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吶,?秦昧,你……看見什麽了?”在暮色月光下分外好看的少年露出天真好奇的笑容來,?一雙有些含情脈脈的眼天生奪魂攝魄,?在天氣好的時候,迎面看去,?仿佛是最純淨的黑,顏色水汪汪盛着一片醉人的大海,如今這眼裏印着月色,眸裏有着點點星光,?面上潔白無暇,唇齒微張,猶如盛夏生花。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四皇子規矩的低下頭,?不再看燕二爺。
燕千緒卻徑直走過去,打量四皇子片刻,?說:“我又不是妖怪,不會吃人,你做什麽一副鹌鹑樣子?當初救我的時候倒是威風凜凜,我喜歡那樣的四殿下呢。”
四皇子鞠躬拱手,?禮貌不已:“那是秦昧該做的,?換作是任何一人,?也不會任由您遭受那樣的痛苦。”
“可我還是得感謝你,不然救命恩人我燕千緒都不保,?那我就太沒意思了,?你放心,?若是大哥當真叫你一人前去說服梁軍退兵,我便同你一塊兒去。”
“這不敢當!”四皇子吓了一跳,一副緊張無措的模樣。
燕二爺卻是用手指頭戳了戳四皇子瘦到皮包骨的臉頰,說:“哪裏會不敢當呢,我燕千緒的命是你撿回來的,你去哪兒我都跟着你,免得你說我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了。”
“這怎麽會?!”四皇子頓時有些生氣,但又無法對眼前人發火,只好壓低了聲音,說話,“我并非是那種挾恩求報之徒!”
“我知道,但我不想欠你嘛,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這回也是應當做到,不然你可不是很虧?”
“二爺總說的如此分明,秦昧其實不是在乎這些的人。”
“那你在乎什麽呢?”燕千緒還很少看見這小孩情緒波動如此之大,這小孩似乎總是十分自制,藏在殼裏,只是偶爾表現出絕世頭腦,可又極其低調,到底是因為在梁國被壓制的太久,性格自卑到無法再站起來,還是故意演戲,殼裏藏着的其實是個龐然大物呢?
“我在乎……”四皇子剛說了三個字,就突然頓住,他在乎的東西,觊觎的東西,渴望的東西,都不是現在該從他嘴裏出來的詞語,他必須小心謹慎,需要更加的蟄伏,需要藏的更深的去操控全局,不然他活着都沒有意義。
“嗯?怎麽不說了?”燕千緒笑着摸了摸四皇子的頭頂。
四皇子平靜下來,看着眼前和自己似乎很親昵的少年,說:“秦昧在乎這場戰事。”
“你……不愧是沅國的皇子呢。”燕千緒感嘆的說這,笑眯眯的歪了歪頭,想起了一個事情,“對了,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嘛?”
“自然可以。”四皇子點點腦袋,看上去可靠的要命。
“你幫我去後頭的囚車裏看看狼孩吧,我這幾日大約不能再照顧他,他也不知道吃飯沒有,讓他多吃點肉,最好是給他烤肉,生肉就不要給了,我總覺得他吃多了生肉會越來越笨,聽不懂人話。”
秦昧垂下眼眸,眸裏掠過許多東西,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沒有任何人能察覺。
“好。”四皇子應道。
“那就……”燕千緒伸手去,漂亮的仿佛皮膚都白的透明起來的手腕上是被人狠狠捏過的痕跡,燕千緒伸出小指頭,“這是約定哦。”
秦昧比燕千緒矮太多,他也伸手出去,一擡頭,發現自己總是仰視這個捉摸不透的燕二爺:“嗯,約定。”
說着,兩人的小指頭勾在一起,燕二爺的手很涼,又十分的柔軟,四皇子的手只有骨頭,粗糙而骨節粗大,一個如雲,一個似土。
後來秦昧眼看着燕千緒轉身入了帥帳,他在這裏又站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離開,先去炊事房裏拿了生肉出來,就走去關着狼孩的囚車之地。
大約走了有不短的距離,生肉的血都凝固了的時候,四皇子才走到囚車附近。
囚車裏關着一籠子山雞,隔壁便是目标狼孩。
狼孩幾日未見,似乎有些虛弱,不吃不喝,旁邊的生肉卻不見了幾碗,大都是被其他貪吃的兵丁偷去烤了。
狼孩正趴在籠子裏休息,聞到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味道頓時睜開那雙幾乎和狼一模一樣的獸瞳,緩慢的擡起頭來,盯着來者,随後敵不動我不動的放慢呼吸,等待着什麽。
囚車旁邊有睡着的看守兵,小兵的頭盔蓋在臉上,鼾聲極大,震耳欲聾,但在這大多數人都打呼嚕的情況下,也就顯得不那麽特殊。
四皇子把手中的肉丢進去,一個大雞腿便濕噠噠的落在木板上,黏了一層灰。
狼孩冷漠的看了一眼,并沒有要吃的意思。
四皇子也不勸,轉身就要走,狼孩卻突然伸手出牢籠想要抓住秦昧。
秦昧腳步一頓,看着狼孩那暴躁瘋狂的模樣,問說:“你想幹什麽?”
