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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确定歹人

醫院裏, 蘇果抱着昏迷的吳雲筝在發呆, 跟黃其桢的一通電話, 讓她心涼不已。羅曼蘭做了那麽過分的事,而黃其桢卻還幫着隐瞞,才讓羅曼蘭一次次犯錯, 才讓阿筝遭受如此大的傷害。

後悔嗎?不,她不後悔和羅曼蘭做了朋友,只怨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愛的人。

羅曼蘭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僅僅只是因為太過依賴而接受不了她和黃其桢的離開嗎?蘇果不敢就此下定論,對羅曼蘭決定先按兵不動,當務之急還是找到下手的人,跟羅曼蘭的賬, 她總有算清的一天。

羅家祖宅,半個月前羅曼蘭割腕自殺,被女仆及時發現了, 管家老K将她送進車一路悲傷着闖了無數紅燈, 最終将羅曼蘭送達醫院搶救,幸好傷口不深, 送醫及時, 羅曼蘭包紮好傷口後很快醒了。

窗外下着雨, 已是入冬的廣榮市這種天氣并不多見,羅曼蘭站在二樓陽臺,伸出蒼白纖細的手去接這悲天憫人的聖水。

手心裏躺着一窩水珠,羅曼蘭縮回手湊到鼻下聞了聞,明明沒有氣味卻沁人心脾, 輕啓小嘴伸出舌尖點了點,還是沒有味道,但感覺到一陣清涼,從舌尖彌漫到頭頂,再蹿入心口。

“小姐,今天刀疤他們依舊被跟蹤。”管家老K突然出現在身後道。

羅曼蘭入迷的看着手心裏沒有形狀的一窩液體,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樣子,頭發披散,唇無血色,眼神失焦。

手心翻轉,雨水一下子溜掉,她又伸長了手去接新的雨水。

羅曼蘭不甚在意的道:“嗯,随他們。”

管家不禁起了擔憂,皺眉道:“小姐,他們可能是懷疑到我們身上了。刀疤說過,吳小姐認出了他,那蘇小姐知道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嗯,随她們。”

管家老K張着嘴還想說什麽,卻被這個突然“佛性”的小姐驚住了。是啊,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既來之則安之,他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家小姐的,對羅二的承諾,絕不可破。

管家對着清瘦的背影點了點頭,便下去了。

烈國,郊區一間廢棄手工廠被改造成了活動室,已經進去了幾撥三三兩兩兩的人。

“大家認真聽着。”一個中年男人敲了敲白板上畫的圖,“老鐘給我們的時限是三天,三天之內必須找到這些人,再不濟也要弄清楚他們的位置和背後的勢力,大家趕緊進入狀态,完不成我們不只是挨罵了,這個月的錢都別想發了。”

“啊?不就找幾個人嗎,還想扣我的錢?”一個黃毛丫頭反對道。

“咚。”她旁邊的一個人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頭頂,戲谑道:“去你丫的,找不到把賬算在你頭上,先把你的錢扣完。”

“滾。”黃毛丫頭不耐煩的拍開了同伴的手。

“好了,大家趕緊出發。”解說的人敲着白板道。

活動室裏的人一下子作鳥獸散,分成三路人馬紛紛奔向同樣的目的地——首倫市。

一撥人配合一個易容成戴玉珠的打手模樣的成員,光明正大的的探訪了玉器店,套到了打手“自己”以前來店的記錄、聯系號、住址和姓名。

另一撥人打開了電腦,搜索此人相關消息,未果,最後不得不侵入公民信息系統。

第三撥人去了打手所在的住址,準備跟蹤人,摸清他的工作單位和行蹤軌跡。

兩天後,老鐘的部下找到了視頻裏的三個烈國人,而領頭的華國男人,他們還未找到。

即便找不到,老鐘也能确定那些人是誰了,立即給蘇果發了個簡短的彙報。

蘇果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收到短訊,匆匆一眼掃過裏面的內容,烏黑的眼眸裏醞釀起看不見的風暴。

——小蘇,我在烈國的人已經找到那三個外國人,很抱歉,最後的我國男人還沒發現。三個烈國人進出最多的是喬慕斯大廈,我們溜進去的人摸清了,這三個人是為梁氏集團副總,也就是梁謙的小姨工作的。老鐘。

看一眼眼前依舊昏迷不醒的吳雲筝,蘇果心裏的痛恨脹到了極點,明知道梁謙的老媽有可能找阿筝,對她下手,她卻沒派人保護她,看住她。

“梁氏,董潔怡,董卓婷,梁謙……”

蘇果似失去了三魂六魄般低聲昵語,“不,整個梁氏,都是有罪的。”

下午,蘇果緊急召見了公司裏幾個得力幹将,給他們宣布了自己的計劃,各部門立即回去做準備,以待火拼時能支援得上。

布置完任務後,蘇果打開了手機翻到了通訊列表裏的梁謙。

這個名字,早已不知不覺中失卻了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今的她再也不是曾經深愛他的她,而梁謙,也再也不是當初單純的優秀青年學子。

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六年,想起自己流過的無數眼淚,蘇果便覺得自己好傻,傻到家了。

