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人喁喁私語了一會兒,李喻這才看向陳子濯,好奇的問道:“你們如何會在一起的?”
陳子濯揚起臉,心道,你們總算是想起我來了啊?他漫不經心的哼了一聲,“我與阿白可是從小到大最好最好的朋友。”
文瑾白小聲解釋了一下,李喻這才明白,原來兩人竟是從小就玩到大的,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個小小的地方遇到,緣分這種東西實在是意想不到,話說回來,曾經的李喻又何嘗想過會與阿九有今日。
陳府中已經擺了宴席,說是要好好犒勞李喻一頓,現在第一關已經過了,等三天之後就是放榜之日,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幾人正準備離開,卻見到李興彥直直走了過來,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大概也是聽說了李喻在考場中的表現,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
“聽說你在考場中不是吃就是睡?你這樣真是丢盡讀書人的顏面,我等讀書之人羞與你為伍。”李興彥一來就不假辭色咄咄逼人,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氣都一一撒在李喻身上。
“有病吧你?讀書讀傻了?大路在這兒,各走一邊便是,我又何嘗願意與你們為伍?哼!”李喻不屑說道。
此言一出,犯下衆怒,跟着李興彥過來的人一個個都面露憤憤之色,有心機城府之人方能忍耐一二,而一些脾氣暴躁一點的已經出聲罵道:“大言不慚,我等讀書之人萬萬沒有你這樣的痞子之人。”
有人立即附和,“說的是,你個無知小子,不學無術之輩,進了考場也肆意妄為,實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李喻呵呵,“一群書呆子,等三日後放榜之日再見真章吧,還有奉勸你們一句,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們又是我什麽人?由得你們對我說三道四?沒事兒的話多讀兩本書。到時候可別我高中,你們反倒名落孫山這就尴尬了。”
李喻說完,也不耐煩與他們多說太多,拉着文瑾白與他們擦身而過。“麻煩讓讓,好狗不擋道。”
陳子濯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離開,聽到這句話,不由“噗嗤”笑出聲來,這個李喻真是太有意思了。
“豈有此理!”“無知小兒!”“粗鄙之人不可為伍。”
衆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罵雖罵,卻也沒人敢攔,都各自讓出一條道路來。
等李喻走遠,大家齊齊轉頭看向李興彥,見到搖搖欲墜的李興彥,心底都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同情之色。哎!有這樣的叔叔,是家門不幸啊!也幸好,這樣的人不是自己的親戚。
衆人圍着李興彥勸慰着,李興彥望着李喻的背影咬牙切齒好一陣,臉色許久之後才恢複過來。
衆人漸漸退去,李興彥還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彥兒!你怎的還在這裏,快走吧,我們快趕回去,家裏備好了熱菜熱飯,就等着你回去吃呢。”
李興彥回過頭,卻見自己老實巴交的父親搓着手站在一旁。
李成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來,解釋着說道:“彥兒,村長家的牛車停在那邊,這邊人太多,實在是擠不過來。”
李興彥看着這樣的父親,心裏莫名就煩亂起來,也不搭理人,跺跺腳就朝着牛車的地兒去了。
李成原本還想問問兒子這次考的怎麽樣的,見了他這個樣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只好寬慰自己,兒子很累了,還是別打擾他好了,此次想必會中的。越想越是喜滋滋,跟着李興彥身後屁颠颠的去了。他此時滿心滿眼都是兒子,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家三弟也同考場,需不需要他一同接了人回去。
李喻跟着朝陳府走去,現在陳府早就不把他當外人了。
之前因為準備考科舉的事兒他說好了每個月去陳府借書,說實話,陳府的藏書是真的多,什麽珍本孤本都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囊括了各種各樣的內容,幾乎可以算是一座小型的圖書館了。
聽說陳老爺剛剛回到清河鎮之時,有五六輛大馬車,除了陳家人乘坐的,其餘的車中全是書籍。
李喻去借書看之時,就會拿出紙筆抄默下來,這樣字也練了,抄默下來的書也可以帶回家中慢慢看。幾次下來,陳老爺子與他交談讨論過許多東西,兩人逐漸引為知己至交,李喻欽佩陳老爺子精明睿智,胸懷寬廣,憂國憂民,而陳老爺子也欣賞李喻見識不凡,很多事情都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令人耳目一新。
在去陳府的路上,文瑾白跟李喻說了這他考試這幾天的事情,包括與陳家相認的事。
李喻點點頭,遺憾說道:“哎!是我粗心大意了,要是早知道他們在尋你,我早就告訴他們了,害你跟着我受這麽多苦。”
文瑾白笑着搖搖頭,“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我最開心快樂的時光,現在你便是趕我走,我也不離開了。”
李喻輕輕将他額前的一縷青絲抹到耳後,“我怎地舍得将你趕走,你已經嫁給我了,就是我李喻的人,一輩子都是,逃也逃不脫的。”
文瑾白滿面通紅被李喻順勢攬在懷中,馬車前面傳來“篤篤”的敲擊聲,然後是陳子濯悶笑的聲音:“我說你們夠了啊,我這耳朵可不是聾子,別以為我聽不見。”
一番話讓文瑾白臉更紅了,李喻嘿嘿笑了兩聲,大聲道:“你就不會把耳朵閉上嗎?聽牆角可是會被人打的。”
一開始陳子濯還是在馬車裏與他們待在一處的,後來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倆膩膩歪歪的,索性出了馬車,坐到車夫的另外一邊了,美其名曰自己在外面看看風景,免得眼睛長針眼。
“哼!自己說悄悄話不會躺被窩裏慢慢說啊?”陳子濯不服氣,輕哼道。
“嘿嘿!這話說的酸了吧唧的,等你跟你未婚夫婿見面的時候,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你……!”
