對阿普頓主教還抱持着一絲希望,因為阿普頓主教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攻擊過他們的人,僅僅只是展現出了他背後的灰色羽翼略作恐吓。
但于戈蘭多來說羅諾耶這樣的行為仍舊屬于愚善的範圍,他覺得阿普頓主教表現出的惡意已經非常明顯了,到了這一刻還不明白雙方的敵對立場就真的是天真過頭了。
羅諾耶做不到就換他來做吧,總要有個人當惡人的。
戈蘭多順勢抽出地上一名騎士屍體手裏沾血的佩刀,跨了幾步臺階上去将刀架在了阿普頓主教的脖子上。
阿普頓主教沒有反抗,但戈蘭多并未掉以輕心。
先前還頻頻流露出兇惡的态度,現在為何沒有征兆地淡定下來了?這其中必定有鬼。
不知道是騎士還是審判司的血液滴落在了阿普頓主教的衣襟上,刀刃隐隐泛着淡黃的聖光,如果仔細點還能看出阿普頓主教的兩只翅膀的灰色黯淡了一些,然而主教大人的面部表情卻一派祥和,仿佛他所見到的不是什麽厮殺,只是教徒們的例行禱告一樣。
戈蘭多感受到了羅諾耶飽含擔憂與猶豫的視線,他側頭瞅了羅諾耶一眼,拉起小少爺的手把刀柄交到了羅諾耶的手中。
羅諾耶的手僵了一僵,但還是用力握住了帶有餘溫和汗液的刀柄。
戈蘭多對阿普頓主教沒有反抗的理由不感興趣,他更在意的是審判司對預言之子的事知道了多少,下一步的行動又是什麽。
他把自己的問題一一問出,可惡的是阿普頓主教托着他的權杖緩緩閉上眼睛,恍若充耳不聞。
羅諾耶遲疑了一下,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讓刀刃距離阿普頓主教的皮膚更近了一分:“主教大人,請您回答我們的問題。”
豈料兩人等來的并不是主教大人的傾囊相告,而是詭異的兩個字“來了”。
至此審判司的人已倒下大半,騎士軍這邊的勝利已毋容置疑——衆人本來都是這麽以為的。
和他們的期望背離,房間裏異風驟起,不論是戈蘭多,羅諾耶,還是古斯塔夫和奧爾文都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壓迫,這種壓迫程度用千鈞壓頂來形容都不為過,壓迫之中隐藏的是森森危險的氣息,警告他們有什麽極度危險的兇殘魔物降臨到了這艘空船上。
一瞬間,周圍安靜了下來。
戈蘭多沒來由地想起了一句話:天使從空中飛過,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用來形容此情此景再适合不過。
是他,絕對就是他,那只三翼的堕天使!
古斯塔夫如同感應到來者的身份,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房間,奧爾文見狀帶領着手下的騎士追了出去,戈蘭多和羅諾耶各看了一眼,決定留在這裏監視阿普頓主教。
“沒用的,你們阻止不了他。”在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後阿普頓主教悠然說。
“他是誰?他要幹什麽?”戈蘭多沉聲問。
阿普頓主教搖了搖頭拒絕回答。
戈蘭多的心頭漫上不詳的預感,堕天使出現的理由……它到這裏應該不是要救阿普頓主教出去,否則一開始就該沖着主教的房間而來。
它特意趕過來的理由……
于上一個浮島上所見的一幕閃現在戈蘭多腦海裏,旅館外七零八落的屍身赫然在目。
“完了,它要滅口!”
最先喊出來的卻是羅諾耶,他比戈蘭多還要快地意識到了堕天使的意圖,出聲之際羅諾耶便丢下佩刀向房間門口的大洞奔去,戈蘭多的目光在羅諾耶的背影和阿普頓主教神棍似的臉上來回,最終扔下阿普頓主教緊随上羅諾耶的腳步。
二人奔跑到艙門外的甲板上,奧爾文的騎士軍與古斯塔夫都在那裏,那只三翼的堕天使就處于他們的包圍當中,雙方正在對持,看樣子騎士們成功趕上了,堕天使還沒來得及襲擊被關押起來的聖職者。
古斯塔夫的阿諾德盤旋在空船外,它飛翔的姿勢有點奇怪,翅膀和尾巴上都負了傷,流着紫藍色的血液。
戈蘭多記得他被阿諾德幫助的時候這只雙翼蛇怪還沒有負傷,那就是說這些傷口都是三翼堕天使幹的了。
羅諾耶只停頓了片刻就想要過去幫助騎士們反擊堕天使,戈蘭多本打算攔住小少爺先看看情況,可在他又一次把目光落在堕天使和堕天使身周的那些人身上時卻發現了此前沒有注意到的怪異點。
雖然在這個方位看不清堕天使的面容,但從臉部的輪廓也能推斷出對方是名俊美的男子,而這名男子和古斯塔夫一樣都有着黑色的頭發,只是一個短一個長。
戈蘭多眯起眼來,在安全的地方更加細致地觀察起堕天使的長相。
真是奇怪啊,他之前怎麽從沒發覺呢,除去種族特征……這只三翼的堕天使和古斯塔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是故這個全新的發現引發出了全新的問題——古斯塔夫在浮島上所說的那席話真的是他經歷過的事實嗎,又或是另有隐情?
作者有話要說: 又拉肚子了……我真是玻璃胃
btw戈蘭多無來由的亂腦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別被他帶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