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巨大陰謀?
“阿筝, 醒醒, 醒醒。”
感覺到蘇果在呼喚她, 手臂上一只溫熱的手掌輕推,吳雲筝從暈迷的狀态中醒來。
眼前的輪廓逐漸清晰,吳雲筝迷茫的眼神被溫暖的笑意給替代, 說:“果姐姐,你回來了。”
“嗯。你今天去幹嘛了?很累嗎?”
吳雲筝笑着搖搖頭,起身道:“出去走走,腳有點累,回來躺床上不知不覺睡着了。”
“下去吃飯吧,我做好了。”
“好。”
蘇果發現今天的阿筝很不對勁, 吃完飯之後神情恹恹的,跟她說今天逛街發生的趣事也是笑得很勉強,将她一天的好心情也擊潰了去。
“阿筝,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蘇果問道, 兩人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她側頭看見吳雲筝的視線飄到了地板上, 一副出神的樣子。
“嗯?”吳雲筝轉頭, 似剛驚醒的樣子, “沒什麽,有點累,我想現在就去睡覺了,半夜應該會醒,我睡客房吧。”說着, 吳雲筝就要起身。
蘇果趕緊起來阻止了她,道:“以前你半夜醒來也不見你去客房睡,怎麽這一回就要去客房睡?”
吳雲筝微笑起來,溫溫柔柔的道:“你這不是懷着寶寶嘛,睡眠比以前淺得多,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樣啦。”
蘇果還是狐疑的看了她幾眼,上前一步摟着她的腰道:“阿筝,我不怕被吵醒,你從來都是很小心的,我知道你不會發出響動吵醒我。相比吵醒,我更需要你陪在我和寶寶身邊,沒有你我睡不安穩。”
“不要去客房,好嗎?”
面對着蘇果有點擔憂的眼神,吳雲筝無法放下不理,點點頭答應了。
是因着下午提前睡了,或是腦海裏各種驚懼的想法,吳雲筝摟着蘇果一夜未眠。孕中的蘇果的确非常敏感,吳雲筝沒有睡着,她知道,吳雲筝的不安,她也看在了眼裏,既然她不說,那自己就查。
天亮後,蘇果給老鐘打了電話,要求徹查吳雲筝昨天遇見了什麽事,到達過什麽地方。老鐘很快查清了,吳雲筝跟着陳偉繼去了一趟實驗室,之後就直接回家,路上沒有遇見特別的事。既然路上沒有,那就是實驗室裏面發生的了,老鐘又遣人去問了進出實驗室的一些研究員,他們說陳偉繼帶人參觀了實驗室,也沒什麽特別的。老鐘如實向蘇果彙報。
修長的手指點着白紙上的一個名字,蘇果撐着頭瞥向指尖的名字,陳偉繼?她打電話旁敲側擊問了阿筝和這個姓陳的,活動很簡單,就是參觀實驗室,對話也沒什麽,一切都很正常。但越是這樣越有不合理的地方,阿筝學的現代文學,陳偉繼邀請她去參觀實驗室做什麽?從阿筝的回答中可以知道,是陳偉繼突然邀請的她。蘇果深深的懷疑起了陳偉繼,本來以為他就是個純熱心的學長,現在看來,得要好好調查一番。
吳雲筝這邊,在接近天亮時終于睡着了,蘇果沒有打擾她,早餐也不做她的份了,讓她好好休息。
睡夢中,吳雲筝并不安穩,闊別多日的雙狼又出現在她夢境裏,它們追着她不放,一直到懸崖邊,吳雲筝眼看着它們撲過來,被吓醒了。
醒了之後,吳雲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靜靜的發呆,直至肚子一陣咕嚕咕嚕叫,将她丢失的魂給叫回來。
人是鐵飯是鋼,再怎麽難過也要把肚子給填飽。
吳雲筝看到了蘇果在書房,悄默默的下樓,把蘇果給她準備的中餐吃了。
也許吃飯對于吳雲筝來說才是真正能治愈人的事,用過餐之後的她心情好了不少,腦子也開始轉彎了。
飛鷹說她五十歲之前可能會死亡,但具體哪個年歲沒說,假如是在她五十歲那一年呢,這樣子的話她至少還有二十幾年,會對不起蘇果,但起碼孩子們長大了。
現在她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搞清楚,她到底得的是什麽病,是什麽樣的作用機理,模型計算能不能更加準确的算到她能活多少歲……
她抓起桌面上的手機,把心中的問題一股腦地打了出來,發送給飛鷹。接着上樓給蘇果說她要去看望幹媽,沒等蘇果答應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蘇果看着快速消失的背影心裏騰的生起一股怨氣,這兩天她是做得不好了還是怎麽的,做飯都是她,把人給伺候好了,吳雲筝不是走神就是毫不關心她,這才懷孕三個月呢吳雲筝有變化了,等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們是不是就要離婚了?
