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其實對于熟人來說,相愛相殺的戲并不難拍,具有挑戰性的反而是吻戲。
席讓跟宋俏坐在練習室的鏡子前,頭頂的風扇呼呼作響,他垂着眼睛看臺詞,加深一點印象。
其實也沒有什麽臺詞,主要是眼神戲。
席讓習慣性沉着臉,背詞的時候會把劇本的角折得皺巴巴的,整個人都投入其中。
他心無旁骛,對面的宋俏卻心中有鬼。
宋俏的頭發長長了些,稀碎的頭發散在脖子上,随着動作撓着她細嫩的皮膚,她有些癢,擡手抓了抓,順便抹掉額上的頭發。
席讓合上劇本:“好了嗎?開始吧。“
“嗯。你不需要在醞釀醞釀感情?”宋俏說完就後悔了,她面前是誰,這可是一劇成名的大影帝。
也許是對以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可愛印象越來越深,宋俏驚訝地發現席讓并不像看起來這麽冷,盡管他始終面無表情,眼神都不動如山,面對面坐着,她還是能感覺他的愉悅心情。
席讓搖搖頭,“不需要。”
不過是一場吻戲,他閉着眼都能對好。
一個過分自信,一個過分害怕。
兩人慢慢靠近,以極其詭異的氣氛進入了狀态。
席讓擡手碰住宋俏的臉,眼神跟她的視線交纏,宋俏的眼睛很大,湊近時整個世界都是她眼中的倒影,也包括了他。
指尖的溫度十分炙熱,從指腹侵蝕,随着血液迅速流淌,直達內心。
練習室太安靜了,靜到席讓聽見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這裏,餘洲是會調侃一句的,但席讓張了張嘴,幹澀的喉嚨卡住了他的話。
是在對戲。
但席讓好像假戲真做了。
他擦拭着宋俏剛剛哭過的淚痕,控制不住靠近她,視線從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盯住兩片粉嫩的唇瓣。
“席讓……臺詞……”
眼見兩人要親上,宋俏不得不出言提醒。
她已經足夠小心了,但兩人湊得太近,她說話期間唇似有若無觸碰着他,仿佛是在誘引着席讓。
席讓被她牽着鼻子走,擡手扣住她試圖後仰的腦袋,刻下屬于他的印章。
在親吻的那一剎那,席讓突然醒悟,他尋求的答案很重要,可他完全就沒有想過,他的問題是什麽?
或許在一開始就不是“宋俏是不是小女孩”這個問題。
但既然不是,他又為什麽執着于追尋宋俏過去跟他的聯系?
小巷子的初遇,海選迷路的偶遇,成為女主角的重逢……很多次見面,他都還記得。
也記得每一次相見,所帶來的不一樣的心情。
第一次是無所謂,第二次是煩躁,第三次習以為常,第四次逐漸接受……後來又進入了煩躁期,他開始排斥她,無視她,努力撇清關系,但又不肯讓人欺負了她,只好暗戳戳幫助着她。
但這個宋俏是只膽小的鴕鳥,整天藏着腦袋,跟那個人天壤之別,即便想把她當成替身,除了名字外,兩人也沒有任何聯系。
分明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席讓卻在這之間迷失了。
他想要的是什麽?
這個吻十分輕柔,帶着安撫的意味,宋俏一開始還不知所措,漸漸被席讓帶進戲中,成了渾身是刺的向十一。
向十一從來不是受制于人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做事極具風格,敢作敢當,雷厲風行,即使是在這種情況,她也不願意把掌握權交到餘洲的手中。
席讓還在茫然,宋俏忽然睜開眼睛,學着他控制住他的動作,張口咬了下去,她控制不住力道,把席讓直接咬破了皮。
“嘶……”席讓松開她,被咬得措手不及。
宋俏仍未出戲,艱難地把臺詞念完:“知道痛了?那下次就不要再動手動腳的了,你是學神,不是流氓。”
“……”席讓不得不佩服宋俏的演技。
她果真是何導口中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席讓把私心收攏好,清清嗓子,“不錯,有進步。”
“是嗎?我總覺得我演得不太好。”宋俏心跳砰砰直跳,但她不敢被他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努力做出一副認真演戲的模樣來。
做戲做全套,她翻開劇本,雞蛋裏挑自己的刺:“像這裏,我感覺我的眼神處理得不夠好。”
“眼神的話,可以對着鏡子練習。”席讓轉了個身,把自己面朝鏡子:“像這樣,把鏡子的你當做別人,觀察她的每一個微表情,做到你認為可以了為止。”
宋俏點點頭,眼神凜然,做出一個極其兇狠的表情。
她才哭過不久,眼眶還紅着,乍一看很像一只生氣的小浣熊。
席讓忍不住一笑,周圍的冷氣都驅走了幾分。
宋俏眉頭鎖得更緊:“餘洲同學,我很好笑嗎?”
