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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一天,周總終于想起來被席讓大神支配的恐懼。

據說曾經有一回,有藝人在背後諷刺席讓置頂微博的那個白月光,不小心被席讓聽到,結果活動因此取消,那個藝人也被封殺,至今找不到下家。

席讓的性格十分冷淡,一般不與人交惡,為人處世雖然不夠圓滑,但打拼這麽多年,手上人脈不可小觑,他想搞垮一家公司,完全是輕而易舉。

周總跟他對視,背後冷汗淋漓,他感覺自己像只獵物,毫無保留地等着席讓的審判。

他錯愕不已,惱羞成怒道:“席讓,你這樣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別以為所有人都會聽你的。”

“你大可試試。”席讓聳聳肩:“況且先欺負人的是你吧。”

路茗茗捧着臉湊近席讓,塗着嫣紅指甲的手輕輕搭在席讓的手臂,嗲聲嗲氣道:“讓哥,我聽你的,以後不會跟這家人合作。”

席讓冷冷低眸,非常生硬地別開身子,躲開了她的手。

路茗茗臉頓時僵硬。

牽着宋俏過來的雲可聽到她這句話,直直翻了個白眼,暗暗掐着宋俏的腰,惡狠狠道:“你不是演技很好嗎?去,學那個誰也撒個嬌!”

“對誰?”宋俏明知故問,她站在原地不動,一點兒也不想去。

雲可威脅道:“自然是席讓,不去的話你就等着吧。”

宋俏有點慫,猶豫之際突然被雲可推了一把,穿高跟鞋本來就重心不穩的她踉跄了兩步,往前倒了過去,直接撲進了席讓的懷中。

對方是宋俏,席讓哪敢躲,張開手臂牢牢地把她抱住:“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身後的雲可重重咳了一聲,宋俏的聲線生生高了兩個度:“讓哥,她欺負我。”

牛皮,夠矯情夠做作,雲可喜歡。

盡管知道是雲可的主意,席讓還是無條件接受了宋俏的告狀,他嘆了口氣,把宋俏淩亂的發絲梳理好,溫柔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路茗茗瞪得眼睛都紅了,她跺着腳怒吼:“宋俏,誰讓你抱席讓的!”

宋俏的勝負欲一下子就被喚醒,她環住席讓的腰,親昵地靠在席讓的肩膀上,紅唇輕啓,端得一副魅惑的模樣:“人家就要。”

雲可和心跳加速的席讓肅然起敬,她一定是在演戲,不然這也太人格分裂了。

宋俏的話無疑是在挑釁,路茗茗被氣得尖聲直叫:“啊啊啊,不許你碰席讓!!”

她沖了上來,雙手抓住宋俏的手臂,想把她扯開,但席讓動作更快,抱着人一轉身,讓路茗茗撲了個空,失去遮擋物的路茗茗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高跟鞋都斷了一根,看起來十分狼狽。

席讓打了個眼神,枸杞過來把人按住,對周總怒道:“這就是你們公司請的藝人?連一點素質把關都沒有,如果傷了席讓的臉,這個責任你們賠得起嗎!”

圈內人都知道,絕代傳媒為席讓的臉投保了近兩億,他這張臉可別說有多金貴。

周總吓得直哆嗦,讓人幫忙枸杞控制住路茗茗:“對不起對不起,這路茗茗不是我們請的藝人,是她的經紀人死活塞過來的,請席先生不要怪罪我們。”

“你說什麽,不是你求着讓我來的嗎!現在又說不是,你還是不是男人了,放開我!”路茗茗死命掙紮,但她一人難敵多人,被人按在地下動彈不得。

“那是你經紀人說的吧,你脾氣不好接不到通告,知道我喜歡你,他就跑來跟我談條件,說什麽給你資源以後就讓你跟我在一起,不如果不信,大可以問他。”

“我就是不信!宋俏,你給我放開席讓。”

宋俏靠戲壯膽,現在早就脫戲了,但她被席讓抱在懷裏不好亂動,于是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撒嬌:“我……我才不聽你的,席讓的懷可真暖和。”

她說完直接犯了尴尬啊。

啊啊啊這是什麽猛狗撒嬌法啊!要死了要死了。

雲可卻默默點贊,不愧是宋俏,天然撒嬌狂魔,她就不信席讓聽了不心動。

一眼看出宋俏脫戲,席讓低眸看了看她,并不戳穿她:“嗯,暖和。”

路茗茗氣得險些掙紮開。

看熱鬧的邢谷疑惑不解,低聲問道:“她怎麽這麽瘋狂?”

賈昕聳聳肩:“她有妄想症,一直自稱是席讓的女朋友,結果卻得不到席讓一個眼神,她肖想多年的位置被人搶了,能不氣麽?”

“哦,懂了,腦殘私生粉。”

“總結到位!”

席讓被她吵得有些頭痛,稍微放開了宋俏,強行把宋俏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腕上,讓她挽着自己,朝雲可揚揚下巴,帶着人走了。

攝影棚內一片混亂,卻在席讓離開之後陷入沉寂,等到他們一行人徹底不見蹤影,枸杞才松開路茗茗,嫌棄地撣撣身上的灰塵。

路茗茗想要抓枸杞,被枸杞無情地一把推開:“路小姐瘋了,周總還是把她送醫院去吧。”

“是是是,您說得是。”周總谄媚一笑,“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請您去吃頓飯。”

“不了,席讓不讓我跟你們玩兒。”枸杞啧啧了兩聲,上下打量這一間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攝影棚:“可惜了,這麽好的棚子就用不上了。”

“您這是什麽意思?”周總臉色一片青一片白,試圖跟枸杞打忽悠。

枸杞可還記着席讓的話,把名片交給邢谷和賈昕,客氣有禮,堂堂正正搶人:“二位,我們絕代有個雜志封面還沒有找到人,不知有沒有興趣了解下呢,至于這次的違約金,我們席讓會給你們付的。”

