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果有覺得入股不妥之人也可準備資金銀錢獲得販賣糖霜的資格,代理販賣銷售權也是看資金大小來的,到時候會舉辦一場競标會,有意願的可以之後找過來,會有人專門答疑解惑。不過在這裏本官還要提上一點,凡是将手中田地讓出來的人才有資格進這道門檻,否則糖霜之事便毫無瓜葛了。”李喻已經将各種情況都考慮到了,文瑾白與張小順都清楚他的計劃,到時候可以讓他們出馬,給這些人解釋一番。
現在誰還在意這點田地,就算是豐年地裏産出也不過爾爾,靠這點田地也是得不償失。還不如就幹脆大方一點。也能博得個美名不是。
所有人都在盤算,是選擇入股好還是這個什麽代理販賣銷售權得利更大?還是說這兩樣都參合上一腳呢?
“大人,不知道以後興建碼頭,組建船隊出海,這又有何規矩?”
“碼頭可以集資修建,三五年後,官府連本帶利可以償還給諸位。至于碼頭貨船停靠卸貨這些卻要統一收取一定的費用,當然這些都是幾年後的事了,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這些我都會有一個規劃時間表,到時候會張貼在縣衙門口,讓莒平縣的每一個百姓都能看得到,也能讓大家都能看到一年,兩年以至五年後,整個莒平縣會有哪些明顯的變化。”
衆人肅然起敬,有這樣一位一心為百姓的縣令大人,莒平縣怎麽會再無人問津,百姓怎麽還會窮困,無以為生?
祁桓也對李喻另眼相看,整場聚會看下來,李喻每一步都安排得周到妥帖,讓人找不出任何錯處來。而且,他所提出來的入股,集資,聞所未聞,可用在此處,被他提出來也都合情合理,沒想到做買賣還能有這樣的做法,這讓世代行商的這些商賈大開眼見,或許商場上另有一番大的改變了。
祁桓心中默默打算,這人的确是治世之能臣,也幸好岳父大人将這人給送過來了,或許以後,自己還需要仰仗這人。
此時在坐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場糖霜會會被載入史冊,而他們也會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據《史記.李喻列傳》中就記載了此次盛會,後世稱之為:“中興之會”。只因為這次糖霜會奠定了整個西南地區的穩定繁榮發展,為肅王鋪平了一條康莊大道,也為将來的北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整個糖霜會就在大家的提問與李喻的回答中圓滿落幕。所有人都得到了令自己心動的答案,于是都心滿意足的散去了。
“很不錯,陳太傅說你是有大才之人,果然沒有看錯,此事換做其他任何人來都不可能辦的這麽完美。”肅王祁桓誇贊說道。
“殿下謬贊了,下官只是底層混久了,故而看的事物不一樣罷了。”李喻謙虛道。
祁桓笑而不語,知道這不過是他的謙虛之詞罷了,并非是任何一個痞子混混都能有此見地的。
“李卿,本王這裏有一憂心之事,心中實在是拿不定主意,陳太傅來信說過,你想法見識頗為新奇,如果有不決之事,可以問問你,說不定能找到解決之法。”
“這個……”李喻有些躊躇,這陳老爺子怎地胡亂說話,有這麽給他惹麻煩上身的麽,還嫌他事兒不夠多是吧?“喻實在不敢當,如果是小問題,我可以幫忙拿一下主意。但是能令肅王都憂心之事想來也不是小事,喻不敢冒然胡言。”
祁桓似乎沒有看出李喻的拒絕之意,或者看出來了也不以為意,他不甚在意的揮揮手道:“放心,你盡管按自己的想法言說,哪怕說錯了,本王也絕不怪罪于你就是了。”
李喻無奈,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有拒絕的權利嗎?知道拱手問道:“不知是何事?”
祁桓躊躇了些時候,方才下定決心,說道:“據可靠消息,京中老爺子今年春身子骨就一直不大好,我上書請求回京探疾,卻一直沒有任何回複,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說完他看向李喻,“你可有什麽辦法?我應該進京,還是等待聖旨?”
李喻暗暗唉嘆,這種事情是他能夠評判的嗎?他是真不想管這檔子事,為何還要找上他啊?我覺得肅王怎麽就認定了自己一定能有辦法來呢?
李喻苦着臉,認真思索了一會方道:“那殿下這是想進京還是不想呢?”
