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峰回路轉
我的父母是在冬季的一天離開的,那時我将将十一個月。
當時我們一家在去看老頭兒的路上,前夜下了很大的雪,雪厚冰滑,輪胎一個打滑,車就翻了,後面的車來不及剎車,連環追尾了。
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老頭兒見我們老不到,等的着急,就派人來迎我們,才救下了我。
後來我大概是大病一場,過了好久才算痊愈,但還是體弱多病。
我突然想起我曾經見過一位老爺爺,是老頭兒的朋友,就是普通老人的長相,周身氣度卻淡然神秘。
當時太小了,我記不清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是好像從那以後,我的身體就漸漸好了起來。
現在想想,那時老頭兒态度誠懇又帶着恭敬懇求,怎麽也不可能是去做客的朋友,倒像是特意請來的客人。
老頭兒他信鬼神,逢年過節都會在家裏擺供上香,磕頭祈福。
也沒人告訴我老頭兒是什麽時候信這些的。不過我那刻薄的姑姑曾經來找老頭兒撒潑,被堵回去後在背地裏罵他,說他死了兒子忘了女兒,打那之後還搞封建迷信,真是老糊塗了。
所以,我猜是車禍發生後老頭兒才信的,為了求個心安,保佑我們這些活着的人。
現在看來,倒像是特意為了我做的這些。
至于我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些,當然不可能是閑着沒事随便想想,上一秒我還沉浸在離別的眼淚飄在路上,下一秒我就被抓回去了,不對,準确來說是吸回去了。
很快,也就打個噴嚏的時間吧,我就到了目的地。
我擡頭,看到了三叔父似笑非笑的臉。
驚悚,就好像小兩口吵架分居還沒下電梯正撞上爸媽。
“你倆還挺能搞?大過年的,一個亂跑一個把自己作醫院了,我是不是要誇誇你?”
林燃,身死于大概一年前,魂卒于剛剛。
死因:羞恥度爆棚引發的自我保護機制作用過度。
“我就出去一趟,你倆就搞出這麽多破事,能不能體諒一下我?”
我是個啞巴鬼,我不會說話,我是個聾子鬼,我什麽都聽不見。
只要我聽不見,尴尬就追不上我。
“等你三叔來了,再一起去醫院看看那小子,搞的什麽幺蛾子。”
我死了,死得透透的,給我這個鬼留個面子吧。對了,宋也,給你點一根蠟燭先。
“那個,三叔父,你為什麽能看到我啊?”我終于回過神來,怯生生又不失禮貌地問。
“我當初告誡你的話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一些特殊的日子不要自己出門,離車遠一點……”
完球,怕不是要混合雙擊,看來大招要在人數到齊時放出來。
今天真的是大悲大喜,心髒像是在坐極速過山車,下一秒就要脫離地心引力,奔向外太空。
“行了,你去客房找個地方呆一晚上,明天再去看宋也。”三叔父揮揮手,就要把我打發走。
“等一下,醫院?宋也怎麽了?”我懵了。
“沒啥大事兒,強行開了陰陽眼,總要付出點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