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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理專家

又是一夜好眠,吳雲筝雖然還會做夢,但都是小時候自己調皮搗蛋的夢,可有趣了。中午,吳雲筝破天荒的看見蘇果來了,長靴高跟鞋把地敲得“噔噔”響,高領黑針織,外套羊絨大衣,全身黑,一頭大波浪配着一副大墨鏡,手上一捧鮮豔欲滴的紅月季。

哇,禁欲系的女神哇!吳雲筝和三個家屬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要不是認識蘇果的包包,衆人還道是不是哪個美女走竄門了。

蘇果摘下墨鏡,問道:“叔叔,阿姨,敏姐,你們吃飯了嗎?我叫人送餐過來了。”

“哦,還,還沒。”吳爸回道,今天的蘇果實在太漂亮了,讓他這個老男人都看呆了。

吳媽媽伸手往吳爸屁股狠狠一擰,吳爸差點跳起來,笑道:“哎呀,小果,你人過來就好,還帶什麽花呢?”

“房間裏太素了,想給啊筝裝飾點顏色。”蘇果将月季花放在了床頭櫃上,伸手展了幾張交疊的葉子。

吳雲筝轉頭看了一眼花開正好的盆栽,不知道該說什麽,上次二人近似争吵的對話之後,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當然,這只是她以為的。

“咚咚咚”門敲響,蘇果剛放下月季便搶先去開門,中餐到了。

蘇果拎回了兩個袋子,道:“我買了我和啊筝喜歡的口味,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意,過來挑個吧。”

“小筝的口味我都行。”朱功敏上前接過蘇果左手的一大袋盒飯,和吳爸吳媽挑了起來。

蘇果右手單獨的一份,不用想都知道是吳雲筝的了。

“小果,這裏只有只有三份诶。”吳媽媽道,蘇果提袋子回來的時候她就發現少了一盒。

蘇果在吳雲筝床邊坐下,轉頭道:“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我喂啊筝。”

“行吧,那我們去休息室坐着吃。”吳媽媽道。

三人都去了休息室,按理說往常都是在吳雲筝床邊吃的,今天怎麽約好一起閃人?

哼~無論什麽原因,結果就是她們倆有了私人空間了,感謝。

經過兩晚的休息,吳雲筝的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都沒那麽腫了,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不少。

蘇果拉起床上桌子,把飯菜湯都擺好,将勺子遞到吳雲筝面前。

“啊筝,該吃飯了。”蘇果道。

吳雲筝沒看她,正确來說除了進門那一刻看過蘇果,就沒再擡眼看她。

蘇果的手舉了十幾秒,半分鐘,一分鐘……看來,啊筝是不會接過去了。

“那我喂你吧。”蘇果放下勺子,拿起短筷給吳雲筝夾了一塊肉,放到她嘴邊。

吳雲筝挺喜歡吃肉的,但是現在,低着頭閉起嘴巴,一副完全不配合的姿态。

蘇果輕嘆一氣,放下筷子,看着眼前這個拿頭頂對她的人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吳雲筝不說話。蘇果漸漸抓緊了手,她感覺到她的耐心在漸漸消失,吳雲筝是否太過幼稚了,有什麽是不能說通的嗎?

“不想說話是吧,那你願意說話的時候我再來。”蘇果冷冷抛下一句,拿起手包開門出去,又狠狠的将門帶上。

“嘭!”吳雲筝被吓得身子一抖,看來這回蘇果是氣的不輕,吳雲筝從沒見過她摔門。

休息室裏吃飯的也被吓着了,放下餐盒立馬跑出來,一看,吳雲筝還在,蘇果不見了。

吳媽媽瞧着這情況不對勁,說:“雲筝啊,你是又和小果鬧架了嗎?”