祁桓搖頭嘆息,“京城水深,本王如何能夠不知?只是為人臣,為人子,如果不能回去侍疾,将來說起來總是一個黑點。”
李喻點點頭,這個他能理解。
祁桓接着說道:“然而,身為封地的王,沒有旨意,不得擅離,否則與反王無異。”
李喻咂舌,這麽嚴苛,想來也是,身為封王,若是敢随意串聯,那天子的寶座還能不能坐了,怕是上位的人都不安穩吧。
祁桓盯着李喻,希望他能夠給出一個好主意,沒辦法了。李喻只能硬着頭皮說道:“依我之見,還是先做好眼前吧,擅離封地,若被人抓到把柄參上一本,可就是得不償失,至于将來被人說三道四,大可不聽便是,當然,這只是我一家之言,殿下父子情深另當別論。”他把話放到這裏,還得看肅王自己怎麽選擇。
父子情深?呵!天家哪裏會有親情?李喻分析得很對,令他茅塞頓開,心中已經有了選擇,既然旨意還沒有下,那他等着便是,何必去憂心其他的?只要抓不到他的錯處,那他便會安安穩穩的守着自己的封地。
李喻觀他的臉色,已經知道他已經有了選擇,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不敢再與他談論天家的事兒,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匪患和水患的事。
“如今好幾個小山頭的山匪都已經下山了,只是鹿鳴山和兩三個勢力稍大一點的山頭還在觀望中,估計是想看看後續再做決定吧。”
祁桓點點頭,皺眉說道:“你這個方法是不錯,也有些成效,只是這西南肅州封地,其他地方的山匪中也有好些窮兇極惡之輩,他們殺人放火,劫財虜人,要是分地或者讓他們開荒怕是很難。上次官兵圍剿,因着不熟悉地形,還傷亡了好些。”
對付這種人當然不能用溫和的法子,恩威并施方才行之有效。這時代的封王不能夠私自擁有軍隊,否則以反叛最論處,所以之前肅王主持剿匪,也都是借用的州府官兵,是不屬于肅王管轄的。不過州府官兵屬于廂軍,戰力根本就極低,這些山匪一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兩相對比之下,孰強孰弱,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祁桓看李喻沉思,眼中一亮,殷切問道“你可有什麽好辦法?”
李喻搖搖頭,“暫時還沒有,這種情況,一來就是請求朝廷派大軍前來。”
祁桓搖搖頭,這事兒不可能,朝廷大軍大部分都在北邊抗擊蠻夷,剩下的也都拱衛京師,怎麽可能為了小小的山匪前來清繳?
“二來嘛,那就雇傭……咦……”李喻突然想到了什麽,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說道:“我這裏還有一個辦法,就不知道能不能行。”
“說說看。”祁桓欣喜的說道,很期待李喻辦法能夠湊效。
李喻理清了思緒,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些賊匪窮兇極惡,而且利用地形之便,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逃,我們便讓同樣深悉地形的山匪去剿滅。”
祁桓順着他的思路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可是誰會去?”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李喻手指點了點,“鹿鳴山的好漢不是不願意下山麽?便讓他們去。”
“他們願意去麽?”
“事在人為,有了足夠的利益,誰不會心動呢?只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不定會為我所用。就看殿下能不能下決心了。”
“本王之前也曾經招安過,然而這些人根本就不為所動。而且萬一他們此次要是失敗了呢?”
“不會失敗。”李喻肯定的說道:“如果這些人能夠同意,我會出一份詳細訓練計劃,讓這些山匪真正成為一支軍隊,其作戰能力将不輸于大齊軍隊,有這樣的軍隊前去清剿,還用擔心拿不下來這些小小的賊匪?”
“你能有法子在短時間之內訓練出一支軍隊來?”祁桓已經對李喻刮目相看了,軍隊,軍隊,如果能擁有一支軍隊,那麽自己在西南之地應該高枕無憂了。
朝廷中如今局勢不穩,太子與其他皇子動作頻繁,将來不管他們中誰登基為皇,總歸不會讓他們這種外封之人過好日子。
“可惜了,身為封王,不能有軍隊。”祁桓嘆息,他這個地位,處處束手束腳反而不如平民百姓自在。
“明面上不能擁有軍隊,那就以雇傭的名義呢?況且他們也不屬于真正的軍隊,至于私底下,誰是幕後之人?誰又知道他們真正的底細?”李喻笑了笑,這還不好解決嗎?挂羊頭賣狗肉的事自古至今皆有,朝廷也不可能派人前來詳查吧?
祁桓團團轉了幾圈,此時此刻,他的行為舉止沒有半□□為王的覺悟,剩下的都是激蕩難耐的心情。
祁桓情不自禁的雙手握拳一擊,“好,好,李卿大才,為本王解決此等難事,幸甚至哉!能得李卿鼎力相助,等到清剿完匪患,本王定然上報朝廷為你記下首功。”
李喻連連擺手,苦笑道:“此事暫時不過只是一個設想而已,還未開始行動,其中的變數太大,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還是等我明日上山,見過鹿鳴山上的大當家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在他看來,這種朝廷請功,不過也就朝廷嘉獎表彰一番,弄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出來,根本就沒什麽用處,還不如多送些匠人,特別是能治理河道,有真本事的人過來。
現在莒平縣百廢待興,馬上就要開始大興土木,有本事的工匠根本就不嫌多。嗯,這事兒,無論如何要從肅王口中得到應承,讓他調派工匠過來莒平縣。
祁桓并不知道李喻已經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對于李喻所說的明日之行很感興趣。他興致勃勃開口說道:“這樣吧,明日本王跟你一起前去,李卿以為如何?”
李喻吓了一跳,連忙否決道:“不可,此事萬萬不可。”
開玩笑,這人金貴之軀,怎可深入虎xue?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2009:53:47~2020-07-2110:46: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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