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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這一吻很長。

沈燃知道這是遲穗的初吻,怕吓着她,動作上一直克制着自己。

可等了這麽久,他終歸還是有些忍不住。結束後,遲穗泛着水光的唇瓣被他吻得有些腫,擡手用指腹輕輕蹭一下,她就窩在他的懷裏哼哼唧唧的抱怨喊疼。

“你是屬狗的嗎?吻就吻,你總咬我幹什麽啊。”

沈燃腦袋抵在遲穗的肩膀上,聞聲一笑。

他其實是屬狼的,想把她吃幹抹淨。

“遲穗。”笑聲過後,整個房間只剩下兩個人依舊不太平穩的呼吸聲。“你還記得過年時在廟裏,你問我許了什麽願嗎?”

這遲穗當然記得,只是不知道他此時為什麽突然提起,點點頭後又問:“怎麽了?”

沈燃沒答,只擡起頭來道:“我現在告訴你,我許了什麽願。”

“我許的是希望我關于遲穗的心願可以實現。”

“聽說我佛心地寬厚,不知他可不可以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

“遲穗。”沈燃又開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與往常無異,可就是讓她突如其來的心顫。“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話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鏈,是他很早就準備送給遲穗的生日禮物。

遲穗不認識這些,她往常對這些飾品從未研究,可看着它的款式和包裝,她也能猜出來價格一定不菲。

抿了抿唇,遲穗擡起手,把右手手腕舉到沈燃的眼前,示意他幫自己帶上。

遲穗的手臂白而纖細,與這種銀質的細款手鏈相配,顯得她的手腕格外的好看。

她臭美的晃了兩下,上面裝飾的銀質流蘇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個不便宜吧?你哪來的錢買的啊?”

畢竟據他所說,他的小日子過得可并不寬裕。

“也不貴,是我用自己家教掙的錢給你買的,贊一贊也就有了。”

“哦。”遲穗了然的點點頭,目光依舊盯着手腕看,話說的有些漫不經心,可聽着就是有些莫名的奇怪。

“所以這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沈燃:“……”

……

別扭解開,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下沈燃帶回來的行李,出門逛了逛,又折返回了遲家,等着吃方覃的晚飯。

方覃也沒奇怪兩人怎麽現在又和和氣氣的了,只在廚房裏招着手說,“你們兩個先回樓上玩會兒,等一會飯做好了我叫你們。”

從語氣和樣子來看,倒像是沈燃還住在這裏的那段日子一樣。

不過也因着方覃的飯菜,沈燃也重新有了每天往遲家跑的理由。

一大早就來,大晚上才走,若是有方覃盛情難卻,他又實在推脫不開的情況也會住下那麽一兩次。

遲穗每天聽着樓下的互相拉鋸,倚着欄杆,在沈燃走上樓來時勾着唇角調侃他,“沒想到你這演技還挺好的嘛。”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為了誰。”

遲穗見狀哼了一聲,仰頭白了沈燃一眼,但到底還是順從的被沈燃攬着推回房間。

“好了,剛剛的電影不是還沒看完?走回去繼續。”

一連兩個月,兩人的戀愛基本上每天都是在遲穗的房間裏面度過,不是一起看劇,就是沈燃帶着遲穗玩游戲,雖說單調,但因和對方在一起倒也是簡單的開心。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都不愛出門,他們兩人的态度難得一致,對外紛紛表示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堅決不動一下。

二班的小慫貨們原本也聯系過兩人出來和他們一起聚一聚,但話還沒開口,就徑直被遲穗拒絕。

那頭不肯放棄,剛想說遲穗原來不是挺愛湊熱鬧的一個人嗎,現在這是怎麽回事啊。就聽遲穗在電話那頭極快的否認三連。

“我不是,我沒有,我變了。”

說完,便徑直挂斷了電話,與沈燃一起暢游在游戲的海洋裏。

那頭見他們連遲穗都叫不出來,便也果斷的放棄了叫沈燃的計劃。

畢竟,除非他主動提,不然除了遲穗,天下大概還沒人能夠叫得動沈燃。

就在小慫貨們以為,這個暑假大概是沒人能夠叫出這兩位佛的時候,張澤已經死皮賴臉的給遲穗打了好幾天的電話。

起先,遲穗還能好聲好氣的聽張澤說完然後再拒絕他,可到了後面,遲穗實在是被他磨得煩了,直接一句吼過去,“你幹嘛?張澤你就說你想幹嘛?不就是被摁着複讀一年,你有必要天天給我打電話騷擾嗎。你皮癢癢了是不是?非要打擾我輕松愉快的生活是不是?”