吳雲筝搖搖頭:“沒有,什麽都還沒說,她自己就走掉了。”

朱功敏則是玩味的打量起了吳雲筝,這小家夥好像和女朋友有矛盾了呢。

公司裏,蘇果匆匆越過外辦公區進了自己辦公室,臉色極度不好。她想她是不是太過縱容吳雲筝了,讓她敢這樣對自己。不,蘇果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因為該死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讓她的啊筝變成這樣。

蘇果将手包狠狠的丢到沙發上,雙手抱着胸急得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的走動。專家,該死的心理專家今天下午才到。

不一會,有人進來了。

“小果。”

蘇果聞言回頭,是消失一早上的聞權回來了,迎上前問:“聞哥,查的怎麽樣了?”

聞權放下提包在沙發上坐下,示意蘇果也坐:“先坐下吧,有那麽一點值得參考的消息。”

蘇果給他倒了半杯熱茶,聽他細說。

待蘇果坐好,聞權側頭看着她道:“這個朱功敏是我國神經科研究所的研究員,在腦神經這方面是個很厲害的專家,年少出名。同時她還兼修心理學,可以幫助病人催眠。”

“催眠?”蘇果皺起眉道。

“對,催眠。”聞權肯定道,“怎麽了嗎?”

蘇果腦海裏又回放了一遍昨天偷看到的,分析着朱功敏哪一步是催眠了。

聞權見她眼神放空,又問道:“小果,是發生了什麽嗎?”

蘇果回神,對聞權道:“我覺得,朱功敏能讓啊筝睡着,應該跟她會催眠有關。”

“她做了什麽嗎?”聞權不解的問。

蘇果便把昨晚的所見告訴了他。

聽完描述,聞權也終于明白蘇果為什麽要他調查朱功敏了,道:“照你這麽說,我覺得更有問題的是那顆糖。睡前吃一顆糖,一般人不會這樣做。”

“是,啊筝根本不喜歡吃糖,更別說睡前吃糖,她很在意牙齒會蛀蟲。”蘇果很肯定的說。

“但她是小筝的義母”,聞權又道,“雖然奇怪了點,但總不會害小筝吧。”

蘇果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說:“是應該這樣,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記得啊筝說她小時候生病都是找朱功敏看的。問題來了,朱功敏常年在京都,啊筝生病,哪能跑大老遠找她?”

“這樣?”聞權看了蘇果一眼,蹙眉道:“那我把小筝和朱功敏之間的故事查個清楚吧。”

蘇果露出一絲安慰的笑,轉頭對他說:“好,聞哥,謝謝你。我放你假,你盡管去查吧。”

聞權退出,外面辦公區的人呢便看見他剛回來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直至晚上,蘇果停下了敲鍵盤的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下午五點了。該去機場接心理專家了。

蘇果提前下班,在機場接到了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國內一流心理專家,是一位老年女性,六十歲上下,但是人老心不老。

蘇果請人吃了一餐,進行了簡單交流,便把人載去了慈明醫院。

敲門進入,蘇果帶着一個老年人出現在了病房裏。

“這位是?”吳媽媽問道。

“我們去休息室說吧。”蘇果道,餘光注意到吳雲筝終于擡頭眼巴巴的看她。哼!讓她難過了,蘇果一個眼神沒給吳雲筝,故意忽視她,把大家請去了休息室。

朱功敏在原地站了會才跟上,老年人的背影很熟悉,這個人她認識,她年輕的時候還請教過的。

休息室裏,蘇果給吳雲筝的家屬介紹了老年人的來歷。

蘇果剛說完,朱功敏就打起了招呼:“童姨,好久不見。”

诶,有人認識自己?老年人轉頭看出聲的朱功敏,看不太清楚,從兜裏掏出了一副老花鏡戴上,這才看清楚了對面這人。

“你是?”老年人問道。

全場的人都看着這兩人,難不成還是認識的?

朱功敏走近到老人面前,道:“我是十幾年前跟過您一段時間的小朱,還記得嗎?”

老年人似乎陷入了回憶,然後反應了過來,興奮的點着手指說:“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研究院那邊的小朱!”

