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進擊
吳爸吳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竟然是個抛棄家庭的人, 兩個人輪番給吳雲筝打電話, 每一次都打不通, 別說接電話了。從早到晚,吳爸吳媽打了不下三十個,吳雲筝就像鐵定了心離開一樣, 了無音訊。
蘇果洗了一通澡之後又趕去了公司,她本想休息一天,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但集團總部急電她回去,應該是有什麽事。
踏入大廈的36樓,這裏有一間很寬敞的會議室, 能夠進行遠程視頻會議,而且還是VR的。因着交通狀況惡劣,部分高層在外地回不來, 于是便打算開視頻會議。
環形的會議桌已經坐下不少人, 蘇果在歐大路身邊的空位坐下,歐大路擡頭看蘇果, 見她臉色不是很好, 便小聲說:“怎麽樣?身體還頂得住嗎?”
蘇果微笑道:“還好, 昨天謝謝歐叔叔把休息室讓給我,不然我現在也是沒精神了。”
“不用客氣,多照顧晚輩是應該的。”
……
十分鐘後,牆壁上寬亮的電子屏出現了一個個人頭,董事長宣布會議開始。
會議讨論的內容不多, 明确的傳達了這麽一個信號:趁火烤鳥。
這跟蘇果的想法不謀而合,現在的經濟形勢動蕩不安,像京鳥這種有着大量實體業務的大公司,他們的生産中使用了很多智能設備,智能雲現在罷工,那他們的各種業務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此時發動攻擊,将是絕佳的切入點。
這次會議很通過了幾個“陰險”的方案,歐大路和另外兩個高層人員領導的小組發起并購,蘇果領導的基金部大量買入京鳥的股份,還有輿論小組散播京鳥将垮的消息,另外還有策反組,“挖牆腳”組……
各個方面能想到的招數都拿了出來,甚至有個小組還專門設計仙人跳陷阱,專門抓他們高層的不雅言行。
散會後,蘇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秘書辦給她拿來了一大摞文件,都是有關這次行動的分析和測算的。輕輕閉上眼,蘇果将腦海裏的那個人趕走,收拾一下心情繼續工作。
京都的京鳥集團總部,梁謙這一周來忙得焦頭爛額,偏偏又發生了這麽一件事情,現在多個項目被迫停工。
這件事你說他是天災嗎?他又不是,梁謙恨死了大名公司了,他認為這是人為的過錯導致的災難。梁謙試着叫人向政府申請救濟,但被拒絕了。
股市上,因着智能雲失陷這事件京鳥的股價已經大跌。今日開盤後,多方資本同時做空京鳥的股價,鴻遠系資本不斷抄底它的股票,市場上流動的京鳥股票幾乎被買盡了。
接着,鴻遠資本不知道用什麽誘惑将有投票權的幾家股份也挖了過去,氣得張富貴破口大罵。
張富貴,京鳥的現任掌門人,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張家是多麽的想要大富大貴。而他們也成功了,建立了京鳥集團這麽一個龐大的公司。
張富貴現年六十五歲,他是公司的董事長,他大兒子是京鳥的總裁,二兒子是副總裁,分別負責京鳥集團不同的業務,現在多加了一個親戚梁謙做副總裁,讓梁謙跟他在兩個兒子手下學習。
梁謙來到京鳥總部之後便發現,張家的這兩個兒子,從小到大已經被養刁,口若懸河紙上談兵,真要帶領公司再上一層樓,他們根本沒這個能力。平日裏官架子擺得威武,管理平庸,現在遇上鴻遠和其他資本的攻擊瞬間把他們打回了原形,梁謙冷眼看他們一個個騷操作,祈禱鴻遠讓京鳥多活幾天吧。
前面一個月,在股票回購的事情上,京鳥股價跌的時候鴻遠系資本大手筆購入,張家大兒子指示拉高股票讓他們買,任由對方買多少就買多少,天真的想要拉着對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反正他們也沒有投票權。
鴻遠系資本卻是聯合其他大資本一起做空,引起了京鳥股票的大抛售,股價一再跳水攔腰斬斷,然後部分股東動搖了,居然把手裏的股份轉讓給鴻遠資本。
現在,各方資本實際上掌控了京鳥不少的資産,絕對權還是牢牢掌握在張家手裏,怕就怕在債務頂不住,他們不得不變賣。
最讓張家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一周,以鴻遠為首的各路資本發動攻擊,若要他們的資金支持,就要股權重組,給他們更多的權利,承諾更多的好處。而銀行的這邊,早已忙得焦頭爛額,全國各個領域的産業,不同程度的受到損失,各個銀行緊急拿錢出來救濟中小企業,大企業的放貸排在了後面。
特別是京鳥這樣的民營企業,常年以龐大、資金充足出名,銀行會相信他們沒錢了?只有張家的人自己知道,他們那揮金如土的個性,盲目擴張的本性,早就把集團的錢霍霍的差不多了,去年初至今他們瘋狂地借債,現在銀行也不敢借給他們。
苦苦跑了兩周,張家大兒和二兒子去了很多銀行,但現在無論是政府還是銀行都在忙着智能雲被攻陷引起的大量傷亡和經濟災難,昔日刁橫的張家人誰也看不順眼,這回借着光明正大的理由拒之門外。
市裏已經說了,一定要給員工們足額的發放本月的工資,先保證不能讓老百姓難過,另一邊銀行已經在緊急放貸,一定要熬過這一關。
張富貴竟不知道,他的公司現金流已經捉襟見肘到這種程度,連本月的工人工資都不能足額發放,怎麽會發生這麽荒唐的事情呢?然而真就發生了這麽荒唐的事,他的小兒子幹的好事!把人家預付的工程款居然拿去搞短期投資了!
