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看着劉如海送來的周家軍以及周家軍将領的資料,李喻不由得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我也。”
沒過多少時日,京郊大地之上出現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影,這是南王的聯軍抵達到這地兒。
京城之中已經城門四閉,兵士戒嚴,處在了備戰狀态。
“哈哈哈,我們果然就是第一軍,最先到達的。”南王騎在馬上,高大的城牆已經出現在眼前,那裏就是是他此次的目标。只要攻進了城,這天下就成了他的了。
“恭喜南王馬上就要達成所願了啊。”穆王在他旁邊笑着恭喜道。
穆王封地貧瘠狹小,他早就看準了財大氣粗的南王,那種巴結讨好,只因為南王之前就已經許諾了他不少的好處,還答應他事成之後,能夠給他一塊富足的封地,此次南王入主,他也高興,此次他能換來這樣的封地就很值得了。
聽到恭喜的話,南王更是得意,“唉!依照和其他王的約定,我這也只能免為其難的成為這天下之主了啊。”
其餘的人也都紛紛恭喜,“南王成為天下之主是實至名歸,我等願奉南王為皇。”
“哈哈哈……”他正自高興,遠遠卻有兩騎直直馳騁過來,待得近前看清楚了來人,他臉上的笑卻僵住了,笑聲也戛然而止。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相信,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荊地跟那些守城兵将拼死拼活嗎?
“南王叔,桓在此等候多時了。”祁桓拱手笑着打招呼。
在場的人靜谧無聲,像是呆住了,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麽祁桓會出現在這裏?
沒錯,來的兩騎正是肅王祁桓和李喻,祁钰南此時已經驚呼出聲,“肅王?你為何在此?何時來的?”
不怪他們吃驚,他們前兩日還接到其他兩路的消息,說是還被阻在半路,只怕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可是這廂見到的祁桓是人是鬼?
祁桓身下的馬匹“噗嗤”打了個響鼻,原地踏了兩步,祁桓伸手安撫了一下,露出一個風光霁月的笑來,“王叔,桓以及五千兵馬前兩日就已經到達京師,正等着南王的大軍到來再統籌安排呢。”
“這不可能。”祁钰南面色有些發白,失聲否定道。祁桓和他的五千兵馬是哪裏冒出來的?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所有的人也都不相信,他們也實在是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穆王眼神打量了兩人好幾圈,見場面一時僵住,連忙打着哈哈笑道:“賢侄來了最好了,這下子又多了一份力量,咱們的勝算也就多了一層。”
李喻在祁桓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一切都置身事外,可是聽到這些話,他心中不由嗤笑,一群老狐貍,這下子他們怎地閉口不提及當初的約定了?不是說好了誰先到達京城聽誰的?呵呵,現在一個個似乎集體得了健忘症,一個字也不提。
祁桓早就明白這些人的德性,笑而不語。
他此時能站在這裏,也是多虧了李喻以及桂王叔,當初李喻便是計劃他帶領五千新兵跟着桂王祁钰涼會和照既定路線走,而到了楚荊城下之時,他向桂王叔坦誠了他的計劃,祁钰涼驚呆之後竟是同意了他的計劃,于是,桂王打掩護還在楚荊城下佯裝攻城,他卻帶了一隊護衛輕車簡從的開始出發到京城與李喻帶的五千精兵會和。
于是神不知鬼不覺之下,祁桓便早上一步到了京城。
原本尴尬的場面被穆王給打诨過去了,南王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穆王給悄悄阻住了,只得一臉郁色的住了口。
“今日天色已晚,讓将士們就地紮營吧,我們且先商議商議如何攻打之法。”一直跟在南王身邊的謀士王藺眼珠子轉了轉,跳過了之前的話題建議道。
現在他在南王心目中的地位已經是排名第一了,他相信只要助王爺打下江山,榮華富貴便是享用不盡。
王府的另兩位謀士魏常與公孫翰卻并未随軍,魏常與王藺一向不合,南王便安排他留守封地,而公孫翰确是稱病不出,祁钰南無奈,也只能帶了王藺一個謀臣出來。
不過王藺的确是有本事的,一路北伐這麽順利,王藺可以說是功不可沒。他提出來的建議大家也都點頭同意。
夜晚,中軍大帳燈火通明,南王在營帳中間來回踱步,他到現在都還未明白,祁桓是怎麽走到他的前面的。
周圍坐着的是其他的封王,心腹将軍以及謀臣王藺。
不得不說,肅王祁桓的憑空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你們說說,他怎麽來的?莫不是長了翅膀飛過來的?”衆人也都不解,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有人忍不住玩笑了一句。
這話引起大家的矚目,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那人見這樣的情形也知道是自己冒失了,面上一紅,低下頭不說話了。
不過他倒是打破了沉寂,有人接着開口說道:“他長沒長翅膀不知道,但是人确是已經到了京城了。”而且還比他們都先到,他還想說一句,最後看了一眼中間的南王,話到了嘴邊還是給吞了回去。
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南王此時的心情像是吞了蒼蠅一般,不上不下實在難受得緊。
“現在如何是好,難道我們還真要按照約定,拱手讓給這小兒不成?”南王怒火沖天,很是懊悔,當初怎麽就定下來這麽個規矩來?實在是不知道會便宜這小子,不行,他不甘心,拱手讓人怎教他舍得?
衆人沉默,這話不管怎麽接都是得罪人的活。
“王爺不必動怒。”王藺開口了,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祁钰南眼睛一亮,轉頭面向他,“先生有何良策?”
