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櫃
“寶寶, 等爸媽回來。”
“嗯, 我把老家打掃好等你們回來。”
“拜拜, 媽媽愛你。
“愛你。”
吳雲筝洗浴完,撩着發絲到客廳喝水,就看見了蘇果在沙發上跟人視頻。
吳雲筝走近靠在蘇果身後沙發, 道:“果姐姐,那個是你媽媽?”
蘇果仰頭,正對上看向自己的一雙眼,笑道:“嗯,是我媽媽。”
“你爸媽是要回來了嗎?”
“嗯,他們2號下午回到。我想跟你商量下, 我也半年沒見我爸媽了,要不我們2號先見見我爸媽,3號再出發去你家?”
“好啊, 反正假期長, 去我家也用不着那麽多天。”
“那我後天帶你回我老家。”
“嗯。”
蘇果放下手機,伸手到身後撩起吳雲筝雙手環住自己的肩, 把她扯下來, 側頭在啊筝耳邊小聲道:“這一次我就是要帶你回去, 給他們介紹介紹。”
“額……我怕露馬腳诶,萬一他們看出什麽,豈不是被出櫃?”吳雲筝不自信的道。
蘇果簡直要無語了,咬了一口眼前的耳垂,道:“同性婚姻法案都通過一年了, 還怕什麽出不出櫃?我們直接結婚都可以。”
吳雲筝瞬間開心了起來,直起身子道::”結婚~嘿嘿嘿~我喜歡,果姐姐我們啥時候結婚~”
“看你表現。”蘇果親了這人手背一下。
國慶放假當日,蘇果将吳雲筝載回了老家。
一座四方院,黑漆的大門緊緊鎖了起來。打開門,吳雲筝得以看見全貌。左邊栽着兩顆三人高龍眼樹;對邊有一壟花帶;右邊有三棟住宅樓,三層樓高,整個覆蓋在一個連綿的屋面之下,起伏的屋面輪廓和這裏的山形相得益彰;白牆細膩的紋理,遠看似有波浪;屋頂灰色彩石瓦,整齊密布。主體建築左右兩邊各有一小層,估摸是作廚房等他用。中庭草地一層青綠,不見些許黃。
看着幹淨的樹底,吳雲筝疑惑,問道:“果姐姐,這兩顆樹的龍眼呢?”
“我有叫人定期來打掃,果子成熟了,我就讓他們摘回家了。蘇果擡頭看了一眼樹梢道。
“哦,這樣啊,下次成熟了叫我過來吧,我也摘一籮筐回去。”吳雲筝想起了前兩個月給蘇果剝龍眼的時候。龍眼很甜,可惜蘇果不讓她多吃。
“呵呵”蘇果拉着吳雲筝的手笑道,“你真的很喜歡吃诶!”
“喜歡。不然就是個假的南方人。”吳雲筝回握她的手道。
蘇果拿着一大串鑰匙,上了二樓。吳雲筝這才發現裏面是相通的,外牆看是有三棟樓,但屋內,實則為一棟。
二樓有三間卧室一間書房,還有兩個大客廳。
吳雲筝好奇寶寶的看着四周,問道:“誰住這一層?”
“我的爺爺奶奶。”蘇果答。
客廳裏有好幾張古藤椅,吳雲筝上手摸着那紋路,道:“很開心能見到兩位老人家生前居所。”
蘇果的爺爺一生都在商場裏摸爬打滾,他的投資給了鴻遠集團很大的幫助,以至于發展成現在的龐然大物。老爺子和蘇果奶奶只生了蘇果她爸這一個孩子,到了現在,蘇家已是一脈單傳。
收起手,吳雲筝摩挲幾下指尖,不見一粒灰塵,如此幹淨,遂道:“這地方挺幹淨的,是已經做過清潔了嗎?”
