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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緞姐牛批!

—聽到沒,往死裏打啊俏俏!以後誰欺負你你就拿這個氣勢去,你可是有三百萬粉絲的人!

—啊啊啊啊媽媽,俏俏殺我!我真的好吃這種邊哭邊狠狠揍人的人設啊!俏俏不要走軟萌甜路線了,就走這個路線,我可以我可以!

—awsl!!緞姐護着俏妹妹,這是什麽絕美姐妹情,我又相信親情了!

—@拒絕窺屏的宋俏手疼嗎啊!疼的話下次用腳,實在不行我來,她們不配你動手!

粉絲們看到這些聲援熱淚盈眶,希望宋俏以後能越來越好,也希望她出名了之後那些人能收斂。

—歪個樓,那只手表得有八百萬吧,宋俏啥家世啊,竟然買得起!能借我戴戴嗎?

—你在想peach!

—難道宋俏就是傳說中的豪門千金,進圈只是玩玩?因為膽子小才會被人欺壓?

—樓上腦洞收一收,雖然也不是不可能。

宋俏看完于緞微博下面的評論,默默點了個關注,在下面評論:“謝謝師姐,我也沒那麽慘啦。”

—你閉嘴!你還不慘,非要我哭給你看嗎!

—樓上好兇哈哈哈哈

—撈一把撈一把

因為這條微博是于緞發出來的,她在圈中有不少友人,知道這事後紛紛轉發,呼籲大衆拒絕校園暴力,關愛校園學生身心健康,一夜間掀起了校園互相監督的熱潮。

A大新上任的校長甚至被連夜約談,匿名論壇關停。

宋俏更是粉絲數激增,很多人跑來關心這個被欺淩的女生,順手點了個關注,一夕間粉絲數破千萬。

**

這件事有人歡喜有人愁,拍攝奪手表的女生很快網友被扒得一幹二淨,她的家庭條件十分普通,平時買點貴一些的衣服都會考慮再三,根本不可能買得起八百萬的手表。

手表的官方旗艦店也做出回應,根據手表上的數字去查,購買者是一個姓宋的先生買給女兒的生日禮物,也就是說這手表是宋俏的父親送的。

網友們并沒有把那個女生的具體信息公布,但A大就這麽小的地方,擡頭不見低頭見,誰還不知道誰。

比起這位女生,粉絲們對那個動手掐宋俏下巴的男生就不客氣了,把對方手機號碼和微信信息都找到,一晚上打了上百通電話,擾得他不敢安眠。

翌日清晨,遲正早早就到了教室,十點多有一節跟導演系一起上的公開課,他現在一想到宋俏就犯怵,正準備找個理由去請假。

現在才八點多,遲正到了學校的時候,整個校園都是寂靜無聲的,他卻發現有人比他來得更早。

譚念桃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徹夜未眠的她十分疲倦,連厚重的妝容都拯救不了她下垂的眼袋。

遲正吓了一跳,趕緊過去問她情況:“桃子,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譚念桃揉揉紅腫的眼睛,眸中含淚:“正哥,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俏俏,不喜歡我?”

“沒有的事,你看同學們都對你多好啊。”遲正的手懸在譚念桃的背上,想安撫她,卻又不太敢,他咬咬牙,還是落了下去。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和溫度,譚念桃不着痕跡蹙眉,心中很是嫌棄,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依舊楚楚可憐:“可是為什麽俏俏的粉絲數比我多了好多啊,而且他還把你曝光了,如果沒有她,你也不會受傷……”

她輕聲細語說完,又驚慌地捂住嘴,悔恨道:“我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我真是太壞了嗚嗚嗚嗚。”

遲正被擾了一晚上,心中憋着一股惡氣,被譚念桃引了出來,他不再忍着,狠狠錘着桌面,咬牙切齒道:“你說得沒錯,如果沒有宋俏,我也不會被他們罵得這麽慘了,上次的仇還沒有報,她倒好,惡人先告狀,還讓粉絲網暴我。”

“她也不是有意的,正哥,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好嗎?也不要像上次那樣傷到她了,尤其是臉,當明星最重要的就是臉了。”譚念桃扣着指甲,将眼中的陰暗掩下。

遲正喜歡譚念桃已久,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現在卻品出了另一層意思,是啊,宋俏是靠臉吃飯的,如果她毀容了,自己出了口惡氣不說,還能幫譚念桃掃清障礙,完全是一舉兩得。

他咳了咳,不讓單純的桃子知道自己的想法,目光溫柔答應她:“好,我知道了,你好好拍戲,我會為你想辦法的。”

