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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月上中天,?燕千緒洗漱過後,?從自己的房間去了大哥房裏,大哥正在沐浴,他自覺的先爬上床,躺在床榻之上想着今日發生的所有事。

燕二爺的思維十分的片段化,都是一點點的碎片拼湊在一起的線索,有他與秦昧共同發現的寶藏;有魏王笑着看他時那眼底的玩味;有大哥渾身纏着紗布的模樣,?還有夜裏趙虔為自己牽馬的樣子。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思索什麽,只是這麽胡亂的任由腦袋這樣亂七八糟的想些事情,?但當他聽見大哥從浴桶裏站起來的聲音後,?燕千緒也就忽然有點好奇,?大哥沐浴之時會不會拆下臉上的紗布,?那紗布之下又是什麽模樣?

燕千緒想要知道,便立即坐起來,?穿好自己鞋子就朝屏風外走去,?結果不出他所料當真能看見大哥沒有纏繞紗布的臉!

只見年輕的燕将軍身上刀傷無數,?手臂錘在身邊,?長發盤在頭上,?半張臉都是可怖扭曲的燒傷!

就好像一半是人,?一半則是被人融化,看不清過去是什麽樣的結構。

“啊!”燕千緒吓了一跳,?突然的就叫出來,?可是這一聲叫喊卻也讓燕千明愣住,?燕千明手上還拿着紗布,?見狀,幹脆的丢下紗布,遙遙的看着燕千緒。

燕千緒也發現自己失态,左右環顧,卻知道自己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逃避。

而緊接着,燕二爺就果然聽見大哥的聲音,對他說:“過來。”

——過去,過去做什麽?

燕千緒心想自己可能是反應太大讓大哥傷心了,可是就算再傷心有他當初得知自己是個‘廢人’那樣傷心嗎?

雖然後來燕千緒知道自己的‘病’和大哥其實沒有多大的關系,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父親給自己喂的藥,可這種仇恨卻嫁接在了燕千明的身上。

燕千緒可不會相信大哥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喝的藥有問題。

大哥一定是知道,但是為了一些願意從不說出口,就好像大哥能為了達到某些目的,可以一面說着自己是他的人,一面又堂堂正正的将他拱手他人……

“大哥……”燕二爺慢吞吞的走過去,好一會兒才站定在大哥的面前。

燕家大公子,那武功高強深謀遠慮的燕家大公子正赤身裸體的站在水桶裏。

水霧袅袅上升,飄渺的在兩人中間,讓燕家兄弟只見隔着一層層‘輕紗’,紗霧的這頭是渾身滴着水珠,體格健碩的燕大哥,紗霧的這頭,是絕世無雙的燕家二爺。

兩人長的毫不相像,于是望着彼此,也不會産生對面站着自己的錯覺,燕二爺不敢擡頭看大哥,就算看,也只看那雙眼,那是一雙狹長的眼睛,眼睛的顏色在霧氣裏藏着若隐若現的湧動:“嗯,幫我擦身體。”燕家大哥淡淡道。

“欸,好。”燕千緒答應了,連忙去旁邊找了一塊兒幹淨的帕子,随後一轉身卻差點碰到大哥的懷裏去。

在他找帕子的時候,燕千明從水裏出來,靜靜的跟着他,好像是什麽如影随形的怪物,既不哭鬧也不藥吃奶,然後道:“擡頭。”

“大……大哥……”燕千緒方才遠看都吓的臉色蒼白,現在要是近距離看那扭曲起來的面部皮膚,燕千緒覺得自己會吓的做噩夢。

從前的大哥可是今都多少姑娘們心中的‘潘郎’,可是這位‘潘郎’為了殺死自己的父親,居然不惜一切代價将自己都弄成這個鬼樣子,可想而知此人野心與意志力有多大!

“我說,擡頭看我。”燕将軍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冰涼的猶如空氣,而夏夜的空氣幹燥,若是能有實體,一點即着。

燕千緒那精致的喉結滾動了幾下,他緩慢的擡起頭,黑羽般的睫毛在顫動,遮住大半視線,但這像是小簾子的眼睫也終于慢慢撩開,讓那琉璃般動人的瞳色倒影出燕大哥的相貌。

燕千緒捏住自己的衣袖,強忍着不适,一直盯着看,說:“怎麽了大哥?”

燕家大哥身上什麽都沒有穿,一路走來,身後留下一串腳印,再加上大哥這樣的真容,簡直就像是水鬼爬了出來,要危害人間。

“不怎麽,既然你想要看大哥是什麽樣子,就不要偷偷摸摸的看,我讓你好好看個夠。”燕大哥似乎沒有生氣,很平靜的道,“怎麽?很醜?”