“當然了,難不成真要我們兩個人做?那今天都做不完。”蘇果笑道,拉開了窗簾,推開了陽臺的門,陽光一下子照進來,有點刺眼。
“果姐姐,這裏好多獨立小院吶。”吳雲筝道,走到陽臺,欣賞起了周邊的建築風格,從身後抱着蘇果。
蘇果看了一眼腰間突然出現的一雙手,将身體後仰靠在戀人的懷裏,四手相握道:“這是上個世紀的建築了,我爺爺請他朋友瞎折騰,自己起了這麽一座帶小院的房子。”
“附近的人也是這麽瞎折騰嗎?”吳雲筝親了親蘇果耳垂道。
“哼哼~也許是~”蘇果笑着的躲了一下,癢癢的。
“果姐姐,能帶我去看看你的房間嗎?”吳雲筝頭擱在蘇果肩膀上道。
“好呀,跟我來。”蘇果牽着愛人的手上了三樓。
蘇果的房間,就是一間公主房。床頭從大到小的排了一列娃娃;古堡般的粉粉床,從圓頂延伸了四線支腳接到床頭床尾,四縷粉色床紗攏齊綁在支腳上;天花板可以看見滿天繁星——挖了很多星槽,彩燈就嵌在裏邊;兩張桌子,小的那桌放滿了水晶小工藝品,而大的那桌沒有兩個相框。
吳雲筝走上前去,拿起了相框,一張是一個開心的小姑娘趴在樹枝上,另一張看起來像一家三口。
蘇果走過來,看見啊筝拿起了相框,主動介紹道:“左邊是小時候的我,右邊是我和爸媽。”
“果姐姐,你爸媽真好看,怪不得生出你這麽漂亮的人兒。”話畢,吳雲筝被擱上了一顆腦袋。
“那如果我不漂亮呢?你還喜歡嗎?”蘇果對着吳雲筝耳朵吹氣道。
“沒有如果,哪來那麽多如果。”吳雲筝迅速轉移話題,“果姐姐,你的房間怎麽跟外頭差別這麽大啊?風格完全不同,你內心住着一位小公舉,哼哼~”
小公舉?蘇果想起了她房間的“大設計師”,道:“是我媽的內心住着一位小公舉,這都是她弄的。我小時候不懂事,由着她胡來,等大了之後,我想把風格換一換,她就跑到我跟前給我哭,說我一點都不可愛了,把我雷得……總之之後我就再也不想提這個事了。”
說着她媽在她面前哭的畫面又浮現,蘇果皺着眉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哈哈哈~阿姨很可愛啊。”吳雲筝放下相框,轉身回抱蘇果道。
“她在公司裏被人稱為母老虎,回到家了給你哭唧唧的,你不瘆得慌?”蘇果問。
“還好你在家裏也是母老虎。”撂完話,吳雲筝趕緊放開手跑路,啦啦啦~就在她以為自己能跑掉的時候,華麗麗的被扯住了褲腰。
吳雲筝一個趔趄。
“回來!你敢跑我打斷你的腿!”蘇果大聲呵斥。
吳雲筝倏的一下站立,乖乖的站軍姿,想到了什麽又趕緊雙手捂住耳朵。
“哼”,蘇果露出了一絲邪魅的冷笑,“你以為捂住了耳朵我就沒辦法嗎?”
随即,蘇果使出了吳雲筝專享·笑個不停·超級癢癢爪,襲擊了白嫩嫩的腰肉。
“哈~哈~哈~哈~果姐姐,快……快停下……我錯了……我道歉……”吳雲筝邊躲邊笑,腰間癢癢的感覺真的欲/仙/欲/死,她受不住癢。
蘇果追着她跑,道:“敢惹我,一個道歉就沒事了?”