“嗯,正哥,你對我真好。“譚念桃沖着他甜甜一笑,柔軟的模樣讓遲正心神蕩漾。

**

還在搭公交的宋俏并不知道學校中有一場針對她的危險正在醞釀,她撐着手看着馬路兩側飛逝而過的綠茵,耳機裏放着席讓的歌,心情十分愉悅。

昨晚看微博太久,她有些困,眼下隐約有些青。

繞過天橋,再晃過兩個站,A大就到了。

A大以建築風格別致素顏聞名,校內是橙紅色屋頂的哥特式建築,四處綠樹成蔭,圍牆則刷了雪白的油漆,上面還黏着用來防盜的彩色玻璃瓶碎片,在陽光下呈七彩的光芒。

這所學校很美麗,置身其中猶如仙境,這也是宋俏選擇在這裏上學的原因之一。

而現在,平時寂靜的校園外站着幾個小姑娘,她們拿着連夜趕制的橫幅,正伸長脖子東張西望,身後兩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下了公交,宋俏停了一下,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幾個女生拿着的橫幅竟然是“俏俏,不怕,我們在”。

A大這麽大,名字帶“俏”的不止宋俏一個,但最近宋俏風頭正盛,她不想自戀都難。

有人發現開走的公交車,下意識往站臺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穿着粉嫩吊帶裙的宋俏,瞬間驚豔激動:“啊啊啊啊啊俏俏!”

真的是來找她的。

宋俏有些猝不及防,但看到她們真摯熱切的目光,她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感動,原來她也有人喜歡着的。

深吸一口氣,宋俏往前走了過去,她羞澀地抿唇笑着,兩顆梨渦深邃可愛:“你……你們好。”

“啊啊啊好可愛,我又相信愛情了!”

“噓,別吓到她!”

為首的女生往身後瞪了一眼,把手上的禮物交給宋俏,努力放輕聲音:“俏俏,這是我們做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禮物的盒子并不是很精致,外面還有幾處畫了風格各異的塗鴉,宋俏見他們背着畫板,應該是來A大寫生的藝術生。

她受寵若驚,鄭重其事接過禮物,朝她們深深鞠躬,目光真誠溫柔:“謝謝你們,能被你們喜歡是我的幸運。”

“很遇到你也是我們的幸運!”

“沒有啦,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你們是要進去寫生嗎?需要我帶你們嗎?”宋俏指了指校園,語氣有些僵硬,她第一次主動邀約,感覺很奇怪,十分別扭。

粉絲們收獲意外之喜,沒有半點猶豫,搗蒜般點了點頭:“好啊,姐姐你真是太好了,不過姐姐你沒課嗎?”

經過她的提醒,宋俏才回想起來自己是來上課的,第一次跟粉絲見面,她太緊張了,以至于腦中一片空白,只顧着面前幾人能開心就好。

宋俏表情有些窘迫,“有……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沒事。”粉絲急忙擺手,嗚嗚嗚嗚姐姐真是太可愛太有禮貌了。

“姐姐,我們可不可以去旁聽呀,保證不會打擾課堂秩序的!”有個紮着雙馬尾的女生擠擠眼,俏皮可愛。

身邊幾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以後也想考A大導演系!”

“姐姐,可以嗎?”

公開課偶爾會有別系的學生過來旁聽,他們大多是有認識的同學在導演系或表演系,三五成群格外熱鬧,宋俏有時候看他們打鬧,格外地羨慕,甚至想着把雲可約過來,陪自己上課。

現在雲可沒來,倒是讓這幾個陌生而可愛的人搶先了。

宋俏展顏一笑,梨渦可人:“可以啊,那走吧。”

粉絲們欣喜若狂,将橫幅收好,塞進身後畫板袋,邁着小碎步跟在宋俏的身後。

A大的風景确實不錯,但粉絲們已無暇顧及,她們偷偷摸摸拿出手機,對着宋俏的背影一頓狂拍。

近乎雪白的肌膚被陽光籠罩,暖黃在她的肩上停留,長發低低盤成圈,別着一朵粉色小花,裙擺及膝,露出的小腿線條勻稱,腳踝骨骼突出,涼鞋上的流蘇随着她的腳步律動。

有粉絲心想,下次要給姐姐送個腳鏈,綁上了這該死甜美的女人就是她的了。

咳咳。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教室,這次教室的同學沒有再做什麽惡作劇,宋俏走進去的時候,教室中一片寂靜,有人正坐在她一貫坐的位置上,拿着小刀子刻字。

宋俏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後悔帶粉絲來教室了,她忘了,教室還有讨厭她的人。

“姐姐,怎麽了?”粉絲察覺到異樣,往教室裏看了一眼,過于安靜的氣氛讓人很不舒服。

甜美小天使宋俏每天都要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生存。

聽到門口的動靜,專心刻字的遲正緩緩回頭,猙獰地瞪着宋俏:“宋俏,你害得我好慘啊。”

他手上的小刀锃亮瓦亮,一看就非常鋒利,宋俏微微張手,把幾位小粉絲護在身後。

沒見過這種場面的粉絲們更是驚呆了,這是上學還是上戰場啊,還有這麽危險的人物等着她。

站在後面的粉絲吓得手指都僵了,抖着手拿出手機,在後援群喊道:“誰在A大附近,救命啊!坐标教學樓一樓多媒體教室,姐姐有危險!”

