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渣經歷
關上門, 賀初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舅舅,告訴他蔣家興出現了。
一是為了确認蔣家興有沒有去找過賀盈梅,賀初現在最擔心的的便是那個人渣回去騷擾賀盈梅,賀盈梅這些年已經過得夠苦得了, 承受不住再次被傷害。
如今賀盈梅在S市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如果蔣家興想得話,稍微找人一打聽便能知道賀盈梅的消息。
自從兩人離婚之後,賀盈梅過得雖然也有些艱難, 但和蔣家興相比卻是好很多, 所謂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賀盈梅是瓷器,和蔣家興那個瓦片碰不值當的。
除此之外,賀初也是通知賀盈竹, 那個人渣既然出現了,為賀盈梅報仇的機會也到了。
當年事發的時候賀初尚且年幼, 賀盈竹遠在外地, 才讓蔣家興那麽輕易得便離開了, 兩人這些年一直為沒能保護好賀盈梅而懊惱不已,現在這個人渣竟然敢出現, 自然是不會再放過。
同時,賀初也拜托譚溫良幫忙查查蔣家興的底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了解一下蔣家興這些年發生了什麽也好提前做準備。繞開了賀盈梅,賀家的人脈是遠遠比不上譚家的。
其實原本譚溫良便和譚誠夫婦說過, 幫忙留意着蔣家興的消息,只是一直沒有什麽頭緒,現在蔣家興再度出現,無疑是一個契機,沒幾天,蔣家興這些年具體是怎麽過來得消息便查出了個底朝天。
原來和賀盈梅離婚之後,蔣家興帶着當初的男情人離開了S市,北上去了別的城市打拼。并且蔣家興也改了名字變成了蔣嘉興,難怪譚誠之前沒能查到他的消息。
改了名字的蔣家興在陌生的城市一沒有人脈,二又被淨身出戶,相當于完全從頭開始,很是艱苦困頓了一段時間。而就是在這期間,蔣家興和他的男情人吵了一架然後怒而分手。
兩人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吵架分開的外人并不清楚,反正是沒能共患難。看到這裏賀初不禁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快意,想要大呼一聲痛快,活該。
妻離子散,名毀財失,獨在異鄉又慘遭情人的抛棄,人渣就該有這樣的下場,蒼天有眼。
蔣家興離開之後的幾年過得不是一般的不如意。于是理所當然的蔣家興想要回來尋求賀盈梅的原諒,可惜等他再回到S市,賀盈梅已經帶着賀初不知所蹤。
找不到賀盈梅和賀初,再加上擔心被原來的人認出,蔣家興再次離開了S市,在異地輾轉漂泊,掙紮求生。随着時間的流逝,蔣家興的年齡也越發大了,在其他同輩人都兒孫繞膝的時候,蔣家興卻是一直孤零零得只有一人,便越加懷念起了當年。
直到今年過年的時候,網絡上爆出了賀初和譚溫良的照片,還有不少賀初的現實信息,讓蔣家興偶然看到了,一眼認出了賀初,這才循着消息找來。
前幾天網絡上差不多把賀初消息爆了個徹底,學校工作室都有跡可循,蔣家興稍加留意便真得找到了賀初現在居住的地方。
于是便有了之前在樓道門口堵人的事情。
看完消息了之後,賀初先是松了口氣,看樣子蔣家興現在只打聽到了賀初的消息,還并未找到賀盈梅,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
同時賀初也恍然大悟得明白了賀盈梅為什麽不願意見自己。
自從母子重逢了以後,賀盈梅與賀初的關系已經一天比一天緩和,一天好過一天,但總是就剩下最後一點隔閡揮之不去,原本賀初不知道是為什麽,畢竟賀盈梅不願主動說。賀盈竹一共也沒見過蔣家興幾次,沒能察覺到兩人太過相似的面容。
如今賀初意識到了緣由,卻是更發愁了。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也不想長得和蔣家興那個人渣相像,但面容由不得他自己決定,總不能專門為此去整個容吧。
“不用整容這麽麻煩。”譚溫良聽了賀初的抱怨,笑了笑,“只需要換一個造型就好了。”然後譚溫良便帶着賀初去了一家造型設計店。
賀初五官上,鼻子和嘴都遺傳了蔣家興,但眉毛和眼睛卻是分別随了賀盈梅和賀盈竹。
因此,事實上賀初只有下半張臉像蔣家興而已,只是因為賀初要戴眼鏡,遮住了半張臉,才使他看上去和蔣家興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等到修了頭簾,換成細邊的眼鏡,便是和蔣家興相差很遠了。
要是和現在已經嚴重走形了的蔣家興相比,那便是絲毫都不像了。
