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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對什麽?”喻易琳夾了塊椒鹽雞翅,放到了宋俏的碗中,宋俏從頭到尾沒有動筷,她以為是在不好意思。

司炀側過臉問道:“今天海選有沒有什麽結果?”

“何導看中一個女生,說要讓她試試演女二,明天複試。”喻易琳嘆了口氣,對席讓任重而道遠:“純素人陣營,席讓你得頂得住。”

席讓沒有什麽感覺,聳聳肩道:“反正我不是導演,辛苦的人是何導。”

“何問?”林校長問道。

司炀有些意外,點點頭:“是他,老師您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笑面虎一只,不過拍出的作品确實不錯。”林校長難得誇獎人,簡單兩句就把何導看穿。

宋俏回想面試那天,對何導腦袋後面紮着的小辮子記憶尤為深刻。

三個師生就着何導讨論了一番,宋俏聽着也覺得有趣,不知不覺喝了大半瓶紅酒,等他們話頭止住,宋俏已經紅着臉,懶洋洋撐着腦袋,眼神迷離,桃花眼微微泛紅,直勾勾看着碗中沒有動過的雞翅。

喻易琳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醉酒的少女腦袋也跟着搖擺,嘴中念念有詞:“別動,別動。”

“醉了。”喻易琳又好笑又無奈,跟司炀說:“得好好教育她,都沒混熟呢就喝那麽多酒,也不怕我們把她賣了。”

司炀嘟哝道:“你敢賣我還不敢呢。”

“什麽?”

“沒事。她是不好意思拒絕。”司炀幽幽看了她一眼,“看來要把她培養起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喻易琳一頭霧水,她并未追問,眼見林校長也有了醉意,索性就散了局,安排把人送回家。

宋俏還是跟着喻易琳和席讓走,司炀則帶着林校長去散散步,順便醒醒酒。

**

在車裏醒來的時候,宋俏有些茫然,她睜着眼睛有些懵,頭發亂糟糟的,乍一看有些像在窩裏滾亂了毛的倉鼠,呆萌呆萌的。

坐在她旁邊的席讓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從她的表現不難看出,這人的酒還沒醒。

大概是他的視線太過炙熱,宋俏撓着頭發的同時,猛的把頭扭了過去,速度驚人,沒有絲毫預兆,席讓甚至來不及收回目光。

兩人坐在後面你看我我看你,時間仿佛凝固了一樣,半晌後宋俏伸了根食指在眼前,進行自我催眠:“又做夢了,真好,夢到我們家讓讓,雲可說得不錯,果然夢裏什麽都有。”

宋俏家的席讓把手撐在車窗旁,對宋俏的說辭并不反感,當然,他也不接受。

喝酒壯膽肯定是騙人的,至少在宋俏這兒是這樣。

本來有些社恐的宋俏這會兒更膽小了,認出是席讓後,整個人縮在了另一邊的角落裏,可憐兮兮地發抖,還不忘把臉捂上:“不行,你不要看我……”

喻易琳坐在副駕上,對後面的動靜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冷漠地跟代駕指路。

席讓不僅沒有不看,還壞心眼往她那裏挪了半刻,挪過去後他才後知後覺,今天的舉動有些反常,他正要退回去,旁邊的宋俏歪頭倒了過來,枕在了他的腿上,席讓瞬間全身僵硬。

除了拍戲必不可少的肢體接觸,席讓從未跟女生這麽親密過。

宋俏只是醒來片刻,現在又砸吧砸吧嘴,縮着雙臂,無比乖巧地睡覺。

席讓有點想推開,猶豫了下,決定還是算了。

**

司炀把宋俏住址發到了喻易琳手機上,她家住在市中心,并不難找,很快就到了。

宋志海等在樓下,焦急地來回走動,跟阿姨抱怨道:“好端端地怎麽跑去喝酒了,明知道酒量不好,萬一被人欺負了……”

“老爺,小姐已經在路上了,沒事的,您別太擔心了。”阿姨手上拿着宋志海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有些無語。

十分鐘前家裏接到喻易琳的電話,說是他們晚上聚餐,宋俏喝醉了,正在送她回家的路上,阿姨擔心宋俏,挂了電話就等在了門口。

回家的宋志海看到阿姨,随口問了一聲,知道宋俏的事後,也跟着一起在等。

随着時間的推移,宋志海的擔心越來越嚴重,一百種女兒遇害的可能性在腦中循環播放。

很快,紅色轎車駛入院子,強光照得門口的人格外清晰,喻易琳看清前面的人,驚得水瓶都掉了。

宋……宋總……

怪只怪喻易琳太忙了,都沒時間去公司群看一眼,同事也不敢在她跟前聊八卦,以至于成了全公司唯一一個不知道宋志海和宋俏關系的人。

“為什麽老板會在這裏……宋俏跟老板什麽關系?!”喻易琳的情緒難道有些波動,她等代駕停車後,馬上推門下車,“宋…宋總?”

宋志海關心女兒心切,忘記過問宋俏是跟誰出去,現在看到喻易琳,這才松了口氣,“易琳啊,俏俏是跟你去吃飯的?”

喻易琳在絕代傳媒這麽多年,手段強硬,雷厲風行,但行為人品絕對幹淨,不會因為一己私欲,去強迫藝人幹不正經的行當。

“嗯,宋總,宋俏是你女兒?”喻易琳不死心,盡管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她想起來剛剛飯局上司炀的話,恍然大悟,感情司炀早就知道了。

宋志海點點頭,十分自豪:“對啊,怎麽樣,我們家俏俏可愛吧!她人呢?”

“後面。”喻易琳過去開門,被宋志海搶先了一步,他拉開車門,被眼前之景驚得找不到開場白。

宋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僅枕着席讓的腿,還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酣,而席讓倚在車座上,也閉着眼小憩,兩人顏值極高,車燈從白牆上反射過來,朦胧模糊,仿佛給這幅畫蒙上薄紗,産生距離的美感。

車內兩人歲月靜好,車外宋志海掄起了拳頭。

阿姨擠過來,笑道:“哎呀,小姐睡着了,我扶她進去吧。”

被驚動的席讓突然睜開眼睛,下意識推開束縛住他的東西,還好阿姨眼疾手快,這才沒讓宋俏摔下去。

宋志海的臉更黑了,臭小子,敢推他女兒,不要命了?

喻易琳敏銳地察覺到宋總的怒火,她急忙把門給關上,打着馬虎眼:“宋總,席讓最近有點小感冒,不能吹風,那我們就先走了。”

“去吧,”宋志海往貼着黑膜的車窗內瞪了一眼,“路上小心。”

喻易琳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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