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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機密洩露

十二月份的時候關培源已經離開了N市前往京都, 剛開始的幾天裏關培源幾乎是一天一個電話得往賀初手機上打,生怕賀初出了什麽閃失。

然而事實上,很多時候長輩的關心其實都有些過剩了,賀初早已不是當初把自己保護在殼中的少年, 在時間的流逝當中賀初也并非止步不前, 關培源的暫時離開除了讓賀初比以前更為清閑之外,并沒有其他的影響。

當關培源打過來十個電話,其中有九次賀初都是跟譚溫良在一起, 剩下一次也是在去找譚溫良的路上時, 關培源終于心塞得認命,雛鳥長大了,已經離開了巢xue飛向了另一個家。而且幾天後關培源也要投入到封閉研究當中,因此賀初和關培源的日常通話便到此終止了。

賀初和譚溫良都一個共同的特點, 便是社交圈狹窄,賀初社交圈狹窄好理解, 譚溫良身為富二代也如此就有些奇怪了, 其實年少時譚溫良的朋友還是不少的, 雖然大多都是酒肉朋友,但平日裏約着出去吃喝玩樂的也多少有個伴。

只是在譚溫良和鄭才哲放棄了繼承家業之後, 那些人和他們兩個的關系就漸漸淡了,對方覺得譚鄭兩人身上無利可圖自然就不怎麽熱情主動了, 而譚溫良也不是會上趕着拉關系的人,幾年過去了如今雙方基本上沒什麽聯系了。

兩人都沒有多少關系親密的朋友,而且也都不怎麽喜歡熱鬧的場合, 輕易不會有人約他們出去,便培養出了宅屬性,原本是各自宅在自己家,自己寝室,相熟了之後就一起宅在圖書館或者某個餐吧飲吧,但随着天氣越來越冷,人也越來越懶得出去挨凍。

直到一次賀初邀請譚溫良去自己寝室吃自助火鍋之後,宅的地點就變成了賀初的寝室。

賀初的寝室睡覺的地方沒有,但是可以坐的地方有的是,各種各樣的凳子小沙發,甚至還有一個可折疊的搖椅,曾經賀初都在自己寝室裏給工作室的成員開過小課堂。

地方也不小,比不上幾百平米的大房子,但讓兩個人折騰絕對是綽綽有餘。

賀初和譚溫良最近通常是,譚溫良早晨來,順便帶着兩份早飯,吃完飯各做各的事情或者湊在一起看電影玩游戲放松,中午直接在寝室做,晚上出去吃或者還在寝室吃完一起出去散步,繞一圈後各回各的寝室,第二天行程依舊。

啊,今天譚溫良忘記把圍巾帶回去了,不過反正明天他還回來,到時候提醒他帶着就行了。

散完步消食歸來,賀初看到門口挂着的黑色圍巾心裏這樣想着,然後轉瞬間賀初就因為自己理所當然的想法啞然失笑,不知不覺中,獨屬賀初的房間裏已經到處都充斥着另一個人的氣息。而賀初自己竟然也已經習慣了每天迎接另一個人的到來。

“嗡——”這時候賀初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葉柯學長,這個時候找我有事嗎?”賀初一邊脫鞋換衣服,一邊接起電話,但很快他就被電話裏的消息震驚住了。“什麽?誠茹被黑客攻擊了?!機密發生了洩露?”

賀初自然不會忘記誠茹公司就是譚溫良他家的産業,曾經譚爸爸在微博上用真實身份力挺譚溫良,還鬧出了好大一場亂子。而在賀初認識譚溫良之前,他的工作室就和誠茹公司有單子交易,幾個月過去了也一直沒有斷過業務往來,時不時得就有幾個誠茹公司的單子交到賀初手上。

對此賀初也和譚溫良說過,譚溫良表示他爸不缺錢,賀初他們可以随便宰,不用因為他們的關系好就手下留情。原來譚溫良還吐槽過鄭才哲不分親疏遠近,胳膊肘往外拐,結果事情放到他自己身上也是一樣。

這會兒聽說誠茹公司被人竊取了機密,自然也跟着擔心,然後又聽說誠茹公司找他們工作室幫忙升級加強防火牆,賀初毫不猶豫得就應了下來,“我出手沒問題,關老師去京都了,最近我也沒別的事情,有時間專門跑一趟。”

“……不用你們麻煩了,我家就是S市的,雖然幾年沒回去了,而且我認識一個S市的朋友,他會陪我去……不會麻煩他,反正他也要回家……嗯,鄭才哲認得,你跟他說他就知道。”賀初聽葉柯說要派一個人跟着他一起,連忙拒絕,工作室現在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人手急缺,賀初去誠茹公司本部就不用再帶人了。

