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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期中考試來的很快。

快的讓人覺得廖婧那番思想教育就在昨天一樣。

考試前一天,沈燃特地請假沒回宿舍,按着遲穗多補了一天,只期她能夠多考兩分回來,也不負方覃對他的期望。

遲穗最近自我感覺良好,趁着沈燃給她判卷子的時間轉着筆問:“我是不是很強啊,我覺得我應該下次階梯教室預備席了。”

星高階梯教室有三個,分別對應着各個年級,中間互通,除了一年一次的年級大會,雷打不動的是第一考場。

“你的确也只能得個預備席。”沈燃恰好判完卷子,冷哼一聲,扯着錯題給她看。“看看這兩道題,做幾遍了還錯?我看豬做三遍之後的正确率也比你高。還有這道,正确的也能讓你改對,你是想幹嘛,太飄了是不是?”

遲穗:“……”

過分了啊。

她側着頭,還沒将自己反抗的目光對準他,便被他按着腦袋,對準了桌上的試題。

“快寫!”

這兩個字,簡直成了遲穗頭上的緊箍咒。

到了考試當天,站在臺上的監考老師敲了敲桌子,提醒考生快寫作文,抓緊時間作答之時,她捂着腦袋,差點兒喃喃自語的說:“師父別念了,師父別念了。”

畢哲上次抄的不錯,前進了好幾名,這次正好坐在遲穗的旁邊,算是同桌。

上午見她痛苦不堪,下午就多抄了一份紙條來遞給她。

還和上次一樣,像個黃牛似的鬼鬼祟祟,手縮在長袖衛衣裏,站在遲穗桌邊,抖啊抖的引起她的注意。“穗姐,這是這次孝敬你的。”

畢哲住校,中午的時間很多,但以往都是連麥開黑,這次為了給遲穗準備小抄,整整花費了他一中午的時間,把自己都快感動哭了,瞬間覺得自己能去上感動中國。

遲穗捏着畢哲的袖口搖了兩下,熟悉質感的紙團瞬間跌入了她的手心裏。

她也不是想作弊,就是想聽聽看這位老弟這次能劃出什麽重點來。

只是一打開,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她眼暈。

“這次這是啥?公式有這麽多嗎?”

“穗姐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有備無患。”畢哲順勢坐回座位,繼續侃侃而談自己的‘考試經驗’,“數學考試最主要的是什麽,是公式,我們數學老師上課就說了,如果你考試的時候來不及做,套着數據把公式擺上去那也給你步驟分。你看,我中午幫你把整本書的公式都抄上來了,怕你看不懂還在旁邊特意給你抄了兩個例題,貼心吧。”

“……”遲穗抽了抽嘴角,“呵呵,你可太貼心了。”

“哎,沒什麽,服務大衆嘛。”

畢哲翹着二郎腿,繼續沉浸在對自己的感動之中。

遲穗盯着那張什麽都認不清,還有公式抄錯了的紙條,表示無奈。

沈燃這次和遲穗同一個考場,不過離得她有些遠,在門口第一個位置。

張浩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兩份其他市重點的月考密卷,興奮的趕忙把沈燃叫去,讓他抽空做做練練手,拔拔難度,換換思路。

沈燃領了卷回去,下意識的朝着遲穗的方向一掃,就見她手裏捏着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沈燃對這個東西那可太熟悉了。

羅钊和蔣祺勝那夥人以往考試從不複習,每次都是靠這個續命,一續就是小兩個月。

想到這裏,沈燃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放下手裏的卷子,幾步就走到了遲穗的面前,瞧瞧她的桌子,問:“看什麽呢?”

遲穗現在對沈燃的聲音格外敏感,尤其是他像現在這樣沉着聲音嚴肅的開口,比往日裏嘴毒的損她更讓人覺得可怕。

條件反射的扔掉了自己手裏的紙條,她起身并在沈燃身邊,指着畢哲就告狀。

“我沒打算作弊,是他寫了自作主張給我的,與我與關。”

“而且他自己還藏着一份打算一會作弊。”遲穗繼續告狀,幾步走到畢哲的桌前翻出了他的另一份小抄,“你看,在這裏,我沒說錯,并且說的句句屬實。”

她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簡直是自救的模板,打假的典範。

畢哲還沉浸在感動之中,蹙了下眉,保持着搔腦袋.jpg動圖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沈燃盯着兩人左右瞧了兩眼,沒先說話,展開兩份紙條粗略的比對一番之後,才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就收走了,下不為例。”

看着沈燃走遠的背景,遲穗癱在位置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畢哲看看自己被翻開的鉛筆盒,又看看沈燃走遠的背影,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的小抄!

