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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報複開始

蔣家興沒想到當年的事情賀盈梅一直瞞着其他人, 畢竟那時候他也曾拿将真實事情公之于衆來威脅賀盈梅,得到的只有賀盈梅一句“出軌只是淨身出戶,□□卻是要判刑”,賀盈梅一副不怕別人知道的樣子, 讓蔣家興先慫了。

因此蔣家興自以為是得為自己開脫, 卻是透露出了對他更為不利的內容。

賀初雖然急于知道真相,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急切讓蔣家興發現,從而産生警惕。于是表現出一副, 知道真相為母親憤憤不平樣子以用來套話, “沒有真發生!難道你還想要真發生了才知道錯嘛!”

蔣家興見賀初情緒激動,頓時更加心虛了起來,連忙為自己辯解了起來,“我這不是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但深深你也是GAY, 應該理解我才對,我想要個孩子, 小禾當時也是想要孩子的啊, 盈梅生一個是生, 生兩個也是……”

蔣家興妄自揣測,覺得經歷過那樣的事情, 賀盈梅怎麽着都不會接受賀初的性向,和賀初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實, 所以想要從同類的身份出發,引起賀初的共鳴。

但他沒有想到,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是人渣, 賀盈梅雖然受過傷害,但她卻是比大多數人都要豁達,賀初也不是會為了自己選擇傷害別人的人。

因此蔣家興的話不僅沒能起到他想要的作用,反而徹底激怒了賀初。

賀初聽了蔣家興無恥至極得話,只覺得眼前一黑,熱血上頭,抄起面前的咖啡潑了蔣家興一身,這還感覺不解恨,若不是譚溫良眼疾手快得攔了下來,賀初甚至連帶杯子都要扔出去。

幸好飲吧的服務員看出了三人的氣氛不對,防着鬧出意外,上的咖啡只是溫熱,不是滾燙的,否則蔣家興就不只是狼狽了。

“蔣家興!你無恥!我媽當初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了你!”賀初憤怒的罵聲拔高到破了音,把其他桌客人的目光也都吸引了過來。

周圍人都用好奇探究的眼神看向這邊,蔣家興自覺顏面盡失,也臉色鐵青得斥責道,“我是你爸爸!你怎麽說話呢!沒有我哪來的你!”

“如果可以,我寧可自己從沒有出生過!”賀初的眼眶瞪得通紅,也不知因為悲傷還是憤怒。

見此情景,譚溫良連忙安慰得拍打着賀初的後背,“生生,消消氣,消消氣,你想怎麽收拾他,我幫你,你別傷着自己……”

譚溫良此話一出,原本提起了點氣勢得蔣家興頓時身體一僵,前兩天譚溫良給他的那一拳,現在肚子上還有淤青呢,不由自主得心生畏懼。再加上譚溫良看過來十分不善的眼神,蔣家興也知道今天的談話估計無法再繼續進行了,于是縮了縮脖子,急匆匆得先走了。

譚溫良沒讓賀初追上去,湊到賀初耳邊小聲得安撫着,“生生不着急的,我讓人跟着他呢,他跑不了。你穩定一下情緒……”

服務員看這邊似乎是緩和下來了,才敢上來收拾殘局。

“抱歉,影響你們了,需要賠償什麽的話,一起結下賬。”譚溫良和服務員交涉了幾句,然後攬着賀初也先回家了。

一到家,賀初隐忍了許久的眼淚簌簌得往下落,“溫良……他怎麽能這樣,他怎麽可以……”

賀初心中此時五味雜陳,他自然是恨蔣家興得,恨不得能生食其骨,但同時賀初也怨恨自己,為什麽會是那樣一個人渣的兒子。

原本賀初只知道蔣家興騙婚又出軌,但現在才知道,蔣家興竟然還能做出更不是人的事情,不到最後一秒,永遠無法想象一個人渣到底能惡心到什麽程度。

譚溫良把賀初擁進懷裏,賀初得痛苦他看在眼裏,心裏也跟着疼。他剛剛之所以阻止賀初,并不是想要放過蔣家興,譚溫良只是覺得哪怕是把蔣家興揍一頓又能怎樣,只是身體上的痛苦才哪到哪啊,未免便宜了那個人渣,只有讓他身心俱痛才行。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阻止賀初繼續鑽牛角尖,蔣家興犯下的罪,不能讓賀初來背負。

“生生,你聽我說。”譚溫良溫柔得抹掉賀初的眼淚,然後一臉正色得跟賀初講道理,“他怎麽樣那只是他一個人,跟你沒關系。從法律上講,早在咱媽離婚的時候,那個人渣便不是你父親了,感情上,你肯定也沒有認他,生恩養恩他也是一點都沒沾,你和他有的就那麽一點生物上的聯系而已。”

賀初覺得譚溫良說得有道理,情緒也漸漸緩和了下來,見狀譚溫良再接再厲得繼續說,“所以沒必要太在乎那個人渣,當然咱媽的仇肯定得報,但也不能讓那個人渣影響你和媽的正常生活啊。你看現在你和媽都過得好好得,因為他攪合了多不值得,對不對?”