張富貴一直知道他這兩個兒子有點問題,但自家公司嘛,不出大問題就沒事,最多訓誡訓誡就好。可這一次沒想到“小問題”就要了他們集團的命,若是發不出工錢,工人會鬧不說,小兒子挪用公款的事還解釋不清,真tnd會坑老子!
人們越是擔心什麽,事情就越有可能發生,張富貴擔心的事情一一發生了,工會代表堵他家的門要錢,工人們工地裏鬧,還有一幫人舉報他小兒子挪用公款。
市裏看不下去了,立即派了人來督促他們把工錢給發放到位,張富貴向領導反映他們的苦處——沒錢,沒成想領導卻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罵:“什麽叫做沒錢?你把房賣了不就有錢嗎!”
張富貴點頭哈腰的把領導送走了,心痛的掏出了張家的家底,先把這個月的工錢補上了。
鴻遠的策反組開始幹活了,京鳥內部已經出現裂痕,他們挑動了一波人在京鳥內部鬧,散布流言,挑動人們的情緒将平日對公司的不滿發洩出來。不到一周,就有幾個集團高層離職,而底下的人離職的更多,因為他們都幾乎都相信了一個傳言:京鳥發不出下個月的工資了。
內憂外困,大廈将傾,梁謙也明白京鳥無力回天了,他在總部跟學的這段時間,充分認識到張家的排他性。張富貴對他還是好的,但他的那兩個兒子總是排擠他,更別說讓他跟學了,但張家這倆兒子的刁樣,梁謙也不屑跟他們學。
大半個月了,吳雲筝依舊渺無音訊,多少次夜裏,蘇果睡着睡着就哭了,哭得累了又睡着了,這段時間的工作又忙,她的精神狀态直線下降。
吳爸吳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依舊是每日都會給吳雲筝打電話,就是打不通,吳媽哭的不比蘇果少。
黃其桢和陳中前天上門才發現了這家人的異樣,追問了吳爸才說出了吳雲筝失蹤這個事,把兩夫妻驚得一愣一愣的。
黃其桢去鴻遠公司找蘇果,能敏感的感覺到蘇果的狀态已經很差,不禁為她的身體擔憂了起來。
“果果,你請假幾天回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眼底的青黑已經好大了,人都要變醜了。”黃其桢站在她桌前道。
蘇果眼不停手不停的看着手裏的文件,黃其桢熟悉這不是她待客的态度,看來今天自己這一趟不怎麽受歡迎。
“變醜就變醜了,反正也沒人看。”蘇果懊氣道。
黃其桢輕笑,蘇果惱怒的樣子也很可愛,安慰道:“美是給自己看的呀,每天早上看看美美的自己,天都是晴朗的,這是你以前自己說的,你一直以來也是這麽做的,怎麽,現在改變了嗎?”
蘇果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眼眸垂了下來,難過的道:“桢桢,你不用勸我了,我不想休息,一休息就想到那個混蛋,我止不住的難受。”
“果果,你沒有想過,找那個混蛋嗎?”黃其桢輕聲問。
“呵呵……”蘇果自嘲的笑了起來,“我怎麽會沒想過找她,可她就像人間消失了一樣,沒有給我絲毫蛛絲馬跡。她離家出走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上次還能追到烈國去找她,這次我真的不知道去哪裏找她。”
蘇果擡起頭來,眼裏掩飾不住的流出了悲傷卻又帶着幾分倔強,又說道:“也不需要找她了,我不是非她不可。”
黃其桢緊鎖眉頭,平日裏妖豔的臉都換上了難見的嚴肅,心中嘆道:真是為這兩個人操碎了心。
黃其桢抱着大肚子緩緩走到蘇果的老板椅旁,擡手搭在蘇果的肩膀道:“果果,小筝給你留的郵件,我可以看看嗎?”
蘇果不覺不适,拿出手機打開郵件給她看。
黃其桢接過手機,仔細的觀察着裏面的每一個字詞,最後停留在發郵件的時間上:8月12日21:06。
“果果,郵件是晚上九點出頭發的,你有報警叫警察找監控嗎?”黃其桢問。
蘇果無力的閉上眼又睜開,道:“嘗試過報警,但現在警察非常忙,沒有空理我們。”
“實地察看呢?”黃其桢又問。
蘇果微微搖頭,“沒有用,毫無線索,當時街上一片混亂,根本沒人注意到她這個人,她開的也不是家裏的車,猜測應該是出租車,現在智能雲罷工,無法申請訪問她的智能管家。”
黃其桢分析道:“果果,當天晚上八點各處道路都發生了車禍,要在九點就離開廣榮市,說實話不大可能,她發郵件的這個時間,極有可能還在市裏。你覺得她可能會去哪裏?”
蘇果轉頭擡眼看她,很是失望的道:“你分析的有道理,我也這麽想過,我叫人把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都說沒見過她。”
黃其桢輕咬下唇,頗為苦悶道:“那,當天晚上有任何異于平常的事情發生嗎?任何一個細節,不要漏掉。”
“跟平常不一樣的也就是羅曼蘭……”話才說到這裏,蘇果倏然瞪大眼睛,那晚還有一個很顯著的怪事,就是羅曼蘭突然增加人手“監視”他們,她怎麽把這個給忽略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烤鳥,烤好之後先吃翅膀,再吃胸骨……啊,關在家裏啥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