“嘟嘟嘟……”電話響了一分鐘沒人接,就在蘇果以為撥號就這麽斷掉的時候,對方接起了。

“蘇果。”

低沉的入耳即酥的男音,此刻并不能撩動蘇果沉重的心。蘇果道:“梁謙,別來無恙。”

“我很好,消停了這麽久,蘇小姐突然找我什麽事呢?”梁謙的語氣裏透露出一絲不善。

蘇果心情逐漸平穩,思緒愈發的冷靜,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查那晚下手的是誰,實話跟你說,我已經查到了,并且搞定了一個。但是,幕後主使太過強大,我也無力收拾。”

“幕後主使?”電話那頭傳來梁謙的疑問,“哼——那說來聽聽。”

蘇果沒心情跟他多說,便道:“證據我已經找到,待會就發你的郵箱裏,電話裏就說這麽多,祝你身體健康。”

“蘇……”梁謙還待要說什麽,蘇果便挂電話,梁謙拿下手機看屏幕,通話38秒。

“哼!真是迫不及待!”梁謙嗤了一聲。

懷疑歸懷疑,蘇果說她找到了證據,他便來看看,若是證據确鑿,蘇果便洗脫了嫌疑,她還是自己心中那道白月光。

梁謙浏覽了蘇果發的資料,內心卻被吓了一大跳。

梁謙有懷疑是高星易弄的鬼,可是以他對高星易的了解,他又打心底裏不相信是高星易在主使,他便在這糾結之中叫人去查高星易和他身邊的人。

三天後,手下向他彙報高星易身邊的一個助理,也即葉骁飛行蹤比較詭異,但是他們也追蹤不到葉骁飛的行蹤。他們卡在了這裏,梁謙只叫他們繼續查,不查出真相不要停。

現在,蘇果給他的資料完完全全證實了是葉骁飛下的手,那麽,高星易知不知道呢?依剛才蘇果的說法,她是認定了高星易就是幕後主使……

繼而,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葉骁飛的死居然是蘇果做的,這……太殘忍了。

梁謙自诩自己不是聖母白蓮花,但是因為這樣一件沒有造成實質壞果的事情,就要奪去一個人的生命,他不敢茍同。

“唉……”陣陣寒意湧進胸膛,梁謙感嘆了一聲,蘇果,到底是變了。

梁謙身體已經康複,站起來對窗外喊道:“來人。”。

“少爺。”庭院裏有人聽見呼喊立即進來一個燕尾服的男人,貌似一個管家。

“通知山雞他們過來一趟,不要讓夫人知道。”梁謙依舊向着窗道。

“是。”管家恭敬的退下。

時間倒回前天晚上,蘇果約見了朱功敏,她們之間的談話并不愉快,兩人那近乎争吵的對話。

朱功敏已經到達一天了,蘇果想着自己作為幹兒媳婦再怎麽忙也要上門問候,更何況她是為了阿筝來的。

她提了禮品上門拜訪,她本沒有心情準備這些,是聞權知道了她的行程幫她買的。從小到大,蘇果心中的聞哥就是一個很細心、很愛護她的人,但她卻很少主動關心他,談戀愛之後心眼都放在梁謙身上了,要論誰對她最好,非聞權莫屬,只嘆她發現得遲。

到達研究所的宿舍,蘇果剛好碰上剛從實驗室出來的朱功敏,朱功敏便邀她進了自己的公寓。

朱功敏依舊是老樣子,明明年紀不小卻長着一張讓人誤會的臉,要不是她是吳雲筝幹媽,蘇果就該不讓吳雲筝和這個女人往來了。

蘇果問了朱功敏是否知道吳雲筝昏迷的原因,結果,朱功敏竟直接跟她說是阿筝小時候吃藥的副作用。

蘇果從來不知一個人的臉皮能厚到如此程度,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自己犯的錯。

“藥的副作用?你說的藥物和精神治療到底是什麽?”蘇果臉色垮下來問到。

“現在還沒确定是不是那個藥的副作用,只是猜測。”朱功敏回她到。

蘇果語氣冷了下來,道:“猜測?你最好祈禱這個猜測不是真的,不然就算阿筝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

“呵……”朱功敏不屑的笑了起來,道:“蘇果,你看不好自己的老婆,反過來怪我,把自己推得一幹二淨,真是會做人。”

蘇果不悅的眯起了眼,針鋒相對的掰扯道:“朱功敏,縱然我沒照顧好她,也不是造成她現在這個樣子的主因。你那副作用未知的藥才是元兇,要是她出了什麽事,你就等着身敗名裂吧。”

“你……”朱功敏着實被氣到了,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噎了回去,對蘇果的好感頓時跌到了新低。

眼看地面平複幾秒,朱功敏擡起頭瞪着蘇果道:“我會盡快讓她醒過來,并且,我也該讓她好好審視與你的婚姻,和你這樣子的人在一起,只怕是不合适,我還不想每一年都飛一次海京市。”

“哼。”蘇果也不屑的笑了出來,“有本事就讓她跟我離婚,至于你全力救她,感謝。”

朱功敏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我只是在救我女兒,與你無關,好走不送。”

作者有話要說:從一個小白文熬到一個老臘□□,感謝你們的陪伴,我已經輪空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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