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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混亂的記憶

回家路上, 吳雲筝去了菜市場, 這兩天她情緒不對, 讓蘇果照顧她、擔心她,實在慚愧,她要好好做一頓飯補償她的老婆和兩個乖寶寶。

進了門, 吳雲筝徑直去了廚房,故意把廚具弄得乓乓響。沒一會,樓上的人果然忍不住了,從樓梯處探出一個腦袋,悄咪咪的往廚房瞅一眼。

吳雲筝翻過锃亮的湯勺底,上面歪曲的映照着樓梯處的一張人臉, 登時心情大好,唇角收不住的彎起。

“果姐姐,你再等等, 飯菜好了我叫你。”

這一句吓得蘇果趕緊把頭縮回去, 這是被發現了麽?不對啊,阿筝根本沒轉過頭。

蘇果轉身回了書房, 阿筝說待會叫她, 那她再工作會吧, 集團總部居然召她回去,真是一件麻煩事。

兩周前,鴻遠資本對京鳥集團發起了攻擊,第一戰就是奪取京鳥集團在海京市的子公司京翼公司的控股權。京翼公司以前是京鳥的全資子公司,經營着京鳥集團一半的業務, 後來為了引進投資便放開了股權控制,京翼公司控股百分之十八,其他都是分成百分之幾的被其他資本劃分出去,京翼集團是第一大股東,擁有一票否決權。

自從蘇果帶領鴻遠系資本打入京翼公司之後,便開始暗中蠶食京翼公司的股本,有着整個鴻遠集團的支持,蘇果花錢如流水,也秘密聯絡了其他資本一起分食京鳥。

梁謙之所以被召回京鳥集團的總部,就是因為鴻遠資本對他們發難,梁謙被他表舅叫到京都市,一家子人商讨起對策。

很快,京翼對鴻遠海京分公司的反制開始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雙方發生了股權之争。蘇果對如何分解蠶食京鳥集團有自己的一套計劃,于是鴻遠總部緊急召回蘇果,讓她兼任基金經理部部長,和集團班子一起努力将京鳥拿下。

蘇果打電話向歐叔抱怨過,是不知道她懷孕了嗎,怎麽還要她挑重擔,明明計劃都雙手奉上了。歐大路笑嘻嘻的說不會安排她做勞心勞力的活,叫她偶爾出謀劃策罷了,蘇果這才同意暫時回去一段時間,東風公司這邊就臨時交由陳中負責。張亞東聽見蘇果的安排的時候,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端着新鮮出爐的魚湯,吳雲筝湊着鼻子聞聞,嗯,好香~

蹬蹬上樓去叫蘇果下來吃飯,蘇果裝作不知道她回來的樣子,道:“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把你老婆孩子都丢在這裏。”

“嘿嘿……”吳雲筝局促的捏捏耳垂傻笑,舔着臉道:“怎麽會呢,我只是出去一下下,家裏的仨寶貝是我的命根子,怎麽可能不回來。”

“親愛的,我今晚做了你愛吃的菜,下去吧。”

蘇果掀起眼皮淡淡的掃她一眼,将筆蓋套上,和吳雲筝牽着手下樓了。溫暖的掌心相交,吳雲筝緊緊的牽住了身邊的手,無論未來發生什麽,這一輩子,她愛了就不會放手。

晚餐過後的例行新聞時間,吳雲筝提出了回豫西市一趟接吳爸吳媽過來,讓兩老照顧蘇果。

“讓聞權去吧,他去接爸媽也接過兩次了,很熟練。”蘇果建議道。

吳雲筝擠出了可憐兮兮的一張苦瓜臉,道:“果姐姐,我是他們的女兒,總是讓聞哥去接不太好吧?其實我一直想親自接他們來一趟,這次意義重大,我希望我親自去接。”

蘇果轉頭看她,吳雲筝星眸微張,眉頭輕皺着,眼裏一片真誠與懇求。蘇果擡起手展平愛人的額頭,心軟道:“行吧,你是該盡盡孝了,那就去吧,快點回來,我會好想好想你。”