王藺微微一笑,“王爺沒必要憂心,我們十萬大軍,這肅王不過區區五千兵馬,難道還能越過您去?”
這話說的也是,衆人都認同的點頭,只是,當初的話可是當着所有人說的,他們這些人不會計較這些,可還有一些和他們不對付的王爺呢,到時候鬧将起來只怕也不好收場。
祁钰南聞言眼中一亮,可随即又搖搖頭想來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肅王是如何做到悄無聲息的讓五千兵馬脫離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的?”有人疑惑,五千兵馬可不是小數目,從南地一下子到北地,竟然沒有驚動他們的眼線,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的吧?
其他人也想到了,一人猶疑道:“今日倒只是見到肅王本人,并不見他說的五千兵馬,會不會其中有詐?”
這話猶如醍醐灌頂,衆人反應過來,“對啊,若是只有肅王一人過來,兵馬并未曾到,那我們便能否定這一條了。”
祁钰南聽得大喜,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祁桓小兒,竟然使詐,哈哈哈,他沒有兵卒,看他如何說得過去。”
“事無絕對,可看他今日情狀并不似誇大其詞的樣子。”有人提出質疑來。
“是真是假,待到明日看看不就知道了?”
“依我之見,還是應該做好兩種準備。”
“諸位!”王藺站起身來,“大家說的不錯,不管如何,我這裏卻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先生快快說來。”祁钰南聽到說有辦法,連忙催促道。
王藺自信一笑,拱手說道:“王爺,當初的确是約定了誰先入京,誰為主,可是,現在不是還沒進城呢嘛?不如以此為準,我卻不信,肅王區區五千兵馬,能率先攻破城門。”
“妙啊!妙啊!”南王不禁撫掌哈哈哈大笑起來,王藺這個主意算是解決了他的心頭刺,從見到祁桓起就一直梗在心頭,這下子,他心中突然就痛快起來了,“先生果然足智多謀,等比間事了,本王必定論功行賞。”
“謝王爺!”得到承諾,王藺心中也一喜,很是自得的環視一圈,這一群人中,到底也只有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了啊。
次日,南王便邀請肅王共商大事。
祁桓接到信,便決定赴約,雖然不知道他們心中打的什麽算盤,自己只要見招拆招就行了。
議事大帳中,諸封王也都到齊了。
大家都按資排輩的坐下,依舊南王當中,祁桓居于末席。
說了一些其他事情後,終于談到了正題。
“當初起兵之日雖然商定了,誰的兵馬先入京便奉誰為主,大家也看到了,咱們雖然已經抵達京師,可是到底還差最後一步,這高聳巍峨的城只怕是不太好進啊。”南王眯眯眼睛,不經意露出一抹得意的精光。
“說的是。”衆人都附和點頭。
祁桓心中嗤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南王打量着坐在末端的祁桓,卻也并未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南王裝作憂心忡忡的說道:“于是本王在想,我們聯軍總不能因為這最後一步功虧一篑吧?”他頓了一頓以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嘆息道:“因此,本王以為應該以哪支軍隊先攻入城為标準,不知道大家以為如何?”
“正該如此。”
“南王說的不錯,現在正當齊心協力,全力以赴之際,這樣最好不過了。”
“沒錯,沒錯,正是這個理兒。”
現在在場的人,幾乎都是被南王拉攏的,其他反對之人現在還在半途呢,自然不會有人唱反調,所以便成了南王的一言堂。
祁钰南得意至極,看着祁桓親切和藹地問道:“賢侄以為如何啊?”
祁桓站起身來,依舊溫潤如玉,對于他們突然改變的決定,半點沒有憤慨之心,或者應該說他早就已經料到了這一出。
他朝着衆位叔伯拱手揖禮,笑的如和煦春風一般,“南王叔考慮得周到,桓自然絕無二話的贊同。”
“嘎?”南王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還在想着後續要怎麽苦口婆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他接受,現在他這是?這是同意了?自己的大招還沒使出來呢。
不止南王,其他的諸位王爺也都想好了說辭,準備好好勸勸這個侄子的,現在都用不上了。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祁桓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祁桓臉上一派淡定從容,連說話的語氣也真誠起來,“南王叔殚精竭慮,所思所想無不是為了聯軍北伐的成功,桓自是無不遵從。”
祁钰南的小心思他自己心中一清二楚,現在,祁桓這麽說倒叫他有那麽一丁點的不好意思起來。
他當然不可能明說,只打着哈哈笑道:“賢侄深明大義,咱們北伐聯軍定然能夠成就大事。”
這話說完大帳中的氣氛也熱鬧輕松起來,他們原本以為這事兒有些難辦,萬一祁桓不答應這個建議,只怕就得耗費些許時日了,要是鬧将起來,跟南王不對付的那些老家夥們只怕會不依不饒,可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當然是盡早攻克京城為好。
現在事情解決了,就只需要商議下一步該如何攻打的問題。
“賢侄,你帶領的五千兵馬任選一門攻打,其餘的城門由我們來如何?”南王說到這裏停住了,皺眉思索了一下道:“如果賢侄的五千兵馬不夠的話,王叔這邊借你兩千兵馬也是可以的。”
既然祁桓這小子識時務,這麽點小恩小惠的,他還是能大度的施舍得起的。
祁桓笑着謝過了南王的好意,“謝王叔,我這邊五千兵馬已經足夠了,即是如此,那北門便交由小侄罷。”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1109:53:22~2020-08-1211:33: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瑪法達25瓶;洛知曉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