蘇果氣憤的撥號給老鐘:“老鐘,這幾天你給我盯緊了吳雲筝,她去了哪裏,跟誰說了什麽話,有什麽舉動都要記錄下來,每天晚上十點前電子版發我郵箱。”
“這……”老鐘剛想說這不可行,嘟嘟嘟的短線聲就傳來了。老鐘望天無語凝噎,他沒在吳雲筝的身上安竊聽器啊,怎麽能知道別人說了什麽?
“唉……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達成,算了,找個口型師吧。”老鐘嘆道,立馬去做準備了。
吳雲筝将朱功敏喊回了家裏,朱功敏本是不願意放下手頭的工作,耐不住幹女兒對她磨硬泡的,還是回去了。
一回到家,幹女兒像個無助的小可憐般挂在她身上,一臉的不開心,情緒很低落。
“怎麽啦?”朱功敏細聲細語安慰她,吳雲筝剛開始還搖頭,朱功敏看她怎麽都像不會沒事的樣子,慢慢撬開了她的嘴巴。
吳雲筝把“自己的未來”的告訴了她,由于不能透露飛鷹和超級大腦項目的存在,她絞盡了一番腦汁,才想到以什麽好的方法說出來。
吳雲筝只是說有一個神秘的醫生給了她診斷,叫朱功敏看要怎麽辦。
聽見吳雲筝的說法,朱功敏也是非常的震驚,深呼吸了幾下将吳雲筝拉到身邊安慰,跟她說:“那些個來歷不明的醫生不能信,你要相信幹媽的話好嗎?
吳雲筝低頭不語,堅持道:“幹媽,我還是很擔心,那個醫生非常厲害的,想讓你抽空對我的身體研究研究。”
朱功敏抓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裏,輕聲道:“小筝,你不會有事的,幹媽已經在研制新藥了,一定可以将你身體裏的藥祛掉。”
“幹媽,你告訴我,我到底得了什麽病?你給我吃的是什麽藥?它對我到底有什麽影響?”吳雲筝悶聲問道,她從來不過問自己身體的事,非常的信任爸媽和朱功敏,小時候叫吃藥就吃藥,長大後也是叫吃藥就吃藥,她到底得什麽病為什麽非要吃藥她不知道,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朱功敏重重嘆氣,她不知道該不該全部說出來,思慮再三,她決定還是不能全部告訴她:“小筝,你小時候有狂躁症,我給你吃的是精神類藥物,平抑你的情緒,但這個藥是針對你研發的,沒有經過充足的臨床試驗,所以存在我不知道的副作用。但當時的你情況緊急,我們匆匆試驗就給你用藥了。”
吳雲筝擡頭看着朱功敏,只能從眼前的雙眼看出濃濃的關心和擔憂。她道:“這樣嗎,也就是你不知道副作用,那我懂了。”平靜的聲音蘊含着讓人心疼的失望。
吳雲筝悶悶不樂的走了,朱功敏不知道副作用,那就無法求證飛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總覺得朱功敏有什麽東西瞞着她,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是現在還不能說出來嗎?這一刻,她突然感到親情和信任是這麽的脆弱。
獨自難過,悲天憫人是沒有用的,吳雲筝睡了幾覺後把自己睡清醒了,她要搞清楚她身上發生的所有事,除了蘇果,其他人對她做的事她都要重新思考,重新印證,就為了給自己一個答案:是愛,還是害。
在所有人之中,飛鷹才是離她最遠的那一個,也是最高深莫測的一個,她突然醒悟,不能完全一昧的相信飛鷹。她還記得她是被騙了,在飛鷹的幫助下得了一筆天降之財,之後搬剛到廣榮市,接着才有後來的一切的事情。
他這麽厲害的一個超人類,怎麽當初就接了自己的任務,注意到自己了呢?
往陰謀論的方向去細想,萬一這一切都是飛鷹計算好的呢?他完全有這樣的計算能力,吳雲筝就怕他拿來對付自己,自己陷入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卻渾然不覺。
再往恐怖的方向一想,若是她身邊發生的這一切,她的父母,和蘇果的相遇,國外出事等等,若是她的生活都是被設計好的呢?吳雲筝突然懷疑起了自己生活的這個社會的真實性,別是她生活的這個社會都是捏造出來的吧?
越想越心驚,吳雲筝心裏陣陣發冷,全身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她需要印證的事情太多了,從她的出生開始。還有,她頻繁的夢見兩條狼,這絕對是有問題的,也許她就有過那種經歷,卻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
吳雲筝坐在無人駕駛出租車裏,抱住了發抖的自己,像一只無助的雛鳥,平複了好久,道:“皮卡丘,幫我訂飛回豫西市的機票。”
“收到,主人,正在訂機票,機票已訂好,航班是……”
唉,她老婆還在懷孕呢,她卻要往外跑,蘇果會不會生氣的不要她了呢?她沒有選擇,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了,這兩個月不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她只能接受飛鷹的建議,到時候再追尋什麽真相都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雙線展開,蘇果和吳雲筝都會有要對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