吳雲筝将她攬入懷中,照着果凍般的粉唇親一下,笑道:“老婆,你真好,對我爸媽也很好,我會盡快回來的,每天給你視頻。”

“嗯……”蘇果撲閃兩下大眼睛,眉眼含笑,笑唇勾起,惹得吳雲筝心情大好直至火熱。

“嗯……”突然的吻住讓蘇果措手不及,搭在愛人肩頭的雙手逐漸抱攏,輕啓齒關放那搗亂而又靈活的家夥進來。

好久放開,兩人輕喘着氣互相碰着額頭,吳雲筝壞笑道:“老婆,你夠三個月了呢,我們……”

蘇果紅着臉嗔她一眼,真是得寸進尺。

第二天,吳雲筝踏上了回程,一路上,吳雲筝都閉着眼思考着她從小到大的事跡,朱功敏一直告訴她她小時候有狂躁症,可,她為什麽會有狂躁症?這一問題,只有她的爸媽能回答。

傍晚,站在村口處,放眼青山綠水田野,吳雲筝的心情回到了小時候,心中似有一匹脫缰的野馬想要在田野間馳騁。

吳雲筝小跑着回到了家門前,大喊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這一聲驚動了隔壁做菜的鄰居,好幾個鄰居關掉竈火出來,眼睛登時一亮,大叫道:“哎呀!我們村的大作家回來了!”

幾個鄰居這麽一喊,其他村民紛紛放下手頭工作出來,吳雲筝一看不妙,沒等她爸媽出到門口就一躍跑進去。

“唉!”吳爸吳媽剛好走出來,吳雲筝差一點撞上他們。

“爸爸,媽媽!”吳雲筝站穩身子和他們擁抱。

“哈哈哈哈,你個滑頭,還說八點才回到,六點你就到了。”吳爸爽朗的給吳雲筝一個大大的擁抱,大巴掌啪啪兩下重重拍在這個“撒謊精”背上。

吳雲筝趕緊閃躲,問:“媽,我餓了,晚飯好了嗎?”

吳媽媽笑得嘴不合攏的,牽着吳雲筝的手進裏屋道:“還沒呢,你不是說八點才回到嘛,就想晚一點再煮。還有啊,你快給你老婆發個視頻報平安,也叫我這個老婆子看看兒媳。”

“好好好,我這就撥給她。”吳雲筝開心的笑道。

蘇果很快接通了視頻,吳爸吳媽對蘇果一頓誇贊和叮囑,還叫兒媳婦拿産檢的光片給他們看,看見中間那黒糊糊的一小團的時候,笑得老臉都裂開了。

晚上,吳雲筝應付了一波村裏人,将自己帶的一些廣榮市特産和書籍作品送出去,看看天色很晚了,便沒有跟她爸媽打探自己小時候的事。

吳雲筝一夜未眠,腦海裏一遍遍播放着自己從小到大的記憶,她老覺得她的記憶是重複雜交的,有時候會蹦出一些她沒見過的畫面,那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然而這些畫面就像記憶那般讓人熟悉,她就好像失憶一般。

翌日一早,吳雲筝破天荒的早起給爸媽做了一頓早餐,她可以每天給蘇果做飯,卻很少給自己的父母做飯,差不多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誰叫她是家裏唯一的孩子呢。

“爸,媽,待會我們去樓頂坐坐吧,現在太陽還不大,我有點事想問問你們。”吳雲筝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道。

“好,我搬桌子凳子上去。”吳爸一拍大腿道。

待吳雲筝整理好廚房上樓頂,吳爸吳媽已經搬來了一張小桌子,三張小靠椅,桌面上擺着一些瓜果,兩個人行動一致地磕着南瓜子兒四十五度仰頭看日出。

村裏的生活真閑适啊,吳雲筝想要是她把父母接到城裏生活,他們會不會同意呢?