“不是。”張澤一改之前的語氣,單聽起來顯得可憐巴巴的,“寶寶苦,寶寶現在需要安慰。”

遲穗着實想不出來張澤一個一米八的大高個,平時髒話不離口的粗糙漢子是如何把寶寶這兩個字說出口的,還一說說兩遍。當即擰着眉,惡心的就把手機扔給了沈燃。

沈燃也不太願意接電話,但見遲穗這個模樣,還是順手接起來問:“喂?你想幹嘛?”

張澤原本想說,就是想叫遲穗他們出來,開學前陪自己吃一頓飯以表安慰。可他話還沒說出口,就反應過來不太對勁。

“沈燃?”他問。

“嗯,是我,怎麽了。”

“不是,你怎麽還在遲穗家?”

這不是都高考結束了嗎,也不用補習了吧。

張澤疑惑的語氣很明顯,沈燃猜測這電話大概還要打一會,便放下了手中的手柄。

“我在我女朋友家,怎麽,不行啊?”

這話簡直平地一聲雷。張澤握着電話,在那一頭久久說不出話來,憋了半晌,第一句是。

“卧槽?”

“真的假的?”

“你倆還真的成了?”

末了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恭喜啊。”

但已經遲了,他的那句“還真的成了”莫名猜中沈燃的雷點,拿着手機,聲音都冷了兩分。

“什麽叫還真的成了,你是覺得我倆成不了是嗎?”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開學前獨孤的享受你最後的大餐吧。”

“對了,我聽說你媽摁着你讓你複讀是覺得你有進步的可能?要是這樣的話,那我發發善心,給你介紹個老師,以免你複讀二進宮。”

“還記得鐘耀嗎?這個老師你值得擁有。”

說完,沈燃徑直挂斷電話,徒留張澤在那頭不住的搖頭。

他不要,他拒絕,那個小孩嘴也一樣的損,戳人傷疤還更狠,他不要什麽老師,他只想要一個安安靜靜的高四。

但沈燃的速度極快,沒過五分鐘便已經聯系好了鐘耀,把他的電話和聯系方式發給張澤,最後學着他剛剛惡心人的語氣在後面補了一句,“加油哦。”

張澤:“……”

不,他不想。

——

随着張澤的複讀入校,遲穗和沈燃也開始準備着入校軍訓。

他們的時間差不多,便約着一起入校報到。

遲理臨時有事也要返回北城,提前聯系遲穗和她說了一聲。

遲穗應下,在晚上和言鈴确認時間一起出發的時候提了一嘴。

言鈴聽此頓了兩秒,原本想說的是好,在脫口而出之時改成了,“我們新生群裏的學姐建議早兩天到,我今天剛改簽,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哦沒事。”

遲穗兩聲應下,随後囑咐了幾句她自己一個人注意安全,但心裏還是覺得言鈴有些怪怪的。

——

大一開學,為期半個多月的軍訓過後,遲穗終于迎來了期待已久的大學生活。

只是這生活和她原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沒有老師們說的輕松,反而和高中一樣的忙碌。

沈燃也是一樣,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忙碌于社團和學生會。縱然兩人學校離得不遠,但空下來可以見面的時間卻少之又少。

因此,兩人在元旦的時候臨時定下放假之後要在北城多玩兩天,以彌補在這個學期沒有見到的面。

只是天公不湊巧,今年北城的風雪格外大,兩人窩在酒店裏沒出去玩幾天不說,除夕前夕大雪封路,直接将他們兩人堵在北城回不去了。

挂掉打給方覃的電話,遲穗躺在床上仰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沈燃。

“查到了嗎?最早的一趟車是什麽時候啊。還是和之前一樣?”

