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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兩個女人

公司裏,蘇果匆匆吃了一盒快餐,便驅車去醫院看吳雲筝。

吳雲筝對她的不滿,她有認真聽進去了。回來後就開了一個會,将她手中的權力放一放,事情也分一分。再什麽事都抓到自己手中,蘇果覺得她會失去吳雲筝。

蘇果想起了昨天的不愉快,這可以算得上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争吵吧,随着相處的時間越長,彼此身上暴露的問題也越來越多。

站在病房外,視線穿過窗戶探向床邊,蘇果想看看她的啊筝在裏面做什麽。這一看,可把蘇果吓得心髒一滞,一個陌生的女人在親着啊筝!

蘇果瞬間推門沖了進去。

“放開她!“蘇果大喊道,就要沖上去把那人從床上扒起來。

“噓!”床上的女人立刻挺起上半/身,伸出食指豎在雙唇中間,示意闖進來的人安靜。

蘇果停下動作,看了眼熟睡的吳雲筝,又把視線轉到眼前陌生女人的臉上,怒不可遏。

蘇果壓低聲音吼道:“離開她,不然我立刻報警。”

朱功敏轉頭看了眼吳雲筝,緊閉的雙眼沒有動靜,呼吸也平穩,還好沒被吵醒,便壓低聲音說:“你是誰?為什麽闖起來?”

“這話該我問你,你是誰,為什麽在她床上?”蘇果瞪着眼睛道。

“我是她的家屬。”朱功敏略帶生氣的道,“你呢?你又是什麽人?”

呵!好一個家屬!賊人進來偷東西偷人都這麽說的。

突然反應過來,這人還在阿筝床上呢!蘇果伸手去扒床上的女人,一邊扯一邊道:“你給我下來!”

朱功敏趕緊兩手卡住了蘇果的手腕,嚴厲道:“我是她的幹媽,你又是誰?再不說我要報警了。”

幹媽?聽見這一句蘇果好像有點印象,這不就是中秋的時候,啊筝在廁所外面給打電話的那個人嗎?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好年輕,這真的是啊筝幹媽?

蘇果抽回雙手,自報家門道:“我是她愛侶。”

原來如此。朱功敏總算知道眼前長得賊漂亮的女人是誰了,她記得小筝和她說過,她談了個女朋友。

“喲~原來是小筝女朋友。”朱功敏笑起來,繼續道:“我是小筝的幹媽,叫朱功敏。”

還真的是幹媽,蘇果尴尬了~但是也用不着親額頭吧?哪有母女這樣的?蘇果此刻選擇性的忘記了和父母相會擁抱親吻的場景。

瞬間收斂氣焰,蘇果賠笑道:“抱歉,不知道是您老,我還以為是哪個壞人偷進來。”

老?壞人?朱功敏想,以為自己聽不出她在拐着彎罵人嗎?

朱功敏也賠笑道:“不用道歉,我也以為你是哪裏來的野女子。”

“呵呵~”

四目相對,兩人直視着對方眼睛,周身氣場互不相讓,仿佛空氣中燃起了波瀾壯闊的閃電。

雖說這人是吳雲筝的幹媽,可蘇果不知為何,就是見不得朱功敏靠近吳雲筝,心中危機感大極。

蘇果打破平靜,微笑着說:“曾經聽啊筝說過她的幹媽,沒想到你這麽年輕,真的好意外。”

“謝謝,我也不過比小筝大十幾歲,當然年輕。”朱功敏自動攬下了“年輕”這個标簽。

話落,朱功敏又道:“我們去休息室說吧,她剛睡着。”

蘇果看了一眼閉眼熟睡的吳雲筝,比往日平靜多了,嘴角還挂着淺淺的弧度,這是已經安穩了嗎?再看一眼朱功敏,蘇果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的功勞,連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一個常年不見的“幹媽”,竟然做到了。

“好。”蘇果應道,和朱功敏去了休息室說話。

休息室的沙發上,兩個女人互相試探,都想探對方的老底,拳來太極推。

通過對話,蘇果了解到朱功敏從事神經科的研究,住在京都,聽見吳雲筝出事的消息才過來的。小時候的吳雲筝很喜歡被朱功敏抱着睡,她過來的任務就是給吳雲筝當枕頭。

朱功敏也了解到蘇果是個世家女,但跟敗家的娘們不一樣,蘇果很能幹,繼承了初代的開拓精神,是個女強人角色。基于此,朱功敏覺得她家小筝應該是事事被壓的那個,哦,除了床上,那家夥力氣大得很。

“敏姐,你是怎麽和啊筝認識的?”蘇果問道。

“一次下鄉義診,她父母邀我去給小筝看手,就認識了。那會的小筝很調皮,爬樹摔斷手了。”朱功敏手上握着裝有熱水的水杯,微微轉着暖手。

“你不是神經科的嗎?怎麽看給人看起手了?”蘇果又問。

朱功敏笑,不知道蘇果為啥問這麽蠢的話,回道:“接駁手骨這麽簡單的事,神經科也能懂。蘇小姐把醫生看得太簡單了,醫生們對其他科多多少少都會懂一點。”

