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京都來電
就在譚溫良和賀初各自轉動着心緒的時候, 賀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賀初匆匆洗幹淨手出去接電話。
“生生啊！你今年要不要來啊！”ZERO輕快得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剛剛又碰上……哎呀，知道了, 組長你管的好多啊！”
賀初聽着ZERO催促的話有些無奈, 他很不擅長應付這樣熱情的人，尤其是在自己暫時還沒有，對方所期望的某種意願時。
然而不等賀初想出婉拒的話時, 對面接電話的人已經換了一個。
“你好, BIRTH。”對方開口說話後，賀初發現竟然是一位聽起來相當年輕的男性，根據ZERO剛剛的話可以推測出，這位應該就是ZERO那聞名已久, 卻還是第一次真正接觸的組長了，也是國家專職負責電子信息網絡安全小組的領頭人。
民間通常把這個小組的稱為華夏紅客聯盟, 簡稱紅盟。
“你好, 我應該稱呼你？”通話人發生了變化後賀初也松了口氣, 聽這位組長的語氣應該是要公事公辦的，這樣的話賀初拒絕起來也不會有那麽大心理壓力。
“我的代號是, MR.WANG。不過我更希望你叫我王子。”
賀初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得改了稱呼, “好的，王子，嗯, 關于ZERO剛剛所說的事情……”
因為現今的代碼大多都是要英文書寫，所以絕大多數程序員都有一個英文或者數字代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方便而已。
很多程序員在編寫完程序最後署名，或者需要加密的時候都是直接把自己的代號編寫進去，作為個人标識，因此通常英文代號要比程序員本身的姓名更容易被人所認識和記住。
不過看到這位組長的代號，便可以猜出對方多半是非常愛國的，也難怪能成為紅盟組長……然而現在賀初所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在一位愛國人士面前想辦法拒絕為國家效力，這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
“生生！加入我們其實也不禁接私活的，再考慮考慮嘛！”
“劍芒！去吧零時關禁閉！”王子惱羞成怒得讓其他成員把胡亂插話的ZERO關進了小黑屋，但并未否定ZERO剛剛說的話，并且耐心得等待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等着賀初會不會改變主意。
然而賀初還是微笑着拒絕了，“謝謝ZERO好意了，但是很抱歉，因為個人原因，還是暫時不了。”
“那好的，不過我代表紅盟表示永遠歡迎你的加入。”
“那真是謝謝王子了。”徹底挂掉了電話之後賀初也把懸着的心放了下來，情況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王子在賀初解釋了緣由之後，表示很理解他的選擇，當他拒絕的時候雖然也表示了挽留，但并沒有太過強求。而最後的承諾，也意味着賀初的“不識好歹”，并沒有直接把這條路子堵死。以後他若是改變主意，可以随時再聯系王子。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了。
賀初放下了手機，轉過頭發現譚溫良已經站在他身後倚着牆不知道聽了多久了。廚房裏的排油煙機一直在響着，所以賀初竟然不知道譚溫良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午飯已經做好了嗎？”賀初不知道為什麽，對上譚溫良的雙眼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心虛，遂轉移話題道。
“嗯，可以吃飯了。”譚溫良深深的看了賀初一眼，然後把飯菜端上餐桌。
飯桌上譚溫良心裏很亂，以他對賀初所在的行業淺薄的了解，也知道不管是從自身技術的學習，還是未來事業的發展來看，對于賀初來說，進國家機構都應該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賀初無疑是已經選擇了拒絕。
現今在計算機及其相關行業上，北方不管是技術還是資源都遠超過南方，從學校上就可以看出，計算機排名前幾的學校，絕大多數都是位于國家北方的。
除此之外，國家機構無疑要比其他任何組織都來得穩定安全，賀初又不是那種追求自由的性格，所以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賀初拒絕來自紅盟的邀請，譚溫良不敢往深處去想。
