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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攻防

朱功敏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日夜颠倒的做着實驗, 安安靜靜的, 就像這個人從沒來過海京市般。蘇果則剛好跟她相反, 無處發洩憤怒的她攪動了海京市的一潭渾水,看見別人風雨飄搖才讓自己好受些。

吳雲筝一日日的沉睡,要把蘇果逼瘋, 而蘇果的強硬亂來,要把高新集團給逼瘋。

高新集團在京都的分公司,主要負責旅行社的經營,管理的就是京都市內的旅游業務。

京都作為華國的首都,常年吸引大批外來游客,但也因着景點不多, 地方不大,旅游資源的開拓很快達到上限,進入了長久的穩定期。

京都分公司的業務已經穩定很多年, 高星易來到這裏, 基本上是個“閑散王爺”,各部門運作都很成熟, 而他這個副總, 被安排分管安全工作。

安全工作?是的, 這是在他來的時候出現的工作板塊。他剛到京都沒幾天,幾家旅行社社長就跑回公司內訴苦,說社裏安全工作太落後了,萬一游客出什麽事旅行社就要倒閉了,說的那是一個愁眉苦臉。

公司高層立即召開了會議, 非常“及時”的設立了一個副總,主管安全,并把這項“非常重要”的任務丢給了他。

自從那天聽聞葉骁飛死後,第二天高星易的貼身女助理就發現,她家高總變得悶悶不樂了。

高星易開始睡覺,睡在椅子上,睡在沙發上,甚至把東西丢到一邊,睡在辦公桌上。

女助理每天問他吃什麽,總是愛答不理的,說出口的永遠是:“随意。”

公司裏的人開始嘲笑高星易是個落魄公子哥,對于他每天睡覺不幹正事的做法,總經理表示:我眼瞎,看不到。

葉骁飛頭七這一天,高星易舉起酒杯遙慰遠方,酒水掃向了窗外,剛好淋到了樓下一位正在經過的女職員。

這女的是一位部門經理,她往樓上一看恰好看見杯子縮回房間裏,頓時火冒三丈,踩着恨天高上了樓直闖高星易的辦公室。

于是,高星易被人指着鼻子罵了十分鐘,而他——閉着眼睡覺。

這件事頓時在公司裏傳開了,男男女女走去吃飯的路上還不忘嘲諷一句:“看來我們曾經的高太/子是真的廢了,誰都可以在他頭上撒把尿。”連帶着堅持留在高星易身邊的貼身女助理也被議論紛紛。

當天下午,高星易剛睡醒午覺,女助理斐霏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高星易在辦公桌上伸着懶腰,看着天花板道:“斐霏啊,給我沖一杯牛奶。”

女助理情緒低落的看着他,張了張嘴,似在醞釀話語。幾秒後道:“高總,您睡覺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來,您沒接,就打到我這裏來了。”

“哦?是哪個王八羔子找我辦事?”高星易側過身子面對窗戶,耀眼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是……您的母親。”

“嗯,找我什麽事?”

女助理眼珠子不安的晃動了幾下,緊抿了一下俏唇,回道:“您母親打電話來,說老董事長下午兩點經搶救無效去世。”

剎那,時間就像靜止般,畫面定格在此刻,女助理看不見高星易的臉,只看見他停住了身體的晃動,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五分鐘過去了,女助理想她是否不合适站在這裏,便問:“高總,您還要牛奶嗎?”

眼前的背影如此沉默,正待女助理要走,便聽見了高星易平靜無波的聲音:“要,去倒給我。”

女助理退出去了,幾分鐘後再次進來,将牛奶放在茶桌上,杯子下墊上一張對折的紙。

“高總,我給您買好了機票,四點出發,您喝了牛奶就動身吧。原諒我此次不能陪您一起回去了。”言罷,女助理對着桌上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離開了辦公室。

“嗒。”門輕聲關上,高星易心裏突然感到一陣害怕,害怕這密閉的房間裏只剩自己一人。他快速的起身落地,空蕩的辦公室一覽無遺,門已經關上了,真的就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茶桌上,溫熱的牛奶還在卷着白煙,高星易在椅子上坐下,拿過杯子握在手裏,溫熱的感覺滲入手掌,卻到達不了已墜入黑洞的心。

好一會,高星易将杯子下墊的紙張打開來,橫頭上便寫着兩個大字:辭呈。

斐霏很感謝高星易對她的栽培,只是,她再也不能陪高星易走下去了。

“因為我砍了你一半工資嗎?”高星易自言自語道,“能理解,要是別人砍我工資,我會砍了他。”

高星易嘟起嘴不停的點頭認同自己的想法:“嗯,對,能理解,走吧,都走吧,都走吧……”

下午四點,高星易乘坐的準飛機準時落地海京市。

老董事長的遺體已經送去殡儀館,高星易到達現場時,全部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他母親龔直接撲到他身上痛哭。

“星兒,你爸爸走了,從此這個家只剩我們母子了,老天爺為何如此殘忍!”龔雪梅哭嚎着,眼角掉落幾滴眼淚。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肅穆的白條随風飄搖,高星易心生悲涼,扶着他的媽媽不讓她跌倒,擡眼便看見靈堂前一副棺材,後面大大的“奠”字。