“不好笑。”很可愛。
但為了配合宋俏,席讓很快整理好心思,漸入佳境,兩人就這樣對着鏡子演戲。
劇本全是吻戲,宋俏不敢再碰,憑着零零散散地記憶,亂七八糟演着《心跳》的片段,令她驚訝的是,不管是哪一個片段,席讓都能順暢地接戲,甚至還能指出她臺詞上的錯誤。
宋俏忍不住道:“為什麽你能記住所有的臺詞?”
“沒事做,所以就會看劇本。”席讓自小孤僻,上那麽大就沒有一個知心朋友,閑暇時間不好打發,他就靠看劇本度日。
他本來就是個過目不忘的人,再多看幾遍,能背下來也并不意外。
宋俏有些奇怪:“那平時休假的話,你不出去玩的?”
“沒興趣。”比起到外界社交,席讓更傾向于待在自己的家中。
宅女宋俏深有同感,但她還欠席讓一個承諾,她突然拉着他的衣角,小聲道:“那周末能不能一起出去玩呢?那天是你生日,可以的話,我想兌現承諾。”
席讓心頭一緊:“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記得。”席讓也許會誤會,宋俏多解釋了一句:“我可是你的迷妹。”
作為粉絲記得住席讓的生日,但作為以前的老同學,宋俏忘得一幹二淨。
席讓沒好氣道:“行啊,那周末晚上拍完戲見。”
周末有場下午場的對手戲要拍,預計拍完正好到晚上,十分适合放煙花。
宋俏點點頭,把發抖的手藏在身側。
本來也是雲可使壞才有了今天的對戲,宋俏實際上将劇本掌握得非常好,上面只有一些細節的問題,不用席讓專門教導,拍的時候何導指點一下都行了了。
今天有意外收獲,席讓沉浸在找到他的人的喜悅裏,也就沒有深究這個問題。
兩人或真或假對着戲,心虛之下讓他們都不敢往下深刻讨論,宋俏全程對着鏡子練眼神,累得她眼睛都快撐不起來了。
她認認真真看着自己,外面有人敲門,禮儀老師推門而入,看到席讓的時候愣了兩秒,有些錯愕。
“席讓,你怎麽在這裏?”
“對戲。”席讓跟這位老師不是很熟,偶爾見過一兩面,很是陌生。
禮儀老師站在外面,進也不是走也不是,道:“聽說宋俏過來,我找她有事。”
“老師,什麽事呢?”宋俏起身,身姿綽然,舉手擡足皆是優雅。
禮儀老師看着她走來,滿意地點點頭笑道:“不錯,比之前好了不少,你們是在對戲嗎?對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宋俏回頭,席讓也跟着過來,連同他的鴨嘴帽都沒有落下。
他把指尖插入發根,将頭發往後梳,帶上了黑色字母鴨嘴帽,“你們先聊,我走了。”
“嗯。”宋俏跟他揮揮手,目送他離開。
禮儀老師眼尖得很,一下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她揶揄道:“有情況哦?”
宋俏一愣:“什麽情況?”
“你們兩個在談戀愛?”禮儀老師觀察着宋俏,果不其然看到她迅速紅了的臉。
宋俏極力否認:“沒有沒有,我們真的只是在對戲,老師也要誤會了。”
“老師懂老師懂,你們年輕人的事也說不好,別急着否認。”宋俏臉皮子薄,禮儀老師也不是愛開玩笑的人,這就跳過這個話題,說起自己來的目的:“這次來我是想跟你說,以後你可以不用給我發你的優點了,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宋俏,打起勁來,你可以的。”
宋俏唯一的心事被戳開了口,正往外排解她的情緒,“嗯,我會的,老師,謝謝你。”
謝謝所有人,能夠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鼓勵着她。
宋俏低頭看着她的指尖,這只手很白很細,看起來就沒有什麽力量,但在手腕之上,有很多很多只手撐着她,讓她不要放棄。
事到如今,宋俏不會放棄,她的路還很長,她會好好走下去。
禮儀老師摸摸她的頭發,“你也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還小,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努力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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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掉馬有驚無險,宋俏回到家中卻筋疲力盡,她趴在床上,雲可狗腿地為她揉肩捏背,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聽八卦。
“怎麽樣怎麽樣,接吻了嗎?”
“沒有。”宋俏太累了,累到她不敢實話實說,這要是說有,雲可肯定要拽她起來說上半天。
沾沾自喜的雲可笑容一僵,不敢置信:“沒有?你去了一上午,一點進展都沒有嗎?”
