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跟你說王弟圍,別以為你沒有直接參與就可以拍拍屁股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如果被抓到,我就告訴大家你才是主謀!我只是被你利用!”這是個很吵的聲音。
“只要我這麽說,沒有人會懷疑的,畢竟我可是他弟弟,兄弟是不會互相陷害的,我可是很尊敬他的啊!”這個聲音的主人說着說着,崩潰的揪住正在聽戲的人的衣領,對那小戲臺子上的戲子們不耐煩的說,“夠了,都下去,沒看見我和王公子有話要說嗎?!”
戲班子的班主不敢得罪這些二世祖,連連點頭,帶着戲子們道了後臺去,這麽個小小的戲班原本就被王弟圍給包場,現在周圍又再沒有別的什麽無關人士,燕三爺就更不得了了:“我問你,現在該怎麽辦,你就一直聽戲?!”
王弟圍今日休沐,懶散的很,一手撐着臉,一手捏着燕三爺的手腕,說:“三爺別這麽急躁啊……”他順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坐上來,哥哥給你好好的細細的說道說道。”
燕千律這人很是沒有主見,唯一致死都不會改變的,就是想要将燕千緒這個奪走所有人目光的家夥給踩死。
他在這邊潑婦似的撒潑,實際上心虛又害怕,怕大哥對自己下手,怕大哥查到一切的主使都是自己後,那麽就完蛋了,還害怕爹爹知道了一切後把自己抛棄,明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燕千律心裏厭惡,可還是坐了上去,仿佛多忍辱負重般,問:“你到底怎麽想的?說個法子說來,你不知道現在大哥在府裏做了什麽,他把昨天有嫌疑下藥的下人都趕了出去,送到最低賤的奴隸販子手裏,基本都是活不了了……”
王弟圍看着燕千律,伸手摸了摸對方喋喋不休的嘴巴,随後幹脆又捂住燕千律的眼睛,只有這樣,才讓王弟圍不會太過厭惡,畢竟遮住了眉眼的燕千律和燕家那個寶貝蛋燕二爺很像,都有着很柔軟的唇,有着好看挺翹的鼻子……
“你幹嘛遮住我眼睛?!”燕千律不解,一把拍開王弟圍古銅色膚色的手,皺着眉說,“我發現你很奇怪,每回都喜歡遮住我眼睛,都什麽怪癖?”
王弟圍攤手,說:“不可以嗎?只是覺得你蒙着眼睛的時候更好看一點,哦,對了,脫光了更好看。”後半句王弟圍是咬着燕千律的耳朵說的,聲音直接竄進燕千律耳窩裏面,瞬間酥酥麻麻。
“你腦袋他媽的都長在下面了嗎?”燕千律罵起人來毫不含糊,說話非常難聽,厭惡也絲毫不掩飾。
燕三爺高高在上的樣子和燕家寶貝蛋那高傲又矜持還很調皮的模樣相去甚遠,前者像是廉價的娼丨妓自視甚高的揮霍僅有資産,後者被人抱在懷裏,坐在別人臂彎上,玩鬧間決定着其他人和自己的距離,像是還沒有長大。
“說話不要這麽難聽,我的燕三公子,不就是燕千明在查嘛,你給他幾個替罪的過去,讓他洩憤就好了,不過我有件事情很好奇。”王弟圍雙手摟着燕千律的腰,輕易解開了燕千律的腰帶,摸進去,“你真的讓燕千緒吃了那些藥?”說着,王弟圍親了親燕千律的胸口,用眼尾瞥着燕千律。
燕千律被摸的很不自在,但是見王弟圍不管自己怎麽作,都一副愛慘了自己的樣子,便又有種奇妙的情緒,好像是施舍又是自得:“那是當然,我親手放進去的,還能有假?本來是想要大哥和燕千緒搞到一塊兒去,誰知道大哥竟是完全沒有反應,當時天太黑了,也看不清楚大哥的表情,但是聽聲音是沒有問題的。”
“那可不一定。”王弟圍手已經漸漸摸到了燕千律後腰下邊的肉團上去,捏來捏去,跟捏面團沒什麽區別,“你大哥肯定是發現燕千緒的情況了,說不定還親自上陣來了一發,只不過你太笨了,根本沒膽子闖進去看,就這麽錯過了一次絕佳機會……”
“你、你是在指責我?”燕千律氣憤不已,一巴掌就拍在王弟圍那英俊的臉上,打的嘴角都磕破了,但很快他就感覺自己腰被掐的快要斷掉,“你、你放手!”