海京市的各界名流參加了老董事長的葬禮,高品寬也來了,一臉的暗沉,似乎在嫌棄着誰。

龔雪梅當面與高品寬吵了起來,還叫人來趕他,幸好高星易制止了,算是給了這個叔叔一個面子,更是不想自己父親的葬禮遭到破壞。

葬禮結束後,集團總部的一個高管拉着他說事,給他解釋了高品寬黑臉的原因。“小高啊,請別多怪你叔叔的态度,今天實在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他才黑着臉。我跟你說,這些天……”

高星易耐着性子聽他說完。原來,兩天前,蘇果和高品寬談話,要求高新集團放棄在京都市的業務,籌集資金轉投其他項目。

哦,也就是說,他要再一次失去崗位了,畢竟公司都要沒了,高星易內心揶揄到。

京都市的旅游業務穩定,利潤也很穩定,可想而知高品寬絕不答應。然而今天上午,蘇果糾集了一幫股東開股東大會,要解散董事會,高品寬當場氣得面紅耳赤。股東一方咄咄逼人,把高品寬逼急了抄起手上的水瓶扔向蘇果,被人擋下了,會議也就此中斷。

該來的,還是來了,高星易突然覺得渾身無力,他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葉骁飛已經死了,接下來該到他了。

高新集團的股東們拟于三天後再次召開股東大會。此時的高品寬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燭火裏的飛蛾。高新集團的股東與高層之争當天便傳出了消息,公司股價應聲而跌,已經抹去了今年第三季度的漲幅。

“高董,股價還在往下跌,我們要不要回購?”剛上任不久的龐總裁問道。

高品寬雙手撐着桌沿,緩慢的道:“看一下我們有多少資金可以動用的,能回購多少就回購多少,務必要把勢頭給掐了。”

“好,我這就去辦。”

龐總裁離開,立即下達指令調動一部分資金回購股票,股價開始拉升。

“姜副總,有人跟我們搶。”鴻遠海京分公司的副總辦公室,已是部門之長的關山龍道。

“怕什麽,跟他們搶。”姜副總毫不在意的道。

關山龍看着拉升的小陽線肉疼道:“股價最後總歸要跌的,現在入倉這麽多,我們好虧呀。”。

姜副總放下手裏的茶杯瞪他道:“你呀!還要多學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們的目标是整個高新集團,不要計較一時得失。”

三天的時間兩天都還沒過完,高新集團便出現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高新集團旗下的酒店業全面爆發衛生質量問題。高新集團立即在官網挂上公告:将全部裁員保潔人員以确保酒店的衛生質量。

網友:我去!這是什麽迷惑大賞行為?衛生沒做好怪保潔?

保潔裁員人數達到上千人,瞬間驚動了海京市的市監局和人社局,專家組立即入駐高新集團展開調查,沒多久就出了結果,責令高新集團立即整改。

因情況緊急,股東大會被推遲了,高品寬和龐總裁立即忙得跟陀螺似的,一邊應付着專家組的檢查一邊安排着整頓。

“蘇總,股東大會被推遲了,這……”姜副總進蘇果辦公室說到,心裏瞬間沒了底,等着蘇果的指示。

“哼~他再怎麽推遲也改變不了最終結果,要麽倒閉,要麽被我們掌控。就給他時間折騰。”蘇果頭也不擡的道,“還有,調動備用資金,把高新集團的股份搶過來。”

“好的。”

在龐總裁的帶領下,高新集團酒店部開始了自我檢讨,堪堪一周才整改好。高新集團的股價拉鋸着向下走,有三方資本不斷蠶食着股本,呈膠着狀态,然而,京鳥的加入使鴻遠日漸勢盛。

京鳥資本從其他基金手裏把股份搶過,又高價賣給了鴻遠,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京鳥賺得盆滿缽滿。

“王八蛋!京鳥為什麽要橫插一腳!”高品寬氣憤得推翻了桌上的綠植,平日裏待人的溫和禮貌即刻消失,露出兇惡的一面。

龐總裁也被高品寬不常見的火氣吓了一大跳,噌的一下站起來,差點掀翻了自己坐的凳子。

高品寬大口呼吸着,胸膛高低起伏,憤恨的道:“蘇果這個狼子野心的女人,操縱幾家空殼公司突然增持到第一名,這是早就預謀好的想要吞并我的公司,這個壞種,鴻遠出來的就沒一個好人!”

龐總裁觀察了高品寬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道:“高董,現在鴻遠的股份越來越大,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高品寬咆哮到,“我寧願讓公司毀在我手裏也不會給她!”

股市裏的拉鋸戰還在繼續,一周後,只剩下了一個鴻遠系,高新系以及一幫小散,其餘勢力陸陸續續的退出。

蘇果再一次給梁謙打了電話:“梁謙,謝謝你,說動京鳥來幫我。”

梁謙話語裏恢複了往日的溫和,卻摻雜了一絲疏離,道:“不用客氣,我只是不喜歡自己吃虧。”

作者有話要說:蘇果無禮的要求別人砍掉穩賺的項目,激起了矛盾,再倒打一耙說董事會不會經營公司,要求解散……感謝在2020-02-27 21:52:08~2020-02-28 21:25: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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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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