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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既蠢又毒

藍音輕輕嘆氣:“這一場戰事,最終也不過是他們北堂家的人互相殺戮,而父王你選擇站在那一邊。但是至少,生母都可以随便丢棄的人,誰還能讓他真心相待?便是父王把姐姐嫁給他,也是一樣。做了外戚,只會死的更慘。”

藍鳴嘆氣:“是啊,要血流成河,成就的也不過是他們罷了。”

“父王沒什麽想法,只求保全你們就好。”

“父王不必太擔心,兒子想,既然二皇子狠辣,那麽……五皇子總歸是不同的。”

藍宵看了看藍音,又道:“妹妹也如此看的不是嗎?”

藍音笑笑,沒接話。

“那父王就該奉诏……”藍鳴深吸一口氣:“就即日出發吧。”

藍音點頭:“神廟也會有幫助。”

“那就有勞音兒了。你們在京城,一切都要小心。”

藍音和藍宵離開的時候,黃昏将近。

天邊有晚霞,美輪美奂。

藍音想,明天是個好天氣啊。

藍鳴是三日後出發的。藍音沒去送,只是站在神廟的觀星臺上,遠眺着軍隊出城。

“音音是舍不得嗎?他又沒我這樣好……”北堂夙聲音帶着些委屈。

藍音沒回頭,只是勾唇一笑:“沒人比你好了嗎?”

北堂夙不說話,只是走近,抱住了藍音,小姑娘身材纖細。

“我在想,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就可以把一切告訴他了。”藍音道。

也到了放手的時候了,如果藍鳴能好好的回來的話。

終有一別,不過早晚。

“我娘苦了那麽多年,因為想要我,放棄了自己。有時候我想,感情真會讓人絕望到放棄生命嗎?我怕是永遠不會活的只剩感情。”藍音輕輕的,倒不像是說給北堂夙聽,更像是說給風或者雲。

少女美麗的眸子裏帶着氤氲,像是一個柔弱可欺的人。可北堂夙知道她不是。

她眺望遠方的樣子,像是會被風吹散吹走,可他又覺得,即便被吹散了,吹走了,也遲早還是她。

她可以紮根在這天地間任何地方。

會像是腳下的青草,也會像是生長在九天之上的鮮花。

“他不好,你娘沒有錯。你也不會那樣,我不會欺負你的。”北堂夙抱緊了自己的小姑娘。

小姑娘這麽好,他肯定會永遠保護她,對她好的。

“我們是不是該出手了?”藍音問。

以前,她沒有非要出手的必要,可如今不一樣了。

林嬷嬷她們死的凄慘,這個仇,勢必要報的。

“嗯。”七皇子沒說任何多餘的話,就只是堅定的點了頭。

藍音回頭,拉北堂夙的手,親了一口:“喜歡你。”

七皇子紅了臉,點頭:“我也喜歡你。”

半晌又補了一句:“只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藍音噗嗤一聲笑出來,剛有點愁緒也都散了。

“回去啦。”藍音牽着北堂夙的手下了觀星臺。

北堂夙握緊手裏的小手,心情很好的跟她下去了。

藍鳴離開京城之前,甚至沒有去見葉側妃。

王府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藍洛後來也沒見到藍鳴,并不敢再說什麽。

此時,天氣漸熱,她坐在窗前煩躁不已。

肖十一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藍洛不耐煩的樣子。

不過短短時間沒見,眼前的女子就變化良多。人還是那個人,可是氣質截然不同。

以前她溫和聰慧,一眼看去就是生在富貴鄉的姑娘,尊貴又優雅。

可如今看來,多了些陰郁,又多了些刻薄。

竟是将原本的面相都破壞了。

“你還好嗎?”肖十一站在窗外問了一句。

丫頭們驚訝了一下,都知道這位少俠武功好,可這樣無聲無息的來,也很叫人害怕。

藍洛倒是還算鎮定,她看過去:“你來了?”

她恰到好處的掩藏了眼中的厭惡,自以為很自然的問候:“不忙麽?怎麽有空來?”

她原本對于從天而降的肖十一是有好感的,可道不同……

而如今,她自覺麻煩纏身,自然不會有耐心了。

肖十一前進一步,擡起了藍洛的下巴。

藍洛猝不及防猛然扭頭。

藍洛這樣,肖十一也不惱怒,也不堅持,收回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嗎?”

藍洛這一次沒有掩藏,露出了切切實實的厭煩:“你能讓二皇子贏嗎?”

說罷自己也有點後悔,于是只是蹙眉不說話了。

肖十一又笑了:“你想要的是什麽?依舊是皇後之位?一個抛棄了親生母親的人,你不怕麽?”

“我一時口誤。”藍洛道。

“呵呵,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愛慕虛榮罷了。沒想到,你既蠢又毒。你想做皇後,甚至也不惜你藍家上下的命……啧啧,你知道嗎,你二哥效命的軍中,正是二皇子的麾下?”

肖十一輕輕的退後一步:“你似乎從沒想過你二哥離京後,過得好不好對嗎?”

肖十一當然不會告訴她,藍祁如今隐姓埋名,當然不會被二皇子惦記。可藍洛,真的沒關心過自己親二哥也是事實。

“以前我不懂,如今我明白了。你這樣的人,只有一切順遂的時候,才會想家裏人,一旦你遇到了挫折,就永遠只考慮自己對嗎?”

“你說這麽多,有什麽意思他自己要去從軍,府裏又沒有虧待他!”藍洛煩躁:“你來就是跟我說這些的?你救過我,我就不計較你罵我,你走吧!”

肖十一又笑:“本來不是的。不過現在,也不必說什麽了不是嗎?既然你一心想要扶搖直上,就……祝你永不後悔。”

說罷,他嘴角含着笑意倒有些如釋重負的意思。像是困擾良久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心境都開闊了。

他想也該閉關了,武功能否精進,實在離不開心境。

于是,他徑自去找了北堂夙。

“師兄我要去閉關,何時出來不知道,我在哪裏你知道的,有事來找我便是了。”

北堂夙自然不會寒暄,只是拍他肩膀:“保重。”

師兄弟就此別過,誰也不知這一別,再見面時,已經是物是人非,滄海桑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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