“什麽!席讓真的要斷人後路麽!”周總怒發沖冠,來不及安慰坐在地上哭的路茗茗。

枸杞微微笑道:“怎麽會呢,沒了娛樂圈,貴司還是有很大發展空間的,畢竟我們席讓的手沒那麽長。不過據我所知,宋俏跟雲時天千金,也就是你們剛剛看到的那位是好閨蜜,她會不會因此動手,我就不知道了。”

他剛說話,有人就推門而入,焦急地喊道:“周總,不好了,雲時天突然搶走了我們所有的客戶,還……還把我們的偷稅漏稅的事抖了出去,監察機關已經在樓下了。”

周總腳下一軟,徹底失去了希望。

為什麽只是一個小小的宋俏,背景竟然這麽地深。

周氏垮臺,邢谷和賈昕自然不需要賠付違約金,還意外拿到了絕代獨家雜志封面的拍攝通告,不可謂幸運,而備受打擊的路茗茗在周氏大鬧了一頓之後,有人終于忍不住報了警,連同周總一起帶走了。

枸杞善後,結束一切了才慢慢悠悠趕往雲時天設的宴席。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交代警察局的人,找醫院測試一下路茗茗的精神狀态,以免出來禍害人。

路茗茗始終大吼大叫,一會哭一會笑的,看起來确實有點精神失常。

等枸杞趕到雲時天的別墅,警局的人來了電話,路茗茗有人格分裂傾向,且兩個人格都具有危險性,不适合當公衆藝人,所以會将她送去療養院治療。

枸杞難得大展身手,開心地喝了兩口酒。

**

而主角宋俏和席讓,一路無話到了雲可的別墅,說是宴席,其實更像商業酒會,雲可把A市的成功人士都邀請了過來,只為擴大雲時天的商業領域。

宋俏就這麽被她無情地扔到了一邊。

從未來過這種場合的宋俏有些手足無措,幸好身邊有席讓跟着,才沒讓她緊張得亂了陣腳。

努力保持着冷靜,宋俏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小心翼翼,她動作輕緩優雅,舉手投足皆是風情,引來了不少人注意。

視線在宋俏身上流轉,有人躍躍欲試,準備上前搭讪,卻被一道身影擋住了。

席讓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杯熱牛奶,放在宋俏面前:“緊張嗎?”

“嗯,有點。”宋俏捧着玻璃杯,掌心被溫熱,她卻沒有松懈,全身緊繃着,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從剛開始接觸,席讓就發現宋俏不習慣呆在人多的地方,他一邊觀察着周圍蠢蠢欲動的狗男人們,一邊沉聲問道:“你既然不喜歡這種場合,怎麽還答應雲可要來?”

“以前的約定。”宋俏随口說道。

确實有這個約定,不過時間太過久遠,宋俏也忘了時間和內容,只記得要跟雲可來參加一次晚宴。

“你跟她認識多久了,雲可好像從來沒有來過A市吧。”席讓挑話題,慢慢轉移宋俏的注意力。

奈何周圍的視線太過炙熱,連席讓都感覺不舒服。

他蹙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都知道雲時天開始進軍A市,勢必有不少東西需要找代言人,那些藝人們聽聞有這個晚宴,就想盡法子擠進來,只為在這位未婚的雲家千金面前嶄露頭角。

沒想到來到這裏,他們還有意外的收獲,那就是大影帝席讓。

席讓手上的資源可不亞于雲時天。

有人早早就在觀望,這會兒還是按捺不住,端着香槟酒走過來:“席讓,這麽巧,我們又見面了。”

“不認識,不巧。”席讓收回視線,冷如臘月寒霜。

那人也不惱怒,轉而跟宋俏打招呼:“我叫綠鏡,宋小姐久仰大名啊。”

濾鏡?

宋俏一下子記住了這個別致的名字。

“你好。”宋俏幹巴巴回答。

綠鏡饒有興趣打量着宋俏,稱贊道:“宋小姐今天穿得可真美,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你跳支舞呢?”

“沒有。”席讓替宋俏回答。

宋俏不敢置信看了席讓一眼,見他臉色陰沉,從善如流點頭:“嗯,沒有。”

“那喝兩杯總可以吧,席讓一起嗎?”綠鏡最終的目的是席讓,并非宋俏。

“她可沒答應跟你喝酒。”席讓搖着酒杯,跟宋俏手中的牛奶碰了一下,發出叮當的聲響,刺激着綠鏡的耳膜。

綠鏡不信邪,再次問道:“宋小姐,不知賞不賞這個臉呢?”

“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左右手中拿着的是牛奶,宋俏随口搪塞了過去。

見找不到突破口,綠鏡也不自找沒趣,嘆了口氣:“行吧,那不打擾二位了,對了,二位……看微博了嗎?”

他笑得太過詭異,席讓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他的手機在枸杞那裏保管着,他暫時是看不了的。

綠鏡笑笑道:“這可是跟席讓你有關的,你不去看看?”

席讓不為所動,反而是他旁邊的宋俏戳戳他的手臂:“你去看看吧,我正好去找雲可聊聊天。”

席讓不太放心宋俏,索性抓起她的手腕,将人一起帶走。

兩人到了外庭,宋俏微微掙紮,情緒不高:“你去吧,我在院子透透氣。”

“嗯,那你注意安全。”

席讓跟宋俏四目相對,分明氣氛正好,兩人卻始終提不起勁。

有人擡頭看着天,明月被烏雲遮住,遠方傳來雷鳴聲,晚風也裹挾着濕氣而來,再過不久,這兒将會有一場傾盆大雨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最後的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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