兩人一路怼嘴到了陳府,反倒是文瑾白夾在中間,不知道該幫誰,一路苦了臉。
陳家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菜肴,為犒勞李喻這幾天辛苦了,一頓佳肴,賓主盡歡。
三天後就是放榜的日子,仿佛只一眨眼之間,時間就到了。
李喻一大早就在文瑾白的催促下,吃過早飯不情不願的慢悠悠朝着鎮上趕,好不容易考完試可以放松一下,至少可以睡個懶覺什麽的,就這麽給吵醒了。
這個成績嘛,早晚都是能看的,反正放在那裏又跑不了。唉!
今天的鎮上很熱鬧,在放榜的地方,四周早早就有小販開始支着攤子賣各種吃食,原本很寬闊的空地此時人頭攢動,除了考生學子,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人。
李喻和文瑾白早就得了陳子濯派人送來的消息,說是在茶樓包了一間雅間,先喝喝茶等着放榜,這樣也免得跟人擠。
也是因着這樣,李喻才會同意跟文瑾白早些出發,不然的話,站在冷風裏等上許久,還不如蒙在被子裏睡覺。
兩人到了茶樓,在小二的引導下上了二樓雅間,陳子濯與兩個小的已經在裏面了。
見到兩人,陳子漣蹦跳着跑了過來拉着文瑾白的手親熱的叫着瑾白哥哥,而陳子淵小大人模樣的朝着李喻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叫了一聲先生。
李喻擺擺手,跟文瑾白落座,陳子濯笑盈盈倒了一杯新茶給他們,這才說道:“怎地這個時辰了才到,你們都不急着看榜的嗎?”
文瑾白搖搖頭,埋怨的看了李喻一眼,“看吧,我就說遲了吧?”
李喻呵呵一笑,“放榜怎麽也得等到午後了,現在才巳時不到,還得等一兩個時辰呢?哪裏就晚了?”
“你說說,你真有把握中榜麽?”臨到放榜時刻越近,陳子濯反而不那麽放心了,這兩天李喻在考場上的表現傳的有模有眼的,他也全都聽說了,你說說這人,都進了考場了,怎麽還能無所謂的吃喝睡覺呢?不是應該認真思考考題嗎?現在外面的人都說,李喻這個草包,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去考場上丢人現眼來了。
雖說李喻有文瑾白這個老師教導,所謂的名師出高徒,想來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可他心裏總是打鼓呢?所以今兒個在家也待不住,早早就呆着弟妹出來等着放榜了。
李喻故作高深的含笑不語,只拿起桌上的茶杯,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
陳子濯見李喻不回話,求助的看向文瑾白,文瑾白笑了笑,“中不中的其實無所謂,不管結果如何,這總是一份經歷吧。”
沒有得到準确的答案,陳子濯更加着急了,看着面前這兩人,一個悠悠喝着茶,一個笑着逗漣兒,就沒有一個擔心是否會榜上有名。
還是文瑾白看不過意了,笑着道:“阿濯,你應該知道我的學問的,在京中之時,便是狀元郎都甘拜下風,郎君跟着我學的時日雖短,可他頭腦聰明,很多東西不用我說透也能明白過來,況且郎君他勤學不辍,現在他的學問,比起很多苦讀數年之人也應該不遑多讓。我相信郎君,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文瑾白說完深深的看了李喻一眼,眼中是滿滿的自得與欣賞,他文瑾白的夫郎,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好的。
聽到文瑾白這麽說,陳子濯終于淡定下來,話說回來,與此事息息相關的人都不急,他在一邊幹着急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我哭遼,昨天手殘,把今天的存稿給發了,看着岌岌可危的存稿箱,四十五度望天,不能頹廢下去了,我要奮鬥!不就是雙更嗎?我可以的……捂臉……感謝留評,收藏,訂閱的小闊愛們,還有投喂的營養液,鞠躬!感謝在2020-06-2610:29:02~2020-06-2710:13: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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