驟然把頂了好些年的發型改了,賀初一開始還挺不适應的,當一想到這樣能把自己身上像蔣家興的部分最小化,賀初便覺得換就換吧,也挺好的。
賀初換了造型沒過幾天便又被蔣家興纏上了。
其實這幾天蔣家興一直沒有離開,雖然就被重逢還沒好好說上一句話便吃了一記拳頭,但這并不會讓蔣家興就此放棄。
賀初是在蔣家興眼中是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了,蔣家興已經受夠了過去幾年艱苦求生,孤寂無助的日子,好不容易再找到賀初他怎麽可能輕易松手。
然而蔣家興也怕痛,他記打,之前一直畏懼于賀初的冷臉譚溫良的拳頭,只敢遠遠得跟着觀察,這次敢再次糾纏上來,是有備而來的。
譚溫良再怎麽小心謹慎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時時刻戒備着,于是再蔣家興的突然襲擊下,讓他鑽了空子,得到機會緊緊得抱住賀初。
兩人抱在一起,随着賀初的掙紮不斷亂動,譚溫良一時間也不好下拳頭,更是很難将兩人分開來。
“深深!是爸爸!你還記得爸爸的吧!跟爸爸談談好不好,求你了深深,我就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讓我說完吧!”蔣家興苦苦哀求道,大有賀初不答應便不松手的架勢。
無可奈何之下,再加上賀初也想知道蔣家興還能說出什麽花來,于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和蔣家興坐下來談談。但是賀初也頂多同意到附近的飲吧餐廳談談,讓蔣家興進家門,是萬萬不可能的。
賀初和譚溫良坐在桌子的一邊,蔣家興一個人坐在另一邊。也不知道這幾天蔣家興是在哪裏落腳得,看起來比之前第一次見面時還要狼狽憔悴。
服務員似乎是也感受到空氣中猶如實質的凝重氣氛,送上了點單的飲品便腳底抹油了。
“你想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桌子底下,譚溫良握住了賀初的手,傳遞給他無限的勇氣和足夠的冷靜,賀初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蔣家興的那張臉終于忍下了再一拳打上去的欲望。
“深深……”蔣家興醞釀了一番情緒開口說道。
“你既然能找到這裏,那麽應該已經知道我現在的名字叫賀初。”打斷了蔣家興故作深沉的言語,賀初沒好氣得強調道。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麽生疏嗎?”蔣家興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蔣家興這樣一副矯揉做作的姿态,除了讓人作嘔外,不能博得賀初絲毫同情。
“我們之間除了那迫不得已的血緣沒有任何關系。”賀初冷笑着說,帶上了些不耐煩,“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和你連血緣關系都沒有,有什麽話快點說,要是只有這些廢話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等等!我是來道歉的。”蔣家興終于認命得意識到,所有的煽情和鋪墊對賀初來說都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只會讓賀初的态度更加糟糕,于是直接抛出了正題。
聽到蔣家興所說得“道歉”兩個字,賀初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不少,雖然以蔣家興過去所做的那些事,賀初不可能只是因為蔣家興肯道歉就原諒,但蔣家興有悔改之意,總好過死不悔改。
若是蔣家興真的有誠意,能取得賀盈梅的諒解,賀初也不會再說什麽。
“我原來做過了很多錯事,自知無顏面對你媽,不過幸好沒有釀成大錯,小禾沒有真和盈梅發生什麽……”
賀初聽了瞳孔緊縮,和譚溫良交握的手驟然收緊,蔣家興所說的小禾便是當初那個蔣家興帶回家的男情人。
但是讓賀初突然緊張并且幾乎壓抑不住怒火的,不是聽到這個罪魁禍首之一的名字,而是賀初突然意識到,當初的賀盈梅離婚可能還有着他們不知道的內情。
仔細想來,當初蔣家興帶着男情人回家,真的只是亂搞嗎?不論是在旁人的轉述,還是真正和蔣家興接觸,怎麽看蔣家興都不像是那種行事嚣張,喜歡尋找刺激的人。
那麽如果事實不是亂搞,那蔣家興帶人回家是為了做什麽呢。肯定是比出軌被抓個正着還要嚴重事情才會讓蔣家興毫無掙紮得便認下了出軌的罪名。
想到這裏,賀初只覺得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