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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李喻看着桌案上鋪着的地圖,陷入沉思中,他的眼睛盯着祁桓所說的南王他們安排的路線,發出了輕蔑的冷笑,南王怕別人跟他搶功,只怕除了自己的行軍路線,其他另外兩條,都是不好攻克的硬茬子吧?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南王聯合了好幾位相熟的封王,眼看着他的勢力是最大的,他的話語權自然就更多一些,這讓其他像祁桓這樣的人也都敢怒不敢言,也只能依言行事,不管怎麽樣,他們出兵,總能夠得到一些好處吧,若是不出兵,只怕到最後什麽都撈不着。

也正是如此,商議了這麽些天,才勉強達成協議,當然了,南王也不可能什麽好處都占盡了,他還需要大家一起幫他湊聲勢呢,于是也許諾了将來的一些好處。

比如說,哪支隊伍先攻進京城,大家便都奉他為主,當然,他敢這麽放話,自然是篤定了自己的軍隊的優勢,從他分配的路線上就能看出一二來。

其他人雖然知道這點,可到底也沒什麽其他好辦法,也只能如此了。

“我們回去後,先行招兵買馬。”李喻想了想說道。

祁桓驚奇,他們不是已經訓練出來了五千兵馬嗎,還要另行招募新兵?這話在他心裏轉了幾轉,便問了出來。

“這五千兵馬,我另有他用。”李喻說道,他看了一眼旁邊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另有他用是什麽意思的祁桓,解釋道:“對外,我們做足樣子招募訓練新兵,并且将這批新兵,按照他們安排的計劃行進,他們不是要我們啃硬骨頭嗎?那就讓這些新兵裝模作樣的啃上一啃便罷。難不成王爺想拿自己的底牌去跟朝廷軍隊硬碰硬?”

祁桓眼睛一亮,他自然是舍不得這五千兵馬跟人碰的頭破血流。他在聽到南王的安排之時,心中就已經憤怒不已,他的兵馬雖然個個都是精兵悍将,可是打仗嘛,哪裏有不犧牲的人的,更何況是攻打城高池深,堅固無比的楚荊城,那五千兵馬,少一個也夠他心疼的了。

看來李喻是有辦法在不損傷自己兵馬到情況下,又能達到預期的好結果了。

“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嗎?我們可以拿過來用用。”李喻笑的像個狐貍一般。

祁桓一頭霧水,他怎麽從來沒有聽過這句話?李喻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并沒有這樣的典故,于是笑着跟他講解了一番。

祁桓恍然大悟,随即拍手笑道:“此計大善,我們可以明着出兵荊地,只是這暗度的是哪裏?”

李喻眼睛掃過地圖上,手指點了點,然後順勢劃出一條線路。

祁桓定睛一看,李喻手指點的地方正是莒平縣的嘉江,手指順着嘉江一路往南,到達出海口,然後又往北,直達京城天子腳下。

“這條捷徑如何?神不知鬼不覺便能直抵京城,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殿下以為五千精兵兵臨城下,京城可能抵擋?”

祁桓設身處地的想想,手心都在冒汗,李喻的想法很是大膽,“如此一來,勝券在握,必不可擋矣。”他來回走了幾圈,高興的說道:“最重要的的一點是,這樣一來很多百姓就能少受些兵戈之苦了。”

“正是這樣。”李喻笑了笑,“殿下,這多出來五千人的糧草物資還是得補齊,新招募來的兵卒雖說沒必要做到像鹿鳴山那般精益求精,但是日常的訓練戰術還是必不可少的,這些都是殿下日後的班底。”李喻手指輕點桌子說道。

“這是自然。”祁桓很贊同,再多這幾千人,也沒有任何問題,他雖然沒有什麽大家族支持,可是肅州的商戶可都站在他的一邊的,只要他想要,商戶們的商隊物資便會源源不斷的運過來。

“只是,就算我們先抵達京城又能如何呢?南王以及他的勢力必定不會相讓,到時候說不定還得反目為仇。”祁桓考慮到将來的情形,無不擔憂,南王的野心昭然若揭,不可能會放棄,更何況其他的封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到那一日,難道真要跟聯軍做對手?

“殿下難道還怕這群手高眼低的無能之輩?”李喻嗤笑,不是他說,這一群烏合之衆,他還真沒有放在眼裏。

南王祁钰南不是仰仗着江南王家嗎?看來是時候去江南王家通通氣兒了,王家選擇諸封王中最強的一支南王,目的還是想從中獲得利益,可是等他們看清楚了誰才是真正的王者,到時候他們還會一如既往的支持南王嗎?