“也不是,晚點跟你說吧,我好困。”宋俏翻了個身,把自己藏進被子裏。
雲可惡狠狠推了兩把,給她掖了掖被角,又跑去工作了。
雲時天規模龐大,雲家又疼愛雲可,什麽事情都放心地交給她,導致她年紀輕輕,就成了雲時天的核心人物,整天忙得暈頭轉向。
等到宋俏休息好起來,外面天色蒙蒙亮,雲可正趴在桌前熟睡。
宋俏蹑手蹑腳起來,把床重新鋪好,走過去把叫她。
“可可,到床上睡吧。”
“嗯?天黑了?”雲可看了一眼時間,吓得一激靈,“我靠,第二天了,我的報表還沒有做完!”
“休息一下再做吧?”宋俏見她黑眼圈很重,止不住心疼。
雲可揉了揉太陽xue:“不行,八點要開視頻會議,不能睡了。你今天有事嗎?”
“嗯,有個平面廣告要拍攝,好像是司炀好不容易拿到的,得提前準備。”宋俏伸了個攔腰,整個人元氣滿滿。
雲可不由自主地笑笑,又投入到煩人的工作中去。
妝容和服裝是由合作方提供的,宋俏也就沒有上妝,簡單地梳洗一番後,阿檸也到了樓下,正好打電話過來催她。
“宋俏,你準備得怎麽樣了,我們該出發了。”
“來了來了。”宋俏一邊換着鞋子一邊出門,還不忘跟雲可道別:“可可,記得吃早餐。”
“知道了,你自己都沒吃。”雲可擺擺手,頭擡都不擡一下。
兩分鐘後,宋俏坐到了副駕駛上,接過阿檸拿來的合作詳情:“宋俏,這是要拍攝的大致內容,你先看一下。”
今天要跟其他三人拍攝一組服裝照片,都是當紅的小花旦,四個女生負責的風格迥乎不同,負責朋克風格的是一個叫賈昕的女生,長相英氣,拍的照片十分有張力;走性感路線的是邢谷,名字跟她本人完全不是一回事,本人身材火辣,容貌豔麗,是四人中最奪目的一個;最後一個是路茗茗,長相可愛,一頭學生頭讓宋俏莫名想到了譚念桃。
宋俏略略認識了三位,又看起自己負責的領域。
她的風格和她本人也很搭,走的是恬靜優雅的風格,拿的照片還是在試鏡《心跳》時拍的,回眸一笑被鏡頭刻畫下,仿佛鬧市中一只不食人間煙火的小精靈。
宋俏稍微松了口氣,這次拍攝挑戰性不算大,難的是要跟另外的人交流溝通、
盡管四個風格不同,合作方卻要求同時出鏡,在風格碰撞中,她們需要相互接觸融合,才不會使整體效果違和,所以這也需要她們有一定的默契度。
社恐患者表示她接到的任務過于艱巨。
宋俏和阿檸在合作地樓下下了車,門口有專人接她們,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十樓的攝影棚。
宋俏一向守時,來的時候還沒有開始拍攝,休息區坐了一個人,她看了一眼,認出是路茗茗。
阿檸在她身後提醒:“這個路茗茗不好接觸,跟她打打招呼就行,不必交談。”
到底路茗茗比她早出道三年,宋俏不得不客客氣氣地主動打招呼:“路前輩好。”
路茗茗正拿着鏡子補妝,她不鹹不淡看了宋俏一眼,把身體轉到一邊,很明顯地排斥她。
對這種情況,宋俏見怪不怪,她坐到角落,安安靜靜等着其他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賈昕和邢谷也到了,四人簡單打了招呼,就被領過去做造型。
化妝的時候,賈昕主動搭話:“宋俏,聽說這是你第一次拍廣告?”
“是,還請前輩多多關照。”宋俏從鏡中回望賈昕,純淨的眸子令人頓生好感。
賈昕喜歡一切可愛的東西,她被宋俏的眼神一擊而中,點點頭爽快道:“行,姐罩着你,有什麽不懂的随時來問。”
邢谷坐在另外一邊,她閉着眼聽她們說話,整個人沉靜高冷,氣場強大到令人無法忽視。
宋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你看她幹嘛,別理她,她就一悶葫蘆,不過人挺好的,別因為她這個模樣被吓到。”賈昕抽了一張紙,揉成團團,隔了宋俏把它扔過去,正中邢谷的腦袋。
邢谷睜開眼,冷冷地瞪着賈昕:“想死直說。”
“略略略。”
“兩位前輩關系真好。”宋俏掩嘴偷笑,自然而然地融入到兩人之中,沒想看着不好相處的人這麽容易接觸,反而是看起來面善的路茗茗不好說話。
大概是聽到宋俏的心聲,路茗茗回頭看了宋俏一眼,不由蹙眉怒道:“她的頭飾怎麽跟我是一樣的!”