燕千緒想要恭維,卻又将那些贊美的話咽了回去,點點頭,拿起帕子,垂下睫毛,一邊給大哥擦那肌肉上的水珠,一邊說:“是不好看,不是醜……”

“是麽……吓到了?”燕大哥伸手摸了摸燕千緒的臉頰,他手掌撫摸過的地方,全是細膩的肌膚,滑嫩可口,恨不能讓人咬上一口。

燕二爺咬着唇瓣,仿佛很為難,但還是誠實的說:“雖然有點害怕,但大哥就是大哥,緒兒習慣就不怕了。”

“嗯,習慣就好。”燕千明拇指摸到了燕二爺唇瓣的位置,手指稍微用力,便能滑入口中,摸到那貝齒與猩紅的軟舌……

說罷,燕千明捧着燕千緒的臉,側臉吻下去,這個吻來時很溫柔,一點點,一寸寸,好像是要淺嘗辄止,可漸漸的,這個吻開始激烈深入起來,好像要将兩個人都融合到一塊兒去似的,纏綿悱恻。

燕千緒手中給大哥擦水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好像軟成水,被燕千明攬着腰肢,下腰超後靠去,雙手先是無措的放在大哥肩上,但很快開始圈着燕千明的脖頸,甚至好像嘗到了味道,手就不安分的在燕千明身上爬……

一個吻的結束,伴随着兩人粗重的喘息。

燕二爺軟的沒有力氣,靠着燕千明站立,一邊用那雙迷人的眼睛看對方,一邊又想不明白燕千明為什麽突然要做這種事,雖然以前不是沒有做過,可是之前不是自己裝睡,就是被下藥,還有一次是自己‘不聽話’被懲罰,如今燕千明想做什麽?

燕二爺不如燕千明了解他那樣了解對方,他和燕千明之間有十分長的一段單方面空白,可不管如何燕千緒也知道,自己是沒有能力,也沒有理由拒絕。

“大哥……”燕二爺也情動了。

他太容易被挑起那該死的欲望,可為了消除那欲望帶來的後續一切副作用,他需要被做很多過分的事情,才可以了結。

身體怎麽樣,無所謂,燕二爺不在乎,如果今夜大哥因為打了勝仗,或者因為自己的失而複得,引得燕千明有了沖動,那就來吧,反正爽的是他,那麽他主動說不定會更加舒服。

“大哥……”少年是神明也無法抗拒的尤物,他在喊一個人的名字,這個人,便是他今夜的獵物。

獵物有了感覺,可卻遲遲不動作。

于是少年又用那帶着沙啞的聲音,包含催促與渴望的喊:“大哥……”

——沒有人能夠拒絕。

獵物将神橫抱而起,置于塌上,塌上床被落地,床幔遮住內裏,燭光‘噗’的一聲熄滅,屋中燈火暗淡,塌上神的衣衫半解,潔白的皮膚像是上等的羊脂玉,瑩瑩的在發光。

獵物動作總是開頭很溫柔,半途便本性暴露,顯出粗狂本色,竟是肆意在神身上留下烙印,卻沒有直入主題,只是以手取悅。

神不滿,翻身要爬走,被獵物拽回,死死按住,動彈不得,然後從一旁的盒子裏拿出一個玉質的玩意兒……

神的罪惡被堵住,無法叫嚣着要吞噬一切,獵物則緊接着将神的雙腿并起,取其中并和之處狂歡!

守在将軍門口的侍衛,是将軍的心腹,兩人對內發出的聲音充耳不聞,依舊精致敬業的守着,更不會對任何人洩露半句。

于是,夜忽然漫長、粘稠起來,空氣裏似乎被添加了什麽吸引人的香氣,那香氣是人的肉體的芬芳,帶着一股子奶味,飄向更遠的遠方……

另一邊,絲毫無法入睡的世子爺坐在自己的屋內看行軍圖與下一座魏國城池兵力部署。

他的旁邊半跪着一名身着黑衣的小兵,此人相貌平凡,身材中等,但定力驚人,在此地跪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其身體半分動搖。

終于,世子爺活動了一下脖頸,手掌捏着眉心,并不看小兵,說:“打探清楚了?”

小兵聲音也聽不出任何特色,說:“回世子爺,正是。”

“那便說來聽聽。”

“是!”小兵重重的回答,而後道,“據調查,四皇子并無異樣,只是其人軍中人緣極好,和許多老将關系不錯,似乎在一個營裏隐隐有說一不二的力量。”

“……哦?”世子爺聽到這,将視線轉向小兵,忽然笑道,“那四皇子還是有點本事的。”

“屬下也認為四皇子其人不可小觑,此人武功不在屬下之下,屬下好幾次都幾乎要被他發現,便沒有繼續跟蹤。”這人是世子爺從以開始就派去看着四皇子的人,世子從要求四皇子幫自己看着點兒阿緒,就暗中讓人盯着四皇子了,如今因為一些讓他心裏不舒服的事情,才叫來這人詢問四皇子有無異樣,如今看來,不是四皇子過真就是個武力高強的普通人,就是四皇子深藏不漏一直在僞裝!

相比前者,世子爺覺得後者才比較符合邏輯。

“很好,找機會……殺了他。”世子笑着道,“不死也讓他殘廢,就像燕大哥那樣。”

“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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