吳雲筝躲着躲着,前腳拌後腳一把摔在了床上,蘇果随即跳了上去,把人死死壓住。
“哈~哈~哈~果姐姐,饒命~我不敢了~”吳雲筝快要笑出淚來了。
木得辦法,吳雲筝猛然把蘇果身子扯下來,吻住了她,緊緊的抱死了。
蘇果漸漸的沉溺于親吻中,終于放過了她家啊筝那可憐的小蠻腰。
熱氣從腹部升起,兩人在老家裏熱情四溢的“幹了一仗”。
第二天下午,兩人在樓下假草皮上打着羽毛球,敞開的大門口,站了兩個人。
蘇果時刻關注着門口,見到來人,一下子丢下球拍往門口走去。
“爸,媽!”蘇果快步到來人跟前,高興的喚了兩聲。
吳雲筝也跟着轉頭看去,昨日照片上的兩人真實的出現在眼前,只是都生了華發。兩人都穿着長風衣,比本地的人們穿着稍厚,大概是一下飛機就往這趕了,沒來得及換衣服。
“寶貝,媽媽好想你!”蘇媽媽給了閨女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媽,我也想你。”蘇果緊緊的回抱。
分開後,蘇果也跟父親擁抱了下:“爸爸,我也想你。”
“寶貝,裏面那人就是你這次說要帶回來的?”蘇媽媽看了一眼拿着球拍的吳雲筝。
蘇果終于發現漏了什麽,轉回頭看,啊筝拿着球拍在他們身後幾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站着,也不上前。
“對。”蘇果回道。
“啊筝,過來!”蘇果喊道。
吳雲筝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你可以的!随即上前。
“叔叔,阿姨,你們好!”接着來個九十度大鞠躬。
門口三人:……
“呵呵呵~你是小果的朋友吧?不用對我們行此大禮。歡迎你,我是小果的爸爸。”蘇父道,伸出了手。
“嘿嘿“,吳雲筝傻傻的笑着與蘇父握手,道:“我是果姐姐新認識的朋友,我叫吳雲筝,叔叔和阿姨叫我小筝就好。”
“哼哼~寶貝,你這朋友很可愛。”蘇媽媽笑道。
“嗯”,蘇果看了一眼吳雲筝無所适從的傻樣,道:“她缺根筋,偶爾犯傻。”
“寶貝,你怎麽能這麽說你朋友呢?”蘇媽媽輕輕捏了捏蘇果耳垂。
呀,吳雲筝總算知道了,蘇果捏人耳朵的手法打哪來的,絕對是小時候跟着大人有樣學樣。
“先進去吧,不站在這裏了。”蘇父道。
吳雲筝想幫蘇家爸媽拿東西,但被拒絕了。
上樓的時候,蘇父把兩個行李箱都扛了起來。吳雲筝想,蘇父一定很愛護他的妻女。
四人在三樓從下午聊到了晚飯時間,吳雲筝自告奮勇去做晚餐,留他們一家三口繼續互傾思念。
吳雲筝一下到廚房,立馬跺了一腳,握起拳頭給自己加油:“耶!表現還不錯,廚藝這一關一定要拿下岳父岳母。”
左手颠着鍋,右手翻着鏟,吳雲筝的廚技越來越好了。
晚餐做好後,吳雲筝跑上了三樓,悄咪咪的靠近門縫,裏面說話聲音小,聽不清在說什麽,便敲了敲門,喊三人下去吃飯。
餐桌上,沁鼻的香味收買了蘇父蘇母的心,剛吃了兩口就對吳雲筝一陣誇。
看見愛人被誇,蘇果也很高興。
“啊筝,吃點這個。”蘇果看見啊筝沒動蘇父蘇母面前的菜,便給她夾了。
“嗯,謝謝。”吳雲筝沒想到蘇果會當着她父母的面給她夾菜,有點意外。
沒吃幾口,蘇果又給她夾菜了,“吃點這個,你最喜歡吃的。”
吳雲筝乖乖收下,給蘇果使眼色:果姐姐,你爹娘看着呢,你是想我們的關系暴露嗎?
任吳雲筝擠眉弄眼,蘇果自視而不見。
蘇父蘇母本來還有聊兩句的,現在都閉上了嘴。四人安安靜靜吃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蘇果還在給啊筝夾菜,一頓飯下來,夾了不下十次。
吳雲筝眼睜睜的看着蘇父蘇母從有說有笑變得面目表情,再接着苦着一張臉。
吳雲筝內心簡直兩把淚:果姐姐啊!你能不能別厚此薄彼,看看你老父母的苦瓜臉呀~別讓岳父母為難我,嘤嘤嘤~
入夜,蘇父蘇母早早入睡,他們硬是挨着困到了晚上才倒時差。
吳雲筝洗完澡上了床,打量着這粉粉公主床。她本想睡客房,可房門都沒摸着,就被埋伏在路上的蘇果拉了進來。
過了會,蘇果裹着浴巾出來了。
浴帽一脫,秀發松散而下。蘇果晃了下腦袋,用手掃了掃,把頭發捋順。
吳雲筝轉頭看去,呀,這也太單薄了吧~
“果姐姐,夜晚還是有點冷的,你幹嘛裹成這樣啊?快點穿上衣服。別給整感冒了。”吳雲筝急忙下床,要找衣服給蘇果穿上。
“別找了。”蘇果道。
蘇父把兩個行李箱都扛了起來。吳雲筝想,蘇父一定很愛護他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