王弟圍被打的側過臉低下頭去,垂下的眼皮遮住了濃厚的戾氣,似乎下一秒就能抓着燕千律的腦袋往桌子上撞去。
不過他沒有,王公子笑了笑,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一邊松開燕千律的腰用拇指擦拭掉嘴角的血,一邊說:“我哪裏是指責你呢,燕三爺做什麽都不會錯,就算錯了,不是還有我嗎?”
燕千律哼了一聲,坐到旁邊去,其實心裏也開始直犯嘀咕,主要昨天太慌張了,大哥從裏面出來後,每一句話都像是聖旨,完全不敢違背,就灰溜溜的帶着那群被他坑過去的大人們離開,至于‘沖進去一看究竟’這個想法,根本不曾有過。
大哥在家裏,是除了爹爹最有話語權的人,因為燕千緒似乎是只會享樂,爹爹也不讓他做事,就那麽寵着他,所以大哥實際上才握着府內的一切權力,其中包括讓誰生,讓誰死……
“那王公子就說說吧,現在怎麽辦?雖然說可以找個人頂罪,可是嫁禍什麽的……還是收買……”他也不清楚,他現在沒有精力思考了,滿腦子都是大哥那雙冷淡的沒有溫度的眼神。
王弟圍喝了口茶水,沒有燕千律那麽着急,很是游刃有餘的樣子,緩緩說:“這個你可以不用管,交給我就是了,你回去後就一如既往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行,謊話自然不需要我幫你編了,然後等這個事情過去,你還想不想繼續拉燕二爺那個寶貝蛋下馬呢?”
“當然要!我……可是大哥還沒走……”燕千律猶豫,他想等到大哥再次出去的時候動手,不然只要大哥在,自己不管是家裏還是外頭都沒有機會。
大哥雖然和燕千緒的關系不好,可是他知道大哥在乎燕千緒,那兩人從小就黏在一起,就連燕千緒小時候生病嗓子疼吃不了飯,大哥都要自己嚼碎了喂過去,惡心的很。
“怕什麽啊!”王弟圍露出個大大的笑容,說,“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在外頭總守着燕千緒的忠誠的狗最近被燕千緒嫌棄趕走了,燕千明這邊就更不必說,你大哥絕對昨天對咱們的燕二爺做了點兒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也會被排斥,這樣你最讨厭的燕二爺身邊空位很多啊,十分好鑽的,只要你願意。”
“是……這樣嗎?”燕千律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這樣,他又緊張又有些警惕,“你怎麽知道的?你好像也很希望燕千緒消失吧?”
“當然啊,為了我最愛的燕三爺啊。”王弟圍感嘆的說,聲音很好聽,仿佛就是對着情人低語。
“切。”燕千律被捧的很高,心裏高興,準備走了的時候說,“反正你看着辦吧,別把我暴露了。”
“知道知道,就定在月末吧,四國來賀我王壽誕的時候,那天是個好日子,我已經有計劃了,保準讓燕相不得不丢掉燕千緒,而對你百般的好。”王弟圍說。
燕千律點頭,囑咐說:“要是還搞砸了,你以後休想再碰我一下。”
說完,燕千律轉身就走,王弟圍看着那人消失了個徹底後,臉上笑容更大了,摸了摸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臉:“這賤人,哈哈,完全不知道沒了燕千緒去當那魏國舅的性丨奴,被送過去的就是他啊,還是被我玩爛了的……”
一旁的心腹打手踟蹰着,不知道該不該這個時候打攪公子,告訴他剛才燕二爺去了趙公子府上,并且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另一邊沒有從趙将軍府上出來的燕千緒目送被趙将軍叫走的趙虔,坐在人家書桌面前就開始無聊的看那些寫了一半的大字。
字體非常有氣勢,處處鋒芒畢露,和趙虔給人的溫和印象很不一樣,都說字如其人,到了趙虔這邊卻仿佛有待商榷。
燕千緒的字也很好看,工整秀氣,每一筆都慢慢的落,寫完一篇後看着十分漂亮。
燕千緒翻着翻着,就看見腳邊有一沓寫完了的大字,他百無聊賴的蹲下去翻來看,卻發現這邊小腿長度那麽高的紙上除了最上面幾張掩飾的,其他全部寫着自己的名字。
——燕千緒燕千緒燕千緒……
“這個瘋子。”燕千緒忙松手,總覺得像是碰到什麽沾上就甩不掉的可怕東西,如此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