兩個女人繼續侃着,不一會,房門輕響,該是吳爸吳媽回來了罷。兩人走出休息室迎接。

“啊呀,小果也在啊。”吳媽媽大聲道,完全忽略了床上躺着的那個人。

“噓!”朱功敏提醒人安靜,“梅姐,你小聲點。”

“哎喲,看我這嘴。”吳媽媽不好意思的笑着拍拍臉。

吳爸爸把果子放在桌子上,臉上掩飾不了的開心,對大家說:“今晚真是齊聚一堂啊,啊敏,小果,你們互相認識了沒?”

“安哥,你們回來前我們剛聊完。”朱功敏過去幫忙道。

“聊得這麽快怎麽行呢?”吳爸爸側頭對朱功敏嘻嘻笑道,“拿幾個橙子去休息室,我們繼續聊!”

“好!”朱功看着吳爸爸道,一股暖意在心底裏流淌,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啊,永遠也侃不完。

四個人在休息室其樂融融,談天說地,因着吳爸吳媽做潤滑劑,四個人倒像是很開心的一家人。

十一點多,蘇果在吳雲筝床前坐了會,癡癡的看着床上睡得死死的人兒,墨黑的秀發垂下擋住了她的側臉,叫人看不見她的深情。

眼球不再快速轉動,額頭也沒再出汗,胸膛有規律的起伏着,啊筝似乎能夠安穩入睡了。蘇果很失落,對于啊筝的情況她無能為力。原來,愛,不是萬能的。幸好,有個能幫助啊筝的人出現了,即便對方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喜歡她,但,還好吧。

“啊筝,我回去了,你一定要好起來。”蘇果唇齒張阖,發出細不可察的聲音,從心底裏向這世界寄托了自己最大的願望。

因着吳雲筝睡得安好,蘇果也放心了不少,終于睡了一個安穩覺,不會在半夜突然驚醒。

翌日,直到中午吳雲筝才慢慢醒轉,這一覺睡得可真夠長的,但對于缺失的睡眠來說,還是遠遠沒有補回來。

“醒了嗎?”

睜開眼,吳雲筝便她幹媽手上拿着熱毛巾,準備給她擦臉。

“睡得好好,幹媽,謝謝你!”吳雲筝笑道,她感覺到無比的輕松,終于能有個人讓她安睡了。

“那你起來活動活動,等晚上再睡。”朱功敏高興道。真好,她這個枕頭還能起作用。

吳雲筝因着高興,便不帶輪椅,被朱功敏攙着下樓了。慢慢走動,雖然每走一步都會牽動背後的肌肉,但疼痛已經不再那麽敏感。

今天中午的太陽暖多了,路邊不知名的樹已開始抽新芽,芽孢被風輕輕搖晃着,争着向上靠太陽公公更近一點。路過的醫生病人們開口閉口都談着年節的事。就連在醫院裏,年味都越來越重了。

朱功敏将吳雲筝身上的厚棉衣取下,讓她穿上了自己薄一點的棉衫,自己則一只手拿衣服,一手攬着吳雲筝的腰,漫步小路上。

“小筝,昨晚還能夢見那些什麽狼啊,之類的嗎?”朱功敏道。

“夢不見了。倒是夢見了其他。”吳雲筝道,忽而語氣突然變得輕快起來,看着朱功敏道:“我夢見小時候我爬樹,偷鳥蛋,但是不小心掉下來把手摔斷了。”

“呵呵呵~”朱功敏好笑起來,“這麽頑皮,現在還敢掏鳥窩嗎?”

“不會了,偷鳥窩是很不道德的事,小時候的我真的好頑劣。”吳雲筝搖着頭道。

在樓下走了将近一個小時,朱功敏帶着人回去了。

入夜,因着不放心朱功敏那個老色女——對,經過一天時間的發酵,朱功敏在蘇果心裏已經變成了對義女動手動腳的老色女,蘇果決定去盯梢。

悄悄來到房門外,蘇果擡手敲門,指尖剛觸及冰冷的門漆便又縮了回來,腳下輕輕往旁邊窗戶移了幾步,悄咪咪的從窗戶往裏看,盯~

房間裏,昨天的場景在重複上演,朱功敏叫吳雲筝吃下了一粒糖果,放着不知名鋼琴曲,說着蘇果聽不見的故事,吳雲筝漸漸的在她懷裏阖上眼。

正想往吳雲筝小臉蛋上親一口,突然,朱功敏擡頭看向窗外。窗臺上倒映着一片樹影,是門外那顆大樹。

呼~朱功敏松了口氣,還以為有人呢,吓了一跳。

牆角裏,蘇果縮起了瞳孔,劃了下秀發裏的耳塞。

”聞哥,幫我查一個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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