“呵呵呵~您終于想起來了。”朱功敏笑道。

得,這回把衆人給整明白了,蘇果請回來的專家敢情還是朱功敏的老師?

蘇果此刻像吃了馊飯般惡心,京都有那麽小嗎?她請個人都能請到朱功敏的老相識,這回讓她怎麽放心讓這個專家診治啊筝?

唉,人已請來,現在趕走也顯得太失禮了,蘇果想還是得讓這個專家像樣的診治一番,總之她對治療過程留個心眼就是了。

“小朱,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裏!也是被請來的嗎?”老年人問道。

朱功敏很開心能見到曾經的老師,道:“不是,躺床上那個是我的幹女兒,我給您說說她的情況吧。”

熟人好說話也更好辦事,更何況是兩個專家,吳爸吳媽瞬間覺得他們女兒有救了,肯定會很快好起來。而這,要千番萬番感謝蘇果。

五人坐下來聊,床上的吳雲筝則起了好奇心,蘇果帶個老人家過來幹嘛?翻身下床,吳雲筝鞋也不穿的,光着腳丫在冰冷的地板上走,悄悄的在休息室外聽牆角。

聽了好一會,吳雲筝明白了,蘇果給她找了個心理專家給她看“病”。好吧,她也知道自己有病,貌似是一種情緒病,她已經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好多天了,時好時壞的。清醒的時候她會後悔那樣對蘇果,但是她實在沒有心情再說什麽,也沒有精力深思。

“哈秋!”吳雲筝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

休息室內的人瞬間被驚動,靠門近的朱功敏閃電而出,便看見吳雲筝蹲在牆腳邊。

“小筝,你怎麽下床了?”朱功敏疑問道。

其他人也出來了,蘇果看見吳雲筝光着腳縮在牆角打噴嚏,以為她又犯病了,差點想沖上去。

吳雲筝站起來,尴尬的嘿嘿一笑,道:“我想找你們,剛到的。”

朱功敏靠近,蘇果趕緊上前幾步插入吳雲筝和朱功敏之間,搶道:“有什麽事再說吧。啊筝,你沒穿鞋,先穿上鞋子。”話落,握起吳雲筝的雙手,感受着她手心的微涼。這個人何止沒穿鞋子,衣服也只是堪堪披了一件。

吳雲筝愧疚,之前把蘇果氣走,這會感受着蘇果從心底裏的關心,心髒就一陣陣暖流淌過。

“嗯。”

蘇果和朱功敏把人拉回床邊,吳雲筝穿上了鞋。朱功敏剛想拿下吳雲筝的外套幫她穿好,就被蘇果插手進來了,手碰在了蘇果手背上。

“啊筝,好好穿衣服。”蘇果道,将吳雲筝身上的外衣取下,敞開讓吳雲筝重新穿過。

呵呵呵……朱功敏心裏暗笑,這幹女婿吃醋的勁還真不小,不就換個衣服,至于嘛~

讓吳雲筝回到床裏,老專家就坐了下來和吳雲筝交談,談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談什麽,純聊天,吳雲筝很配合的和老專家漫無目的的談天說地。

入夜,蘇果送老專家去酒店下榻,路上問起了吳雲筝的狀況。

專家道:“今天下午跟她聊了很多,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她很健談,腦洞不少,看着很健康。”

這算什麽診斷?啥也沒看出?蘇果暗自心塞,不會請到一個水貨吧。

“那……可是我給您描述的症狀是存在的,這幾天她好了很多,沒再那樣,但我還是不放心,請您一定要治好她。”蘇果道。

“嘿嘿~其實小朱比我厲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有她在,也用不上我了。”專家笑道。

果然,還是被這兩個家夥串通了,蘇果不可察覺的皺起了眉眼,她就是不信任朱功敏才請人來的,現在都砸了。

老專家最後說她會留兩天,和朱功敏再把吳雲筝的情況診斷一遍,她便要回去了,至于治療,完全可以交給朱功敏。

蘇果作為一個外行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兩天後将專家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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