賀初說的朋友自然是指譚溫良,從下午譚溫良的表現來看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家公司出事情了,但現在賀初知道了肯定不會瞞着譚溫良的。而譚溫良家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譚溫良是肯定不放心要回去看看的,到時候兩人一起走就可以。

譚溫良就是誠茹公司家的大少爺這件事其實已經暴露了,有心人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但還沒有到人盡皆知的程度。

工作室那群人這半年都忙得腳不着地,沒人有時間去看八卦,因此到現在還不知道譚溫良的身份,而賀初也沒有主動透露的意思,反正即使知道不知道都不會影響他們工作室與誠茹合作,而知道的人越多卻是對于譚溫良來說越麻煩。

“一會兒我就買明天的車票,具體什麽時間到S市一會兒再發給你,嗯用不用接的問題一會兒我問完我朋友再回答你。”賀初一再強調自己和朋友一起去就沒問題之後,那邊葉柯終于挂斷了電話。

也可挂斷電話之後,賀初就馬不停蹄得打給了譚溫良。

“喂?生生啊,我圍巾落你那裏了明天再拿……”譚溫良以為賀初找他就是說圍巾的事情,便搶在賀初開口之前就回答了。

“……不是圍巾的事情。是這樣的……”

賀初把剛剛和葉柯通話的內容轉述給譚溫良聽。

其實賀初知道的也不多,那邊誠茹聯系工作室的時候說的就比較含糊不清了,只是說了誠茹公司被不知名的黑客攻擊,防火牆被破壞了,可能發生了機密洩露,請求啓明工作室派人去他們公司總部修複加強防火牆,如果能追蹤到是誰做的就更好了。

而具體防火牆破壞到了什麽程度,又洩露了那些機密,嚴重不嚴重,賀初都一概不知,但想來會讓誠茹公司這麽晚的時候打電話過來,又要求第二天就趕到,情況應該不簡單。

譚溫良聽賀初說完之後,心情有些複雜,自己家出了事情,卻是在別人口中得到消息,是不是他對家裏的真的關心太少了些?不過現在不是反省的時候,譚溫良思考了一下回答賀初說,“知道了,我也收拾東西,車票我來定,你把身份信息發給我就行了。”

賀初給譚溫良打過來的時候,譚溫良已經回到寝室裏了,譚溫良接到賀初通知的電話的同時,寝室裏的另一個人鄭才哲也接到了葉柯确認譚溫良身份的電話。

葉柯前因後果一說,鄭才哲再聯系起旁邊賀初和譚溫良的通話內容,很快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鄭才哲比起賀初可是能言善辯的太多,幾句話就打消了葉柯的疑惑,讓葉柯放心了下來,沒再強求讓賀初帶人。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挂掉了電話,鄭才哲看着譚溫良開始收拾回家的東西,也過來幫忙,“你用不用問問家裏情況具體怎麽樣?”

譚溫良搖了搖頭說,“問了我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一會兒我給我爸發條信息告訴他我也回去就行了。”

剛知道消息的一瞬間譚溫良确實是生氣,氣家裏公司出了事情都沒人告訴他一聲,但現在冷靜下來譚溫良也明白,即使是告訴他又能怎麽樣呢。

譚溫良并不清楚家裏的公司是怎麽運作的,即使告訴他丢失了什麽信息,他也分不清楚是不是重要的,甚至他們家公司有哪些敵人,哪些朋友譚溫良其實也不知道,連個能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想清楚了之後,譚溫良就像是被放了氣的皮球,慢慢的癟了下去。深深得感覺到一種家裏有了麻煩,然而他什麽都做不了的無力感。

這種感受鄭才哲也能猜到一二,但他也想不出怎麽樣能安慰譚溫良,只能拍拍肩,故作輕松得說,“想開點,也許沒那麽嚴重呢,再說了,有我們小賀學長出馬,肯定是手到擒來!”

“行了!”譚溫良斜了鄭才哲一眼,然後強調說,“那是我家的生生,他能不能幹我自然清楚。”

譚溫良訂的高鐵,算上去車站的時間也是幾個小時的車程,因此,賀初和譚溫良在第二天的下午抵達了S市,而譚誠派來的司機已經在S市的車站外面等候多時了。

原本來接賀初的只是誠茹公司的普通司機,但是譚溫良也跟着回來了,譚誠直接帶着自己的專屬司機,親自來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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