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所察覺
關培源和譚溫良的私下接觸兩人都很有默契得沒有告訴賀初, 其實也不是故意隐瞞，不和賀初說只是擔心賀初會想多，關培源是擔心賀初自己把關培源隐藏的部分捅出來，譚溫良則是擔心賀初會和關老師起隔閡, 畢竟家長私下接觸孩子的朋友, 這件事情本身有點幹涉過度了。
除此之外，譚溫良把原本不在計劃之內的考研提上了日程，不過今年報名的時間都已經過了, 所以譚溫良也只是提上了日程而已。
随着時日漸多, 賀初已經不會像一開始那樣，只要和譚溫良近距離接觸就開始心神不寧，即使譚溫良看書看到一半靠在他肩上淺眠，賀初也能按耐住興奮的心跳, 繼續該做什麽做什麽。
當然這樣的機會也不多。
圖書館非常安靜，兩人的手機都調成振動。不會影響到別人, 但是彼此之間, 近距離的情況下, 有誰收到消息另一個人都能明顯的聽到。
“嗡——”
“噠、噠噠……”
“嗡——”
“噠、噠噠……”
“嗡——”
譚溫良的手機幾乎一刻不停得接收到消息，譚溫良打開看了之後回複過去, 不一會兒又收到了新的消息，就這樣你來我往得, 差不多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賀初的心情不自覺得開始有些焦慮，正在編寫的程序寫得亂七八糟，幾分鐘的功夫已經往譚溫良手機的方向偷看了十幾次了。
會是誰呢？這幾天似乎是一直有人在頻繁的找譚溫良, 而每次譚溫良都會回消息，非常耐心，并且從打字的時間上也可以看出譚溫良回複不是敷衍的一個兩個字，而是一段一段的。
賀初不由得想得多了些，只是朋友？應該沒有這麽多話可以聊吧。新認識的朋友？賀初覺得自己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或者是關系更親密的女朋友？男朋友？賀初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其實因為賀初和譚溫良如今經常在現實當中見面，因此他們在網上聊天的時間反倒少了很多，畢竟如果每天都能見到的人，有什麽話見面聊就可以了。
但放到賀初和譚溫良在網絡上剛認識那會兒，他們兩個在網絡上聊天的頻率，可是比現在譚溫良和那個不知名的人要高上一倍，因此賀初其實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
譚溫良不經意的擡頭，恰好對上了賀初往自己方向看的目光，歉意得笑了笑說，“怎麽？打擾到你了？”
“沒有！”賀初連忙搖頭，然後糾結了一下，心一橫直接問道，“嗯，就是有點好奇，你在跟誰聊天？”
“哦，這個啊，你也見過，寫網游小說的那個作者，風火輪。你應該知道的吧，他寫文一向是劇情上有硬傷，我比較擅長這方面，所以私下裏交流一下，他問我是怎麽寫劇情的，我問他怎麽控制節奏。這幾天都是他……”譚溫良解釋道，說着譚溫良還把聊天界面給賀初看了一眼，“打擾你我就先不和他聊了。”
一聽譚溫良說是風火輪，瞬間賀初腦海中閃過，性別男，有女朋友，聊天內容是寫作方面的事，警惕可以解除了，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急忙回答說，“沒事，你們聊吧。不影響我。”
雖然賀初說沒事，但譚溫良仍然回了風火輪一句有空再聊，然後把手機關上放到一邊。打開今天帶來的書，裝模作樣的看着，心中卻是在想着別的事情。
自從和關培源聊過之後，譚溫良就對賀初的态度上心了，注意觀察幾天後，不由得開始有些猜測。
譚溫良是個很敏銳的人，而賀初掩藏情緒的技術可以說是拙劣。有的事情只是沒有去想過，只要想了，很容易就會發現。
大約是生活環境的問題，譚溫良從小就要學會辨別他人的好意或者惡意，賀初對譚溫良的好意是毋庸置疑的，幾乎像是撲火的飛蛾一樣，義無反顧，毫無保留。
從小到大對譚溫良示好的人不少，但絕大部分都是帶有利益和目的，絕大多數都是因為譚溫良的身份家庭，即使是血緣親屬，也都多少摻雜其他的東西。
這些人大多數在當初譚溫良堅定的放棄了對家業的繼承時，就毫不猶豫的離他而去了。
譚溫良對此早有預料，因此不會為之傷心。