這邊的事情解決完畢,他們也一同回到肅州,他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招兵買馬,打造兵器甲胄,還要籌備糧草,最重要的是造大船必須盡快趕制出來。

百順商行出海的三艘大船算是一個試航,如果大船沒什麽問題,那麽他們出兵的計劃就算成功了一半了。

好在之前就已經讓肅王找了不少工匠,日夜輪班造船的話,應該能趕在出兵日期前造出來。

南王他們也是要從頭開始準備這些,因此雖然商定好了,但是具體出兵的話最少也得半年的時間,這還是李喻估算的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李喻也算是明白了,為何古代打仗,一打就是好幾年,主要這個準備時間和路上行進的時間就耗費不少。

這樣也好,他們能有更多時間準備一切,也就更有勝利的把握。

所有該做的事情都商定好,安排下去了,李喻這才回了莒平縣。

他這一去也一個多月了,騎馬遠遠的就看到城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李喻心中一片溫熱,他打馬疾行幾步,臨到近前,便跳下馬來,小跑到文瑾白面前。

“你怎麽來了?這天兒越發冷起來了,幹嘛還親自跑出城來,你在家中等我不是一樣的嗎?”李喻握住文瑾白冰冷的小手,搓了幾下,然後捧到嘴邊替他哈了幾口熱氣,抱怨說道:“早知道你冒着寒風等我,我就不應該送信過來說要回的話。”

李喻知道文瑾白定然是知道他今日回來,特意出來接他的,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想着他受凍,自己這心中就莫名發緊。

文瑾白的雙手被李喻捧着,臉上微微泛紅,這麽多年了,他們私下裏親親密密倒也習慣了,可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文瑾白還是有些羞囧。

聽了李喻的話,他心頭卻是一片火熱,笑着搖搖頭,“不冷,我就是想着早點見到你,反正家中也無事,還不如出來等,也能早些安心不是。”

李喻這次走了這麽長時間,文瑾白很不習慣,聽到李喻要回的消息,自然也就想早些見到人了。

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已經有經過的人頻頻朝着兩人這邊看了過來。

文瑾白四下裏看了一眼,更覺不好意思起來,“我們快些回去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喻怎不知文瑾白的心思,笑得爽朗,“行,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說完,他牽過一邊護衛手中的馬兒缰繩,躍上馬背,然後朝着文瑾白伸出手來,文瑾白将手遞上,順着李喻的力道,也跟着跳上馬背,坐到了李喻懷中。

李喻将身上的大氅拉起裹住文瑾白,确定他不會受風這才打馬前行。

“哎呀!剛剛這,這不是李大人嗎?”一旁的路人有眼尖的,認出人來,大聲叫道。

這李大人風塵仆仆,又沒有穿官服,所以很多人覺着眼熟,一時間,卻并沒有人認出來,此時聽得喊聲,才恍然大悟。

李喻在莒平縣成日裏東奔西走,又親自帶頭跟大家一起治水患,所以莒平縣城中的百姓很多都見過他的,此時被人認出來也不奇怪了。

“咦!可不就是李大人嘛?水患那會兒,在堤壩上還遠遠的見過的,剛剛怎麽就沒有認出來呢?”有人十分懊悔,要知道是李大人,自己這賣的燒餅就該送兩個給李大人了。

“哎呀,早知道是李大人,我這籃子裏的雞蛋,就讓李大人提回去了啊,這可是很新鮮的雞蛋呢。”一個大娘跺跺腳,她追了兩步,可哪裏追得上馬兒。

“得了吧,這雞蛋便是送到李大人手中他也不可能會收下的。”旁邊有人笑道。

大家都知道李大人是好官,不是沒人對李大人心懷感激,也就想将自家的好東西送給李大人,可是送到縣衙門口,人李大人說不收就是不收,不管什麽東西,還不是給原封不動的給送回來了。

知道的人都點頭,這話說的不錯,不說李大人,就是他手下的衙役,現在誰還敢拿百姓一針一線?他們就是幫百姓做了事情,水都不會喝上一口的。

“那剛剛在那裏等的哥兒打扮的人就是李大人的夫郎了吧?李大人和他夫郎感情可真是深厚呢。”終于有人将關注重點挪到了兩人的感情上去了。

“那可不?李大人對他夫郎可是愛重得很的,聽說啊,李大人要是沒有他夫郎,保不齊現在還是個痞子混混呢。”有知道小道消息的人神神秘秘的說道。

這引起了大多數人的興趣,就有人出聲相詢,那人得意洋洋的将自己聽說來的消息說了一遍,引起不少人唏噓一片,更多的是羨慕這兩人的感情。

李喻和文瑾白早已經打馬走遠了,自然聽不到城門口這些人的議論,此時的兩人正喁喁私語,訴說着相別一個多月的離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0209:46:38~2020-08-0311:04: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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