賀初只以為譚溫良是因為自己和ZERO打電話而不高興了，上次賀初因為誠茹公司的事情主動打電話給ZERO，那個熱情的妹子在知道了賀初的電話號碼後，就時不時得打電話過來。
而目的無非圍繞着游說賀初加入紅盟，和八卦賀初現在和譚溫良的關系。
在很早的時候ZERO就知道賀初對冷溫泉遠超常人的喜愛之情了，因此ZERO雖然對網文圈不感興趣，但是也時不時關注着冷溫泉的情況。
誠茹公司的事情之後ZERO便知道賀初已經和冷溫泉在現實中有了交集，後來更是在賀初一不小心說漏嘴的時候得知了兩人如今的關系。
于是一個ZERO的腐女本性瞬間暴露，時不時提出一個個讓賀初聽着都臉紅的問題。
而這些對話顯然是不能讓譚溫良聽到的，要是讓譚溫良知道有人總是打聽他們的性|生活，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所以賀初每次接ZERO電話時都會下意識得避開譚溫良，一次兩次過後，譚溫良對ZERO的态度就不好了起來。
“咳，剛才雖然是ZERO的電話，但其實只是和她組長聊了一會兒。”賀初不知道譚溫良聽了多久，聽到了多少，擔心譚溫良有什麽誤會，于是解釋了一句。
“為什麽拒絕。”見賀初主動提起，譚溫良也決定應該把事情說清楚，不能因為他而影響賀初的前途，大不了他也跟着賀初跑好了……反正譚家不需要他來坐鎮，而他自己在哪裏碼字都無所謂。
“嗳？”賀初沒想到譚溫良竟然會問道這個問題，所以遲疑了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解釋。
但這在譚溫良眼裏就是想要隐瞞的表現，因此，他直言問道，“是因為不想去北方嗎？如果你要想去的話……”
“等等，溫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賀初終于反應過來了譚溫良的意思，哭笑不得說，“加入紅盟又不用去京都。”
“嗯？”這回輪到譚溫良愣了。
賀初笑了笑給譚溫良解釋說，“雖然紅盟大部分成員都聚集在京都，但那是因為京都本身技術厲害的人比較多，我導師其實也是紅盟成員啊，但是他這麽多年一直都在N市，這次是因為有特殊情況才去京都而已。像是我導師這樣的人，在紅盟有很多。”
“其實我暫時不加入是因為工作室的原因。”說到這裏賀初便知道譚溫良只是聽到了後來他拒絕的話，之前在和王子解釋緣由的時候譚溫良肯定是沒有聽到，否則就不會想多了，便把原因又解釋了一遍。
“紅盟雖然有國家支持，但到底也是一個黑客組織，工作室其實也是一個小型組織，一個人是不能加入兩個組織的。之前工作室技術方面基本上都是我撐起來的，如果現在我離開了，就像是把工作室的骨架抽掉了。學長們對我有恩，我即使是要離開也不能在現在離開。”
“不過工作現在正是上升期，也招了不少又潛力的新人，再過幾年等新人都成長起來了，工作室不那麽需要我了，也許我會考慮離開工作室加入紅盟吧。”賀初沒有把話說死，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哦，是這樣。”譚溫良心裏慶幸他沒有把問題悶在肚子裏，要不然指不定産生什麽誤會。
“溫良你剛才沒說完的，如果我去京都要怎樣？”賀初想起被自己打斷了的話後，好奇得問了一句。
“沒怎麽樣……吃飯，快吃飯。”聞言譚溫良後知後覺得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自作多情了，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賀初見譚溫良如此更是好奇了，直覺告訴他似乎是因為解釋得太快而錯過了一個很大的福利，但他又不敢逼問譚溫良，只能是不是得瞟一眼，用滿是求知欲的小眼神盯着譚溫良看。
譚溫良被看得有些心煩意亂，其實他也不是不能說，雖然自作多情有點丢人，但是丢人就丢人呗，能哄賀初開心丢丢人又能怎樣。但賀初只是不斷地看他，卻絕口不問，簡直是善解人意得過分。
于是譚溫良非要等賀初主動問，賀初卻是眼巴巴得等譚溫良自己說，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直到吃完飯，賀初覺得譚溫良是真的不會說了，雖然心裏非常遺憾但也主動說起了其他事情，把這個話題揭過。
譚溫良卻是因此徹底惱怒了起來，抓着賀初的胳膊把人按在牆上，瞪着一臉茫然的賀初，卻是打也舍不得打，罵也舍不得罵，一腔怒火無從發洩，最終懲罰似把人扣在懷裏狠狠得吻了上去。
“唔……”
具體有多狠看戰果就知道了，譚溫良離開時，賀初眼鏡快要被蹭掉了，原本淺色的唇已經紅腫了起來，甚至口腔內側因為激吻而被牙齒蹭破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