“嗯。”沈燃收了手機,回頭看她,“車次沒變,最早還是明天上午的車。看來這個除夕,我們兩個人只能在這裏過了。”

“在這裏就在這裏吧,無所謂。”遲穗打了個哈欠,接着道:“反正有你在就行了。”

沈燃一笑,擡手揉揉她的腦袋,伸手将她攬入懷裏,問:“困了?”

“嗯,有點兒。”

昨晚忙着搶票,遲穗和沈燃一起熬到很晚才睡,早上被門外的聲音吵醒,一直到此刻都沒在補覺。

沈燃看着窗外午後依舊晃眼的陽光,抱着遲穗翻了個身,說着輕拍了兩下她的後背。“困了你就先睡會吧,等晚上了我在叫你。”

遲穗又打了一個哈欠,腦袋在沈燃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之後,閉眼緩緩睡去。

她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不知多久之後,腦中突然傳來了小歐的聲音。

“遲穗。”

自那次與遲穗的不歡而散之後,小歐就很少再出現了,此刻突然的出聲,讓遲穗有些不太适應。

“幹嘛?你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沒有,我今天是恭喜你,成功解綁。”

“嗯?”遲穗有點兒懵,“這一年我什麽都沒做啊,怎麽突然就解綁了,而且你之前不是和我說,我頭發數量沒怎麽變嗎?”

“我是這麽說過沒錯,但我也和你說過,你只要一直保持下去就可以了,高三的物理傷害沒辦法改變,但過了之後快速的減少也就沒有了,更何況,現在在某個人的心目中你早就已經達标,所以在此,我正式宣布……”

“等等。”出聲打斷小歐的話,遲穗還是覺得很沒實感。

當初和它綁定的時候就沒頭沒腦的,到了現在解綁,她依舊還是這樣的感覺。

她或許是真的神經大條後知後覺,直到現在她還是想要問一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唔……”小歐沉思了兩秒,開口解釋道,“如果很難理解你就當做是做了一個夢吧,做了一個奇怪又真實的夢,而現在,夢醒了。”

睜開眼,原本明亮的房間已經與天色融為一體,只有窗外的路燈和點點繁星仍舊閃爍在夜空之中。

遲穗擡頭,盯着沈燃的下颚看了半晌,最終幽幽的在他懷裏蹭了蹭。

“怎麽了?”沈燃問。

“沒什麽,做了一個噩夢,以為你不在了。”

“不會的。”沈燃用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蹭了蹭,“我會一直在的。”

大概是接近零點,依舊大雪紛飛的街道上傳來人們慶祝新年的熱烈聲音。

沈燃聽着聲響,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和遲穗認識的第三個新年。

第一個新年,她跑到他家樓下,仰着腦袋和他說,“沈燃,新年快樂呀。”

第二個新年,她臉色發倦的抵在他肩頭,哭戚戚的說,“沈燃,這卷子怎麽寫不完啊。”

而第三個新年,她窩在他懷裏,聲音缱倦的對他說,“沈燃,新年快樂。”

窗外煙花綻放,絢爛的色彩透過窗戶,點亮了整個房間。

他淡淡一笑,道:“嗯,新年快樂。”

到這裏也就終于完結啦!撒花~

原本有很多想說的,但到現在突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因為我個人的緣故,這篇文一直更新的斷斷續續的,我在這裏向大家道個歉,也很感謝你們一路陪我走到這裏。

關于番外會在之後陸陸續續的更新一些遲穗和沈燃的大學生活日常,和言鈴遲理的故事。

最後,有緣的話我們就下本文再見啦~

(ps:本章下評論的小寶貝每人一個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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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饒:不好意思,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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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知道男神江臨意一個不為人知的小愛好,喜歡結交筆友。

更沒人知道江臨一結交的筆友,一個假冒頂替,一個找了代筆。

他正心灰意冷,假冒頂替的那位卻直接搶了他年紀第一的位置。

就在衆人以為江臨一出手再度打假的時候,他卻拎着一份數學卷,笑着看她:“你說教我數學題的話還算不算數?”

雲饒:我只愛五三。

江臨一:我小名就叫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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