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床共枕
白氏一早就吩咐了宮女,王妃進宮後直接讓她進來,不必向她禀告。
原主雖然平日裏嚣張跋扈,但是她從小就把自己往太子妃那個标準去培養,在外倒也是個精通琴棋書畫,通曉女紅,端莊大方的模範閨秀。
阮茜踏進殿內。依着原主的記憶,纖腰細步,朝着床榻施施然地走了過去,端莊标準地屈身行了個禮“阮茜見過皇後娘娘。”
白氏微微颔首,兩魇露出淺笑“免禮吧!好孩子,過來坐,離本宮近一些。”說着她又朝伺候在一旁的宮女拂了拂手“都出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讓人進入殿內。”
欠了欠身,為首的老嬷嬷帶着一衆宮女出了殿內。
阮茜起身走到床榻旁,在白氏身前坐下。
白氏拉過阮茜的手,一張已經帶着些皺紋卻依舊美麗的臉帶着絲絲笑意“你如今已經成了瑞王妃,應當随木木喊我一聲母後。今日天涼又恰逢下雨,木木身體一向不好,本宮便沒讓她一起進宮,茜茜,你莫要見怪。”
阮茜乖順地點了點頭“母後,我理解的。”
大抵摸透了白氏的性子,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阮茜也不着急,靜靜地等着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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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瑤宮裏。
富麗堂皇的殿內,身着紅、青、藍三種色系薄紗裙的侍女站在兩側,她們梳妝打扮各異,卻有一個共同點——都有一張美人臉。
樂聲響起…
大殿中央,帶着透明面紗的舞姬身段妖嬈,仿佛化身花精一般,她們踮起赤/裸着的腳尖翩翩起舞。腳踝上的鈴铛随着跳躍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臺基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缭繞。上面放着各式各樣的糕點和晶瑩剔透的紫葡萄。
一紅衣女子慵懶地斜靠在貴妃軟榻上,三千青絲盡數垂腰。女子唇紅齒白,肌膚瑩瑩,面帶了幾分桃花相,那雙美眸不笑時也自帶三分多情,眼波流轉間都是美貌風流。
一曲結束,一個宮女從殿外進來“公主,王妃已經進宮了,現在正在未央宮殿內。”
挑起腰間的發絲把玩,黎姿的聲音像是籠上了一層煙霧,叫人聽不大真切“那本宮就去會會我那皇嫂。”
出了未央宮時,外面已經雨過天晴了。亭臺樓閣交相輝映,百花齊放,一片春意盎然。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一陣微風拂過臉頰,阮茜舒服地眯了眯眼。就在這時,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茜茜。”
穿着玄色紅紋衣袍的黎宇澤向阮茜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我操!他怎麽還沒走?阮茜內心咆哮,但還是很給面子地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黎宇澤笑容溫潤“茜茜,這是你第一次進宮,我猜你還沒去過皇宮裏的禦花園,我陪你去那裏逛一逛吧。”
阮茜嘴角輕扯,皮笑肉不笑。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還是原主,怕是會立馬受寵若驚地應下吧。可惜,她不會!
“太子殿下,我如今已經成了瑞王妃,你理應稱我一聲皇嫂才對。現在天色已晚,我答應了王爺要回去跟她一起用晚膳的,阮茜先行告退了。”
望着那抹嬌俏的背影,黎宇澤的俊臉黑成了墨汁色。
很好,如果阮茜這麽做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那麽,她成功了!
要是知道黎宇澤現在的小九九,阮茜一定會毫不客氣地送上一句“您沒事吧?拿錯了霸總的劇本?滾吧!狗逼男人!”
乳娘和青竹都在馬車裏候着,阮茜加快了步伐朝東門走過去。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石像後面一帶。
看清眼前人的樣貌後,阮茜停下了掙紮的動作。
女子身着火紅鎏金華裳,阮茜的長相若是明媚張揚,那眼前這個女子就是過度妖嬈。擁有這樣狐貍精長相~呸!天人之姿的只能是榮樂公主黎姿了。
根據009給的資料,榮樂公主是黎國赫赫有名的女将軍,騎射無雙,骁勇善戰,少年從軍便屢立戰功,碧玉之年就已經手握了十萬兵權。
黎姿的戰績無疑是全京城最火爆的話題,但是民間最八卦的還是她妖孽的長相和極愛美色的風流事跡。簡單點來說,要是把黎姿擱現代的娛樂圈裏,那她一定就是C位出道的那種逼格。
本來阮茜還覺得這些可能都是坊間傳聞,是人們對自己偶像自帶濾鏡的一種美化而已。現在見到真人後,她深深地懷疑黎姿之所以能成為常勝将軍,一定是使了美人計。依她看,以後要是有敵軍來犯,黎國根本就不用整兵器機械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直接讓黎姿站在城牆上對着敵軍抛個風情萬種的媚眼就完勝了。
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畫面太美了,阮茜忍不住笑彎了眼。
黎姿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一遍阮茜,輕佻地捏起她的下巴“倒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不過,作為本宮的皇嫂,有些王妃的本分還是要守住的。皇嫂,你說呢?”
阮茜當下就反應了過來,這個榮樂公主剛剛是看到了她跟黎宇澤掰扯的那個場景了。
輕輕拍開捏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阮茜直視黎姿的那雙媚眼“公主教訓得是,不過公主大可以放心,我對你那傻叉弟弟可一點都不感興趣。”
不遠處,東門口正站着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她的眼神定在石像處,如星的眼睛形成一個漩渦,尤亮尤深。
“師姐?”