“卧槽,怎麽了?”

“我哥哥在A大,我去聯系他!”

“姐姐班上有人拿着刀子,好可怕嗚嗚嗚嗚。”

遲正見宋俏面不改色,分明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有心思去保護身後的人,氣不打一出來,他把小刀子從桌面上拔出,慢慢走了過去。

“宋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就有人喜歡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遲正把玩着小刀子,步步緊逼。

宋俏眉頭緊鎖,聲音有些沙啞:“我從未這麽認為。”

她的體格比遲正嬌小,論力量絕對打不過,唯一能拼的就是速度,看是他的刀快還是她的電擊棒快。

宋俏的手摸到帆布包中的電擊棒,還沒有拿出來,就被另一只手按住。

身後粉絲發出一陣驚愕的倒吸聲。

宋俏的指尖還在顫抖,她很害怕,無比地害怕,教室中看熱鬧的眼神讓她想起了火場之外小孩子們的嬉笑聲,她恨不得縮成一團,把自己保護起來,但身後是粉絲,她再害怕,也要護着她們。

而此刻,身側多了一個人。

宋俏幾乎吓得一抖,她垂眸看着,握住她手腕的手很大,幾乎把她的手包裹起來,骨節修長有力,手背還有幾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她的心猝不及防顫了顫。

微微擡眸,最先看到的是緊繃着的下巴,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眸,平時波瀾不驚的眼底燃着怒火。

所有人都無法預料,通告纏身的席讓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席讓冷冷地看着遲正,松開宋俏的手,把她往後一推,整個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遲正一下子洩氣了,他不敢置信指着席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就!”

“路過。”席讓挑眉,沖遲正伸手,聲音冷得跟冰凍過似的:“刀子給我。”

遲正猛的把刀子藏在了身後,兇狠地瞪着他:“既然是路過就不要多管閑事,不然我連你的臉也一起毀了。”

竟然是要毀掉宋俏的臉。

聽着遲正的話,宋俏仿佛聽到了惡魔低語,又是這樣,她從未主動招惹,那些人還是不能放過她。

宋俏的臉色煞白,捂住耳朵瑟瑟發抖,瞪着眼看腳下,雙目失神,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在沉淪,已經落到了深淵的底部。

粉絲發現宋俏的異樣,害怕得當場哭了,“姐姐,你怎麽了,姐姐?”

席讓回頭瞥了一眼,伸手在她的腦袋上頭了一把,語氣難得溫柔:“‘不怕。”

“姐姐,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粉絲牽住她的手,在她的耳畔不斷呢喃。

遲正忍不住哂笑:“裝模作樣,席讓,你給老子讓開。”

“老子死去千八百年了,你算老幾。”

席讓只是來A大幫個忙,遇到宋俏純屬意外,既然他撞見了,就必然會多管閑事到底,宋俏再不濟,好歹也是他新戲的搭檔,出事了他也麻煩。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懶散地朝遲正走了過去。

遲正不是傻子,他敢傷宋俏,卻萬萬不敢傷席讓,他要是動手,席讓的粉絲能把他踩平。

整個教室幾十雙眼睛都盯着後門看,遲正騎虎難下,他咬了咬牙,往席讓的身旁沖過去,試圖繞過他去攻擊宋俏。

席讓啧了一聲,一只手還在抓頭發,另一手狠狠扇了過去,動作迅猛,按住了遲正的臉,直接把他撂倒在地。

在遲正痛哼的同時,他長腿一跨,跨坐在遲正的身上,一腳踩住了遲正拿刀子的手,慢慢碾壓,眼神輕蔑,仿佛腳下是只不足為懼的螞蟻:“說了把刀子給我,手如果不要的話,可以捐給更需要的人。”

“啊——席讓!我跟你無冤無仇……”遲正疼得冷汗直冒。

席讓幾乎氣笑,擡手往他臉上掄了兩拳,打得他鼻青臉腫,“那你說說,你跟宋俏有什麽怨什麽仇,不惜毀掉人家的臉。”

“她……她活該!”遲正獰笑,“席影帝這麽護着她,難道跟她有一腿?”