而像是賀初這樣單純又純粹，熱情而執着的感情，是譚溫良除了父母胞弟外的第一次感受到，譚溫良不高興的時候，賀初會不他本人更憤怒，譚溫良開心的時候，賀初會比他本人更激動，因此譚溫良很難不沉溺。
所以譚溫良喜歡和賀初獨處，因為他完全可以放開所有束縛毫無顧忌，反正賀初總會遷就他，迎合他，願意包容他的一切。
但沉溺過後，理智開始提醒譚溫良去追溯這份感情的緣由，如果是粉絲對偶像的崇拜，那應該在近距離相處之後就幻滅掉了的，因為譚溫良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他自己網絡上的形象和現實中的差距有多大。
如今譚溫良想到一種可能。世界上能讓人不求回報付出的感情一共只有那麽幾種，愛情是其中之一。
這個答案荒謬卻又現實。
同性戀在這個世界上不常見，但也是一個數量不少的群體。
如今風氣開放，網絡上各種男男CP橫行，在生活中無孔不入，遠的不說，就在前不久，譚溫良還閑着無聊把“泉思”（冷溫泉X博思）CP的同人圖翻過一變，沒聽說過的才會奇怪。
但聽說過是一回事，了解是另一回事。
譚溫良對同性之愛的了解也僅限于網絡上腐妹子的YY，而譚溫良拒絕相信那些OOC到他自己都認不出來自己的同人，會是真實。
而在現實當中，譚溫良沒怎麽真實接觸到過這一群體的人。只是在高中時期，因為他一直潔身自好，別的男生青春萌動時，他仍是毫無波動，不知道怎麽得就傳出了他是GAY的傳聞，結果遭受了一大波手掐蘭花指，身穿緊身褲，油頭粉面的小男生告白……
那場景譚溫良至今回想起來都是噩夢，但要是把告白的人換成賀初，一緊張就板臉，一害羞就低頭，他一靠近就開始臉紅心跳的賀初。
譚溫良代入了一下，好像，還不錯。
可是賀初似乎并沒有捅破的意思，譚溫良這樣想着有些苦惱。除此之外，譚溫良自己對賀初感情是什麽現在還是一團亂麻，只能說不排斥，但說多喜歡，譚溫良覺得應該還談不上。
那麽就順其自然好了。
想了許久無果，譚溫良便不再糾結，至少他喜歡現在和賀初的相處模式。
譚溫良對于自己有可能是同性戀這回事，反倒沒有太大的心緒浮動。
所有的恐慌和擔憂，都是來自未知。譚溫良對知道同性戀只是性向與常人有異而已，一般人喜歡異性，而同性戀喜歡同性。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的特殊，喜歡一個人，這個人的性別是什麽真的重要麽。
在遇見賀初之前，譚溫良本來也不是堅定的異性戀，因為他也沒有喜歡過誰，男的女的都沒有，非要歸類的話只能把他歸到無性戀裏。
譚溫良對同性戀的所有抵觸情緒，都來自于高中沒少騷擾他的娘炮……當然他也不是歧視娘炮，只是譚溫良堅決拒絕和娘炮有什麽牽扯而已。
“生生……”譚溫良想了半天，看了眼坐在身邊一臉認真，手下卻是一分多鐘也沒有敲下一個鍵的賀初，不由得起了壞心眼，壓低了聲音懶懶得喊了一句。
“啊？啊！”賀初閃電一樣轉過頭，然後回過神來之後，覺得自己好像是反應過度了，連忙又用同樣的速度轉了回去。
譚溫良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只感覺賀初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嗯，溫良，你叫我有事嗎？”賀初緊張的按住鼠标，光标在電腦屏幕上亂晃。
“沒事啊，就随便叫叫你。”譚溫良感覺心情非常愉悅，終于翻開書定下心來看。
賀初被譚溫良的回答搞得懵了一下，心中納悶，是他的錯覺嗎，感覺幾天的譚溫良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當天晚上，已經斷更很久的《另一個世界的逆九霄》終于再次更新了，而且一更新就是快一萬字的大肥章，在坑底嗷嗷待哺的小天使們頓時興奮的像是過年一樣。
我看到作者的小jj斷了：沙發！！
瓶子開森的往大大菊花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奶奶的收藏夾裏？！
唐門輕功摔不死我：我這就去告訴我姥姥，她喜歡的作者終于更新了！
炮灰乙：天！啊！我看到了什麽！感情線竟然有進展了！
尋雪循雪：好一口狗糧！我還要！
arinbs：求明天還有QAQ
wuli筱雅：感情都有了，開車還會遠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