走在前面的藍衣少女疑惑地回頭,發現自己的師姐正站在門檻處一動不動的。
徑直走向東門口,阮茜經過白衣女子時,忍不住側目看了幾眼。女子高貴聖潔,周身自帶仙氣,給人一種只可遠觀的感覺。
黎姿轉身,目光不期然地和白衣女子隔空撞上。怔愣了片刻,她眼尾上挑,臉上的笑容更濃,似妖精附體,蠱惑人的心智。
淡漠地移開視線,白衣女子直接往未央宮殿走去“小昭,還不跟上?”
壓制住自己“砰砰砰”狂跳的小心髒,果然不能看公主的眼睛,太要命了。小昭看着自家師姐淡然的背影,不由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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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阮茜掀開簾子,望着天空中高懸着的星月。
馬車悠悠地停在瑞王府門口。阮茜也不等人來扶,輕盈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嗎?”
一進王府,阮茜就見幾個丫鬟匆匆忙忙地進出她和黎木的新房。
丫鬟立馬跪了下來“王爺突然發熱,奴婢已經請禦醫來過了,但還是不見好轉。”
“白日裏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發熱?”乳娘聽到丫鬟的話後趕緊焦急地進了裏屋。
阮茜跟着進去。黎木虛弱地躺在床榻上,臉色因為發熱而潮紅。彎腰在黎木身邊蹲下,阮茜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黎木忍不住微微瑟縮。
輕嘆一聲,應該是昨天夜裏原主讓黎木睡在榻上,讓她着涼了。
丫鬟端着剛熬好的藥膳從外面進來,阮茜伸手接過“我來吧!你們把王爺扶起來。”
熬得黑乎乎的藥渣,看着就苦得厲害。阮茜用勺子攪拌了兩下,舀了一勺放到黎木嘴邊,用哄孩子的語氣說道“啊~乖乖喝完,病就好了。”
黎木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都乖順得很,張開唇,溫熱的藥汁就順着喉嚨滑了下去。
乳娘欣慰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阮茜嫁進王府之前,她就擔心阮茜嬌生慣養又心有怨氣會欺負自家王爺。現在看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句老話還是在理的,她現在倒是很喜歡自家這個王妃。
阮茜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要讓黎木這麽嬌氣的人喝了這麽一大碗藥會很費勁的,但是她發現即使藥又苦又澀,黎木還是能夠面無表情地照單全收。也許是她從小就是個藥罐子的原因吧!對于她來說,喝藥可能跟平時吃飯是一個性質了。
把空碗遞給一旁的丫鬟,阮茜拿出手帕把黎木嘴角的藥漬擦掉。
用好晚膳後又折騰了好半天,阮茜幹脆把丫鬟都叫了出去。
“夜已經深了,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會照顧好王爺的。”
丫鬟們福了福身子,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阮茜在屏風後面脫下藕色紗裙,換上了寝衣,又簡單地洗漱了一遍。她走到床榻前,伸手摸了摸黎木的額頭,已經好多了。
垂眸想了想,黎木身邊也離不開人。阮茜直接上床在她身側趴下,支着下巴盯着她看,注意到她脖頸上的抓痕,阮茜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說着她就下床從裙子的廣袖裏翻出了一個藥膏,這是她今天在回府路上的一個藥鋪子裏買的。
白色的膏體在脖頸處抹開,黎木覺得一陣涼飕飕的。長睫毛不斷地撲閃着,當聞到阮茜身上的那股子馨香時,她仿佛受到了驚吓似的,快速地退了開來“你,你怎麽,會在這?”
正在細心地給她抹藥的阮茜“……”
阮茜被氣笑了,她湊向黎木挨着她的身子,嗲着嗓子道:
“王爺,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說,我為什麽會在這?”
溫熱的呼吸掃在耳畔,黎木的耳後根一片通紅,琉璃眸因為慌張積蓄了些許淚花。
阮茜往身側一躺“反正我不可能去睡軟榻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房間裏恢複了安靜,就在阮茜以為黎木不會再開口說話打算睡了的時候,旁邊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摸索着想要下床,黎木的手按在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面,她當下好奇地捏了捏,還沒來得及收手,頭頂就傳來一個極度羞憤的聲音。
“黎木,你幹嘛?”拍開放在自己胸口處的那只手,阮茜臉微紅。
“我,我睡,軟榻。”
阮茜直接把她按回床上,用被子把她包得嚴嚴實實的“睡你個頭!不想挨打就老實點!”
感覺到身側的人躺下後,黎木的身體僵直,一雙琉璃眸在黑夜裏睜得滾圓滾圓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崽崽,小可愛們都說你是白切黑,你到底幹了什麽?”(手裏拿着雞毛撣子)
黎木“我,我不造,別問我,我,我不是!”(強忍淚水)
我“真的不存在白切黑,木木就是個軟包子!因為小世界裏有主攻、主受、互攻設定,後期我可能會讓木木反攻,但是這并不能改變她是個包子的實質~”(頂着鍋蓋狗頭保命~遁走)
噔噔噔——頂着鍋蓋原路返回“副CP出來了!”
噔噔噔(再次遁走)
感謝在2020-04-20 14:04:53~2020-04-22 18:16: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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