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婚宴
作者有話要說:分手應該體面
誰都不要說抱歉
何來虧欠
我敢給就敢心碎
鏡頭前面
是從前的我們
在喝彩
流着淚聲嘶力竭
——摘自《體面》
今晚循環這首歌,腦子裏還是這首歌……
國慶假期前, 蘇果接到E姐的電話, 說她要跟未婚妻完婚了, 邀請她和吳雲筝出席。當然,黃其桢和羅曼蘭也在列。
婚禮在周末舉行,蘇果一大早化好妝, 穿上了禮服。把自己收拾好後蘇果給吳雲筝打扮得美帥美帥的——經過兩次嘗試,蘇果放棄把她扮成淑女,漂亮的裙裝吳雲筝能給穿出下田鋤地的風範。
“果姐姐,能給我介紹下E姐的未婚妻嗎?”吳雲筝冒着星星眼問。
“可以啊。”蘇果道。
許依彤的未婚妻名叫鐘茗,鐘茗的父母年輕時候移居海外,在一次旅行中相識相戀, 走入婚姻殿堂。鐘茗在國外出生,國外長大,碩士畢業後回華國發展, 職業為女裝設計師。
一次時裝周上, 鐘茗偶然與E姐相遇,便對她一見鐘情, 展開了熱烈而又浪漫的追求, 一年後兩人在一起。鐘茗追人那些年制造的浪漫故事至今還在時尚圈流傳。
“哇, 她們一定是個很浪漫的故事。”吳雲桢豔羨的道。
“呵呵~”蘇果靠近吳雲筝,挽起她的手問道:“那我們呢?”
“我們,是個相伴終生,細水長流的故事。”吳雲筝側頭看着蘇果深情道。
蘇果停下腳步,看着啊筝的眼, 細細的感受眼裏的濃情蜜意,重複道:“嗯,我們,是相伴終生,細水長流的故事。”
對視片刻,兩人都笑了,繼續挽着手向車輛走去。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消息”蘇果上車後神秘道。
“什麽消息?說,我最喜歡秘密類!”吳雲筝一下來了興致。
“E姐懷孕四個月了哦。”
吳雲筝瞪大了眼:“什麽?這人命都造出了才結婚?”
“也是沒辦法,各退一步。鐘茗家裏有些頑固,她家是個大家族,思想守舊的人不少。鐘茗好不容易讓他們同意兩人在一起,他們提出的條件是先懷上孩子。”
“大家族……那不缺人啊,還搞傳宗接代那一套哦?”
“誰叫鐘茗是唯一的嫡系正統呢,她的家族是不會放過她的。起初鐘茗并不想讓步,是E姐勸說她,把人拉到醫院做手術,懷上了孩子那幫老古董才作罷。”
此時的E姐老家,鐘茗領着車隊來接人了。鐘茗說要體驗國人的嫁娶方式,于是周遭的人就給她安排上了。豪車炸街,車隊整齊列隊出發。
都蓮莊園——本次的婚禮舉行地,在國內是很出名的一處莊園,很少承接婚禮的舉辦,鐘茗拿她手上的兩款限量版女裝長裙才換來了這次機會。
E姐這邊帶了伴娘,鐘茗那邊就帶了一幫年輕帥氣的伴郎,都是穿的華國傳統婚嫁服裝。鐘茗身材高挑,穿了身男裝,E姐則有個紅蓋頭,兩人牽着囍綢向人群走去,有模有樣的。
莊園裏,黃其桢和羅曼蘭順利找到吳雲筝和蘇果,三個閨蜜湊在一起沒一會就把話題轉到了今天的服裝上。
黃昏時刻,新人在衆人的擁簇下走向了莊園最著名的景點:湖心蓮。
湖心蓮是一個蓮花寶座外形的玉石建築,中間的小水池長着一株并蒂蓮。這株并蒂蓮有一個故事。聽聞莊園的主人某次出游,在山間偶遇一農夫,農夫帶的水不夠,甚是口渴,向莊園主借了水喝,并把自己剛挖出的蓮種送給莊園主。莊園主回來後将蓮種随手放置,被其女兒拿去玩。其女兒受電視新聞的啓發,将蓮種送去鑒定,竟發現這是一顆沉睡千年的種子。
莊園主大喜過望,立即聘請專家将蓮種種下,并為這株并蒂蓮建了這座莊園。
到達蓮臺,衆人得以觀瞻傳說中的千年并蒂蓮。沉睡了千年,現今煥發勃勃生機。已是九月,蓮臺中央的并蒂蓮卻依舊盛開着,莊園主說他延長了花期,就為了能為今天的婚禮增添一份喜慶。
賓客分列兩邊,司儀站在旁開始宣禮:“一拜天地!”
新人面向并蒂蓮跪拜。
“二拜高堂!”
新人緩慢起身,轉向背後,對着坐在椅子上的四位家長拜了拜。
“夫妻對拜!”