造型師吓了一跳,急忙解釋:“這是同一組服裝,有些小配飾會相同。”
“我不想跟她一樣,你們藍橋是不是沒錢了,怎麽什麽十八線的人都請!”路茗茗往頭上一扯,固定好的頭飾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路茗茗大鬧。
“請什麽人是公司的決定,我們只是負責造型的,請路小姐不要為難我們。”路茗茗的勢利眼是出了名的,造型師也略有耳聞,這會兒格外頭痛。
路茗茗指着宋俏鄙夷道:“就她這種整容怪,也好意思跟我同臺,我勸你們有點品位,要是銷量下降就別怪我沒提醒。”
“你好牛皮哦,還沒看到成品就知道銷量不行,咋地,是你動的手?”賈昕撸起袖子回怼,她個子比路茗茗高,往她身前一站,瞬間壓制住了她。
路茗茗絲毫不懼:“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小心告你诽謗。”
“哦,那趕緊去,我還怕你不成?”賈昕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啧,長得挺人模人樣的,怎麽就沒長腦子,都0202了還搞人格歧視,你就不怕人家火起來,直接踩你頭上?”
“就她?”路茗茗滿臉嘲意。
“就她,人家長得比你好看就夠了。”賈昕毫不客氣說出致命的事實。
她不說還好,一說路茗茗臉都綠了,“一個整容怪有什麽得意的,反正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那你付違約金?都幾歲的人了,錢多幹嘛還來接這個廣告。”賈昕一針見血,說完又飄了回去。
宋俏全程沒有開口,也沒有一絲一毫生氣的意思,整個人平和得仿佛不像是這場争論的中心人物。
賈昕回到位置,宋俏還安慰她:“不必為她生氣,反正拍完這次就不會再合作了。”
“嗯,你也別生氣,這事不是你的問題。”賈昕拍拍她的腦袋,讓造型師繼續。
好在宋俏脾氣好,才沒讓事态變得嚴重,路茗茗又嘀咕了幾聲,見沒有人搭理她,也就閉上了嘴,做造型時挑三揀四,十分煩人。
造型師不敢惹這位主,只好順着她來,等到妝造完成,路茗茗跟其他三人格格不入。
攝影師見狀,也沒說什麽,招呼着讓人拍攝。
最開始是單人攝影,賈昕為了給宋俏做個示範,主動請纓:“我先來我先來,邢谷,你在那看着,跟宋俏解說解說。”
“嗯。”邢谷往宋俏湊過去,下意識遠離路茗茗。
路茗茗自知無趣,冷哼了一聲後,往攝影棚外走去。
宋俏目視她離開,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賈昕,你這個動作要man一點,現在太娘了。”攝影師掄起肱二頭肌展示,引得賈昕一陣發笑。
“別炫耀了,我也有。”賈昕翻了個白眼,一秒進入狀态。
邢谷指着她的肢體動作:“你看她的手,雖然着裝中性,但一些細節還是比較妩媚的,這種拍攝主要展示服裝,對動作和表情的要求比較大。”
盡管全程面無表情,但邢谷的指導細致入微,宋俏一開始還似懂非懂,等賈昕結束後,她已經記下了大致要注意的細節。
賈昕前去換裝,下一套是集體照。
宋俏站在一旁,看邢谷的拍攝。
邢谷本人十分冷淡,但走到鏡頭前,清冷的氣質瞬間多了幾絲柔媚,她叉腰捧臉撩頭發,秀得宋俏耳根微紅,險些陷入她的美人陷阱裏。
等她拍完,下一個應該是路茗茗,但她離開攝影棚後就沒有回來過,為了不耽誤拍攝,就讓宋俏頂上,其他人去找路茗茗。
賈昕拍拍宋俏的肩膀鼓勵道:“加油,你可以的。”
“嗯,我可以的。”
宋俏深吸了一口氣,往攝像機走去。
原以為會恐懼,但連月來頂着N多機位拍攝《心跳》的宋俏,真正站到中央的時候,卻是淡定自如,她順着攝影師的指使,坐到了人造水池邊。
“後續這裏會加上霧氣,你自己看着發揮,表情仙氣一點就好。”
表情仙氣??
宋俏懷疑攝影師在為難她。
她坐在水池邊,從池邊捧起一束白荷花,閉着眸子放到了胸前。
這個動作是賈昕教她的,雖然常見,但屢試不爽。
要是換個人,攝影師可能就要噴了,但宋俏就這麽靜靜站在那裏,捧着花束虔誠地祈禱,衣擺鋪滿整個地板,長發映襯得她更加出塵幹淨。
攝影師呼吸一滞,按下了快門。
所有人都盯着宋俏,有人走了過來,拍拍攝影師的肩膀:“她不用拍了。”
宋俏倏然睜眼,眼中帶着驚慌。
攝影師頭也不回又拍了下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