當然,他知道狼孩是聽不懂也不會回答自己的。
狼孩果然不明白,只是一味的想要抓住這個自己熟悉的味道,他嗅到了小母狼的味道!
“你抓我做什麽呢?我可……什麽都沒有做。”小孩子一般的秦昧淡淡的看着狼孩,從狼孩嗜血兇狠的眼神,到那健壯的身體,最後到那雙張牙舞爪的手上,緩緩說,“多吃點兒肉才能活到出來的時候,不然等他來救你,你都只剩骨頭了,他不喜歡身體虛弱幹瘦的男人,更何況你這個畜牲呢。”
……
另一邊,燕千緒回到帥帳中,看着準備了浴桶的大哥,還未想好自己回來這麽晚的借口,就聽見大哥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擡,指向浴桶,示意道:“進去。”
“嗯?”
“本來每日沐浴是你的習慣,但是行軍路上無法做到十全十美,現下我有點時間,你也正好在,剛好。”
什麽叫剛好?
燕千緒看了燕千明一眼,發現大哥好像對他和世子之間的關系,對他出去那麽久,還有自己為什麽會主動回來都不是很在意……
不過這樣說也不對,大哥喜歡秋後算賬,而方才大哥明明很生氣。
他思索着,手上動作便也沒動,燕千明便直接走過來,伸手解開他的腰帶,動作輕緩優雅,還帶着幾分熟稔。
燕千緒睫毛顫了顫,沒動,像個大型的精致玩偶,任由這個主人擺弄。
——暫時的主人。
燕千緒只需要今晚再在大哥身邊呆着就好,不然自己方才不和世子回去的舉動久很反常,明日就可以兩個都不必敷衍交往了,從明天開始,大約趙虔不會再纏着過來,壞了他的大事,大哥也不會只盯着自己,還要看着戰情。
他來此并沒什麽要事,最要緊的,應當只有四皇子的命和狼孩的命了。
前者他是必定要保,燕千緒自覺這是自己重生以來第一回 受到的幫助,不求回報的幫助,那麽自己怎麽能置之不理?
後者是他養的狗,失而複得的狗,主人都還在呢,狗自然也不能離開,不然他到那兒再去找一個一模一樣的聽話的人呢?這人還必須不會說話,不懂人言,不和任何人交流,永遠不會背叛他……
——沒有的。
燕千緒之前總是穿的很繁複,從即日前卻改成了最最簡單的款式,因此腰帶一拉開,也沒有寬腰帶綁着,沒有各種奢侈的配飾,沒有顏色華麗的花紋,就這麽一拉腰帶,外衣便款款落下,堆在燕千緒的腳邊。
大哥的手再去解開那亵衣的衣結,褪下後丢在地毯上,卻發現裏面還有好幾層亵衣。
燕二爺這回突然有了反應,他總是不習慣自己現在身體的異樣,所以在通了奶後,他自己只要有時間便會擠出來丢掉,所以不漲奶的時候他便完全不記得自己現在是不能被輕易觸碰的身體。
——會被發現的!
“怎麽?”發現弟弟身體的僵硬,燕千明在橙色從燭光中,眼皮都不撩起來,繼續解開下面亵衣的衣結,問。
——可是就算發現也沒什麽,大哥對他的身體,還不夠了解麽?
“沒什麽。”燕千緒放松下來,準備順其自然。
——可是身上的牙印怎麽辦?這個才是最恐怖的吧!
燕千緒還記得很久遠的事情,他身上出現的任何別人的東西,都會被毀掉,大哥會重新給他買新的。
那麽趙虔幾天前留下的吻痕和牙印呢?
此時,最後一層亵衣被燕千明解開。
那薄薄的衣衫滑落在地,露出雪白的肌膚與上面暫未消失的吻痕,從這柔軟美好身體散發出的芬芳也已夾雜了奶香,混合着那肉體的香氣,是更加的誘惑而美妙。
燕千明有着老繭的手掌撫過燕千緒那有着痕跡的地方。
他微微顫動了一下,潛意識永遠的害怕着,瞬間閉上眼睛。
可大哥并沒有做什麽,而是幫他把下邊兒的亵褲也脫掉,然後直接橫抱而起落入浴桶之中,好似是真的要正正經經的給他洗一遭。
燕千緒心裏七上八下,把弟弟放入水中的燕千明更是在發現弟弟後肩背上的燙傷後微微一怔,他摸了摸那紅紅的傷口,燕千緒‘嘶’的抽着冷氣。
“大哥?”燕千緒腦袋裏全是被懲罰的很痛苦糟糕的畫面。
燕千明則摸着燕千緒肩背上,那方才意外被小吊爐燙出的字默不作聲。
——那是一個‘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