最神聖的時刻要來了,這一拜,兩人就結親了,成為了彼此最親密的人。
彎下腰身,頭與頭相碰,兩位新人在上百人的見證下完成了禮節。
“禮成!”
“喔!!!”周遭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
伴娘伴郎提着花籃子一窩蜂上前給新人撒玫瑰,漫天花瓣紛紛揚揚鋪滿了這一方天地。
歡呼結束後,衆人被引導至宴客廳,參加晚宴,而新人和伴郎伴娘團需先換身現代服裝,客人們等了會才再次見着新人。
舞臺上,兩位新娘子穿着低胸禮裙款款登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鐘茗牽着E姐的手走向舞臺中央。
許依彤入迷的看愛人的側臉,跟着她走,兩旁的人群是沒有聚焦的畫面,她的眼裏只有鐘茗,跟着鐘茗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一直提起的唇角就在眼前,今天是她見過的啊茗最開心的日子了。等了那麽久,這一天終于等來,幸福,終于降臨。
拿起話筒,鐘茗看着最為動人的愛人,內心抑掩飾不住的激動,在衆人面前吐露心跡。
“回國之後,我每天都看見很多很多的人,他們是我的朋友,他們是我的客戶,他們是匆匆而過的路人。有這麽一個人,當我在宴會上初次見到她,月老便告訴我,那是你的下半生。茫茫人海,遇到你,用盡了我此生的緣份。永遠永遠,惟願與你相守。依彤,我愛你。”
“我也愛你。”
“啪啪啪……”臺下鼓起了掌聲,為這對新人的送上真摯的祝福。
随後,鐘茗和E姐在舞臺邊上的鋼琴位坐下,四手聯彈起她們的愛之曲。
吳雲筝跟在蘇果屁股後在衆人之間晃蕩,當有心慕蘇果的男男女女湊過來的時候,她就拿眼瞪人,極不禮貌。
兩位新人走在前,伴郎伴娘走在後向兩人走來。吳雲筝眼尖的看見兩個年輕伴郎不停的往蘇果這邊瞧。
吳雲筝瞬間醋意上頭,拿眼刀子刮那兩個男的,“biu~biu~biu”,居然沒用!那兩個男的根本沒看吳雲筝。
“E姐,鐘茗,恭喜新婚!”蘇果迎上前道。
“謝謝,果果你今天很漂亮。”E姐開心道。
聽見這話,鐘茗湊近E姐耳朵道:“今天最漂亮的是你~”
“哼哼~”E姐俏生生的看了愛人一眼,兩人之間粉色泡泡不斷。
“果果,怎麽不見桢桢她們?”E姐轉回頭道。
蘇果看了眼兩朵被群狼環伺的花,笑道:“她們在左邊上,被人圍着出不來呢。”
新人們回身看過去,果真如此。黃其桢在一對男人中間聊騷,羅曼蘭在某個位置坐着,左右也湊上去了三個人。
“呵呵呵~那你這邊怎麽沒人圍着?”鐘茗問道。
“我也不懂,大概我天生生人勿近?”蘇果調侃道。
嘻嘻嘻~吳雲筝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暗自得意。
“呵呵~那我們繼續招呼了,祝你愉快!”鐘茗道,牽着E姐走了。
蘇果帶着吳雲筝走了半圈,給她介紹了很多商界的人士,吳雲筝忍着心中的尴尬與人招呼,她不會搭讪呀~真的尬死了。而她的果姐姐,就是個流連人群的高手,語言舉止得體,才思敏捷,截得了玩笑,也推得開杯盞。
吳雲筝今晚才真正見到了人群中的蘇果,游刃有餘的應付形形色色的人,自信美麗而又強大,這就是她喜歡的人,也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和蘇果的差距,就連與人交際,她都不會。
“蘇果小姐!”身後,一個聲音強勢插/入。
兩人轉頭看去,一位精神奕奕,打扮帥氣幹淨的男士笑着走來。
“李先生,沒想到你也在,真巧。”蘇果笑道。
來人擠進吳雲筝和蘇果中間,變魔術般從背後拿出一束玫瑰花,說:“蘇小姐你之所在,就是我之所在,能否有幸,邀請你共進此餐?”說着,憑借着傲人的身高微彎下腰,一張帥臉湊近在蘇果眼前,将花遞過去。
蘇果接下玫瑰,微笑着說:“今晚的進餐并不固定位置,也不固定對象,看與李先生的緣份了。”
送花男子不知是真不明話意還是假裝不懂,回道:“既然位置不定,對象不定,那麽待會,期待與蘇小姐的偶遇。”
什麽鬼?!吳雲筝壓抑不住顫動的眉頭,蘇果怎麽把花給接下來了。不就參加個婚禮嘛,她女朋友才出來多久,就被多少條狼給盯上了!要想搶她女朋友,沒門!老虎不發威當人是病貓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吳雲筝猛然撞進去,拉着蘇果慌張的說:“果姐姐,剛才家裏打電話說小姨病危了,我們快點回去!”