拉開凳子一屁股坐下,吳雲筝将眼鏡從兜裏掏出袋上,她最近新發現了一項功能,她的眼鏡還可以分析判斷人的微表情,給出這個人是否在撒謊的參考,簡直太神奇了,她不禁想到常春藤山莊那一晚遇見的那只臭企鵝。

吳雲筝側頭對桌子另一端的兩人笑道:“爸,媽,我最近在寫自己的回憶錄,時常回憶小時候的自己是怎樣的。”

“回憶錄是什麽?”吳媽不解道。

吳雲筝拍拍手,道:“顧名思義,就是把自己以前的事情,經歷過的東西都寫下來,等老了再拿出來好好回味。”

吳媽笑道:“好啊,你寫下來,等我們老了就看你的回憶錄!”

吳雲筝緊盯着她媽媽的眼睛,意味不明的道:“你們想看也得我寫得出來,我十歲以前的記憶很混亂,我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有時候我覺得我在上學,有時候我又覺得我沒在上學。”

吳爸吳媽的笑容立即停了下來,氣氛突然的僵硬,爾後好像反應過來不能讓女兒看出什麽似的,倆父母又勉強的恢複笑容。

“小筝啊,你以前的事情媽媽不是給你說過了嗎?你還想聽媽媽就再說一遍。”吳媽溫柔道。

吳雲筝臉色嚴肅的直視他們,道:“我不想聽你們說的了,你們那是編的,跟我記憶裏的不一樣。”

“這……這什麽會不一樣呢?你那時候還小,記得不清楚,肯定是大人記的對啊。”

吳媽轉頭和吳爸對視了一眼,透過眼鏡的微表情分析和抓取,吳雲筝清楚地看到兩個人的心虛。

“媽,爸,我的記憶為什麽會混亂,我想你們是清楚的,我現在需要你們告訴我真相,不然,就太讓我失望了。”吳雲筝冷下語氣道。

“你們不說,我也會去問幹媽。但我想聽見你們親口說出來。”吳雲筝又補上一句,朱功敏那邊她根本問不出,只能唬自己爹娘了。

看着女兒不屈不撓的逼問,兩個老人互相憐嘆。沉默了幾分鐘,吳媽終究是心軟了,将她小時候真正的故事說出來。

原來,她是被丢棄的孤兒;原來,叔叔是為救她而死的;原來,她的記憶混亂是朱功敏修改了;原來,小時候的她是個狼孩,只會暴躁傷人,差點殺了一個同學。

吳雲筝沉痛的抱緊自己的頭,眉頭緊緊的皺起,臉頰肌肉緊繃,破裂的記憶碎片不斷湧出,似乎要重組在一起。腦部神經開始抽疼,吳雲筝緊緊閉上了眼睛,她聽見鏡腳的耳麥發出警報聲,“危險,危險,您的體溫急速升高,現在41度……”

吳爸吳媽看見女兒抱起頭,以為她只是在難過,再仔細一看那顫抖的雙手,終于發現不對勁了,趕緊起身蹲到吳雲筝的面前查看狀況。

“小筝,你怎麽了?”吳媽伸手觸摸吳雲筝,一摸到滾燙發熱的皮膚立即縮了回來。

“啊!”吳媽叫了起來,“小筝你身體好燙!”

吳爸眼見不對也伸手摸了一下,觸摸到的一刻也是彈了回來,這個溫度太吓人了,要死了!要死了!

“快!送去醫院!”吳爸快速背過身将吳雲筝背到背上,和吳媽快速奔下樓喊村長開車送去鎮裏的醫院。

到達醫院後,吳雲筝的體溫卻奇妙的降了下來,醫生反複測溫了好幾遍,多次察看吳雲筝的狀态,最後讓他們回家了。

吳爸吳媽沒敢通知懷孕的兒媳婦,幸好他們女兒的高溫降下來了,不然可怎麽跟蘇果交代。

第二天,恢複得活蹦亂跳的吳雲筝将父母帶去了廣榮市。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猜出最後的大boss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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