席讓偏着頭,微微斂眸,輕輕笑道:“你是說,你的腿不想要了?那我滿足你。”

說罷,他的腳微微一勾,把剛剛踩下的小刀子勾到遲正身側,手指優雅地拿起來,還在掌心轉了一圈。

席讓冷峻的臉上出現幾分狠厲,妖孽般的眸子直勾勾看着遲正,說出來的話不似有假。

教室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大氣都不出,眼前的席讓跟他們認知中的席讓判若兩人,一個如天使般陽光溫暖,另一個仿佛剛從煉獄爬出來,可怕如修羅。

遲正驚恐地盯着他手上的刀子,總算知道什麽叫害怕,連連求饒:“不是不是!席讓,對不起,我說錯了,她不是該死,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把刀子放下!”

“放?那先回答我,宋俏她,對你,”席讓冷眉一橫,刀鋒對準班上坐着看戲的所有人:“對你們,究竟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你們那才這樣逼她,恨不得她去死?”

教室一片寂靜,就連遲正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宋俏沒有錯,她很優秀也很漂亮,但太孤傲了,在謠言四起之時太過于冷靜,讓大多數想保護她的人無從下手,既然保護不了,就幹脆任她毀滅。

若非說什麽原因,大概就是她太耀眼,驚擾了別人的黑夜,他們抗衡不過,索性将她帶入黃昏。

遲正啞口無言,就在這時,不知道角落的哪個人手機響了,他瞬間滿血,反唇相譏:“什麽深仇大恨都沒有,但是她卻利用粉絲網暴我,難道她不該死嗎?”

站在門口躺槍的粉絲面面相觑,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昨天有個激進的粉絲說要人肉他,難道是那個粉絲?”

“你看,就是宋俏的粉絲吧!”遲正自以為占着理,說話都硬氣了幾分。

席讓高深莫測“哦”了一聲,用力地掐住遲正的下巴,“轉移話題?我問的是,她跟你們有什麽深仇大恨?她在沒有粉絲前就已經受你們的欺負了,真當我不知道?”

席讓除了拍戲之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麽久的話了,他有些倦,更多的是心中熊熊燃燒的無名火。

他知道他問不出答案的,這件事本身就沒有答案。

都說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讨厭一個人又何嘗不是,只需要三言兩語的污蔑,這個人就完了,而宋俏恰恰是被污蔑的人。

遲正料不到席讓這麽難纏,他惱羞成怒,拼命掙紮起來:“老子無可奉告,放開我!小心我告你故意傷人!”

“哦。那就等警察來吧。”席讓把遲正死死壓在地上,好整以暇玩着小刀子,真的就等了起來。

比警察先到的是來上課的導師,這位導師一向膽小怕事,進門撞見這種情況,又把腳縮了回去,窘迫局促地站在門外。

粉絲認出他是上次對宋俏被潑墨後置之不理的導師,一下子轉移了怒火,上前攔住了他:“老師,學生被欺負你都不管的嗎?”

“有人拿着刀子你也當沒看見?”

“A大的教師素質就這樣?服了,本來還想報考A大。”

“難怪有學生這麽偏激,跟學校老師的關系太大了!”

“據說A大原來的校長換了……”

安慰宋俏的粉絲聽不下去,對她們吼道:“你們夠了,你們這樣跟那個人有什麽兩樣,是這位老師動的手嗎?”

“不是,但他明明可以阻止的。”

“那是人家的自由,過來,別丢人。”那個人半摟着宋俏,眼角還挂着淚。

隐約聽到動靜,宋俏稍微恢複點意識,她慢慢抑制住心中的恐懼,睜開眼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這一次,有人抱着她了。

宋俏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哭。

那個抱住她的人更加慌了,“姐姐別哭,別哭啊,我們都在呢,你看你們家讓讓在為你出氣呢。”

讓讓沒有,讓讓不是你們家的。

席讓嘆了口氣,把刀子扔向前方,坐在走道的女生一陣尖叫,避開了飛馳而來的危險。

遲正以為席讓就此罷休,誰知他依舊穩穩坐在自己的身上,只要他一有反抗的動作,就擡手甩過一巴掌,無聲警告着他。

直到校園外傳來警車的鳴笛聲,遲正才相信席讓真的報警了。

對上他不可思議的視線,席讓不緊不慢打了個哈欠,在警察入內前起身:“剛剛不願意答的話去跟警察說吧,以前你做過的事,我也會一并提交給警方,接下來就請好好活着。”

大學生校園淩霸之所以少見,跟大學生已經成年,心智較為成熟,以及可以承擔法律責任有關,遲正以前傷人打人的事情幹得不少,單憑這些就足夠他判刑了。

判多判少無所謂,主要就是要讓他吃教訓。

席讓撣掉膝上的灰塵,掃了譚念桃一眼,往門口那一團可憐兮兮的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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