“嗯!對!”賀初點了點頭,終于冷靜了下來。

譚溫良跟着松了口氣,“首先咱們自己不能因為那個人渣而受到牽累,其次只是打一頓也太便宜他了,不夠解氣。所以咱們得想個辦法讓他萬劫不複悔不當初,真正的罪有應得才行……”

而此刻,賀盈梅還不知道蔣家興出現了,倒不是賀盈竹瞞得有多好,而是賀盈梅再三月初的時候便感到京都準備參加兩會了。

就像之前賀盈梅跟賀初提到過的那樣,今年賀盈梅準備在兩會上《同性戀婚姻法》的提案。

這個提案賀盈梅已經籌備了好多年了,其實在賀盈梅沒有和賀初因為性向的問題鬧崩之前,賀盈梅就有在準備這個提案,只是之前沒有通過而已。

而提案沒通過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歧視,只是因為這個問題牽涉範圍太大,又涉及到不少歷史遺留原因,和政|治問題,沒有萬全的準備,輕易改動會導致很多麻煩。

不說別的,《同婚》如果通過的話,那些關于刑法民法中離婚,重婚,收養,教育等等相關的法律法規都需要重新洗牌,每一條法律的改變都需要反複推敲,這麽大規模的改變着實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判定怎樣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至今為止都沒有一個有效的辦法,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一部分群體是雙性戀。連适用群體都搞不明白的法律要怎麽頒布?

這些問題都不是一拍腦袋就能解決的。

好在,經過賀盈梅及許多其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多年的努力,困難被一一克服,缺漏被逐漸完善,今年終于拿出了一份趨近完美的提案,提案內容包括對同性戀群體的判定,權益,義務,還有懲罰等等。

除此之外,賀盈梅也活動了不少願意支持她的盟友,她和賀初說的這次很有把握提案能通過,可不是在誇下海口。

但終歸是不到最後就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在兩會期間,賀盈梅一心都撲在了提案上,做最後的校訂和完善。一時間沒法分心去想那八百年前就不知所蹤的渣男。

所以至少一直到三月半,都不用擔心賀盈梅會知道這邊的事情。

而在這其間賀盈竹也從S市趕到了N市。

賀盈竹到達N市的第一天,便差點直接沖到了蔣家興暫時居住的地方,舅甥倆的第一反應差不多,都是想要把那個人渣蓋麻袋揍一頓,不過最終也被譚溫良攔了下來。

“對付他這樣的,拳腳給他帶來的疼痛只是一時的,好了傷疤轉眼就忘。”

“他最怕的不是拳腳,而是精神上的壓力,比如說輿論。”

“問什麽他會騙婚,因為他不想別人知道他的性向,害怕別人的非議。”

“那麽,對付他最好的辦法,便是他怕什麽,就給他什麽。”

蔣家興現在暫時居住在一間狹小破敗的公寓裏,年過半百的他到頭來落得這樣一個落魄至極的處境。

但是沒辦法,他沒那麽多錢了,起初剛來N市的時候蔣家興還是住的賓館,因為那時候他覺得很快便能和兒子相認了,到時候賀初肯定會解決他的住處和消費的問題。

是的,蔣家興之所以現在來找賀初,除了有他才得到賀初的消息外,更多的其實是因為他快要活不下去了。

當年蔣家興被淨身出戶離開了S市後,一連創業了幾次都相繼失敗了,根本沒能攢下多少積蓄,而且還欠下了不少債務,但蔣家興又低不下頭去給別人打工,眼看着便要到了窮途末路。這時候突然從網上看到了賀初的消息,而且賀初和一個富二代在一起了。

頓時狂喜,只覺得柳暗花明,上天眷顧,處理了手上的事情便連忙趕來尋找賀初,之後又在打聽消息上花費了幾天。

然而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卻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賀初不僅沒有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甚至還拳腳相向,于是蔣家興為了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只能用僅剩的一點存款在附近租了這間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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