随即,不待蘇果從懵逼中反應過來,推開那條狼抓住蘇果的手趕緊走。
“蘇果小姐!”
吳雲筝回頭看見送玫瑰那貨還想追上來,趕緊說:“不好意思,家裏有急事先走了。”
等到了會場外,吳雲筝這才轉頭認真看蘇果臉色。
不悅,出乎吳雲筝的意料,蘇果的臉色很冷。
蘇果面無表情,抱着胸站得直挺挺,一股冷峭之意環繞,穿着高跟鞋的她比吳雲筝高十公分,居高臨下的俯視吳雲筝。
吳雲筝擡起頭看蘇果,越看越發的忐忑,自然垂落的雙手不自覺的握起,喉嚨上下動了動咽了口水。
沒有談過戀愛的吳雲筝很怕惹蘇果不開心,她很珍惜目前這份感情,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她的第一次。
“果姐姐,我錯了,對不起。”吳雲筝低下頭道歉。她不敢看蘇果的眼睛,怕看到哪怕一絲的責怪。
先前的喧鬧與現在的寂靜強烈對比,仿佛置身于一個魔法世界,能夠讓喧嚣瞬間沉寂。
等了一分鐘,沒有回應,就這一分鐘,吳雲筝感覺度秒如年。
“擡起頭來,錯在哪裏?”蘇果終于開口,卻是一句質問。
吳雲筝心慌的偷看了蘇果兩眼,她還是不敢直視,道:“不該在衆人面前強行把你拉出來,還編造了一個……很不好的借口。”
又是一陣沉默,吳雲筝像被丢進熱鍋裏的螞蟻,在火熱中慢慢煎熬。
“你知道你很不禮貌嗎?我教了你這麽久,你就沒學會嗎?今天是E姐的大喜之日,你當着衆人的面把我拉走,你這是在做什麽?”
吳雲筝頭顱更低了,緊緊咬着唇,她第一次惹得蘇果這麽不開心。
“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靠近我,你把人瞪走我也沒說你,社交場合就是你來我往,人情交際,嘴上說的再怎麽好聽,他們也拐不走我,你為何非得吃醋?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是從天而降的大英雄要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對不起。”吳雲筝除了這一句,再也說不出。她怕再多說一個字,心裏的委屈就湧上了眼睛。
“再有,你用那麽蹩腳的借口,待會我們還怎麽返回宴會?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我們撒謊嗎?”
字字戳心,她錯了,她真的錯了,今晚讓蘇果落下了如此大的面子,她就像一顆沒打磨過的頑石,像一個粗魯的浪人。
蘇果重重嘆了一氣,扭頭沒再看吳雲筝,想着要怎麽跟E姐解釋她們的離場。
寂靜的夜晚,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不一會,後邊走來兩個人。
“果果,你們在幹嘛?”
蘇果轉頭看去,原來是黃其桢和羅曼蘭。她們看見兩人急匆匆地走了,便跟了出來。
蘇果的臉色緩和了下,給兩位好閨蜜說了剛才的事。
“哈哈哈!雲筝你要笑死我了,你怎麽用這麽差勁的借口,現在回不去了吧?哈哈哈~”黃其桢捂着肚子放肆的笑,她實在忍不住了。
黃其桢和羅曼蘭的出現,緩解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吳雲筝道:“真的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我會去向E姐和鐘茗道歉。”
“用不着,你們就當做有急事走了罷,E姐不是在意此等事情的人。”羅曼蘭說道。
“好,那我和啊筝就先回去了。請你們替我好好祝福她們。”蘇果道。
“行,沒問題。”黃其桢應下。
目送兩人返回,蘇果道:“走吧。”
吳雲筝低着頭乖乖的跟在蘇果身後,像足了做錯事的小孩,她多麽想黃其桢她們能多呆一會,把蘇果的心情完全緩過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生氣的蘇果。
車上,兩人一句話都沒說,直至到家。
進了門,蘇果拉着吳雲筝的手在沙發坐下。
蘇果将吳雲筝擁入懷,摸着她的小腦瓜子說:“啊筝,不要難過了好嗎?我之前說得太過嚴厲,我向你道歉。”
吳雲筝不說話,心口卻像放開了一個閘子,委屈一下子席卷全身,眼淚湧了出來。
蘇果感覺到肩膀有點濕,退開來掰着吳雲筝的臉看,果然哭了。
“啊,我家的啊筝呢?怎麽變成一只小花貓啦?”蘇果抽了幾張桌上餐巾,給吳雲筝細細的擦着。
擦拭完,蘇果将眼前的小腦瓜子摁回了肩窩,緊緊的抱住了對方的身體,順着她的背輕聲說:
“啊筝,不哭了,姐姐給你賠不是。國慶我和你回老家,一起看望叔叔阿姨,好嗎?”
吳雲筝動了動,雙手環上蘇果的腰,哽咽的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