遲穗聽到他的動靜,先下手為強的教育他:“寫什麽小抄,做什麽弊,不道德。你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對同學的不公平,知不知道?下次不準再犯了!”

不過話落,她還是探身湊過去,低聲補了一句。

“考試結束穗姐送你個皮膚,想買哪個買哪個。”看畢哲還是不開心,她連忙改口,“倆,穗姐送你倆,行不?”

——

星高此次期中考試題目偏難,遲穗連考四門下來有些愁眉苦臉,就連原本的強項英語,她都感覺懸了不少。

寫了沒一會,她只有九萬根的頭發被她抓的像個雞毛撣子,不過強行蓬松,倒是從視覺上有一種她頭發濃密了的錯覺。

考到一半,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痙攣,她暗喊一聲糟了,捏緊了筆尖,豆大的汗珠沒一會兒便滴到了桌子上。

這陣痙攣來的又猛又急,她按緊了肚子,稍稍緩和了一會兒之後,那陣絞痛便又換了一種方式,再次襲來。

監考老師在教室裏轉着圈的監考,路過遲穗,發現她的不對勁,拍拍她的肩膀問她怎麽了,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這是個年輕的實習男老師,遲穗不好意思和他挑明,只道:“老師,我申請去趟廁所。”

遲穗的這一句聲音格外虛弱,沈燃頓住檢查答案的動作,一擡頭就見遲穗臉色蒼白的從自己面前走過。

他猶疑了片刻,擡手交卷,也出了門。

時間還早,門外走廊空蕩蕩的,沈燃站在女廁門口等了半晌,越想越覺得不放心,敲敲門板,朝着裏面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遲穗?你沒事吧?”

“沒事個屁!”裏面傳來一聲怒吼,聲音挺大,可聽起來比她以往還是虛弱的多,“你接電話。”

沈燃應了一聲,掏出手機,入眼就是遲穗的五六條信息,他沒來得及看,但猜的出來裏面的內容一條比一條暴躁。

“你……”遲穗喘着氣,“你現在有沒有事?”

沈燃:“……”

這不是廢話?

但鑒于遲穗現在難受,他沒損她,好聲好氣的回了之後問她:“你現在沒事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不行去醫院也……”

他“可以”兩個字還沒說完,遲穗那邊立刻出聲打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接着說:“你……能不能去幫我買包衛生巾,順便再幫我買點兒止疼片,我肚子疼。”

這個話題太私密,遲穗在這種方面臉皮特別薄,害怕沈燃不同意,最後四個字說的可憐巴巴的像是在撒嬌。

她捏緊了手機,思索着沈燃下一秒要是拒絕了自己該怎麽游說時,沈燃自然的應了下來。

“好。”

“啊?”疼痛中的遲穗腦子遲鈍又慢半拍,話裏滿是不相信,“你同意了啊?”

一個男生居然同意了?

“嗯,不過你先出來,我帶你去我宿舍躺着,你這樣在廁所帶着總不是個事。”

遲穗想要拒絕,“嗯嗯啊啊”了半天也沒個準話。

沈燃拿下手機來看了眼時間,嘆了口氣道:“遲穗乖,再不出來,我就沒辦法把你藏進去了。”

他嗓音低沉,遲穗擠在這小隔間裏,心跳無端的一滞,咬咬唇,走了出來。

……

男寝的宿管阿姨管得不嚴,現在正處考試時間,阿姨就更加懈怠了,樓口一個人都沒有。

遲穗走不快,沈燃将她背在背上,幾步就上了樓。

沈燃的宿舍在二樓最裏間,趕上有人退寝,住的是最貴的單間。

遲穗沒力氣吐槽他這個出門當家教的窮小子,在這方面怎麽這麽貪圖享受,額角冒着汗,捂着肚子就縮在沈燃的床上。

她指尖冰涼,沈燃臨走前找了個水瓶裝滿熱水遞給她,讓她塞在被子裏暖手暖肚子。

星高位置偏僻,吃飯的地方沒有,但好歹出門不遠處就有個超市,裏面應有盡有。

沈燃速度很快,不出十分鐘就把東西買了回來,拆開止痛藥扶着遲穗喝了兩片,帶她緩了一會兒之後,把不透明袋子裏的東西塞給她,讓她自己去衛生間換。

遲穗說了句“謝謝”,拎着袋子往裏走。

關上門,她坐下剛一打開袋子,臉立刻紅到了脖根,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這這這……

這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除了衛生巾還有內褲?!!!

雖然很體貼,可……

沈燃這個人這麽不害羞的嗎?

沈燃:穗穗為重,給穗穗買我理直氣壯

遲穗:你閉嘴!(臉紅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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