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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該死!”趙将軍回到府中時,舉起一把刀便斬殺了身邊跟從他多年的老仆。

那老仆人立即斃命,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趙将軍卻是眼也不眨,冷笑着看跪了一地的下人,說:“都給我滾!”

世子趙虔看着父親這樣殘暴,也似乎習以為常,讓人将老仆的屍體拖下去,清理幹淨地面後才緩緩踏入大堂,氣質雍容傲慢,優雅而無比漠然。

趙将軍深呼吸了幾口,對自己唯一的兒子趙虔說道:“那皇帝小兒也不知道搞什麽鬼,确定是死了?”

世子點點頭,随後又搖了搖頭:“應該是,但總覺得是蓄謀已久,不然怎麽會剛好在得到天書确定皇位歸屬後就暴斃而亡?”

趙将軍冷哼着說:“呵呵,我倒是沒想到那皇帝小兒能有這樣的本事,僞裝了一輩子的昏庸無能,到頭來剛烈了一把,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一個剛回大沅的四皇子,估計在天之靈只會死不瞑目。”

世子爺用手捏着桌旁的茶壺,茶壺是紫砂壺,手感甚好,可是世子卻也并非是被其吸引,而是想着別的事情,不再言語。

趙将軍一個人氣的發抖,一邊氣,一邊笑,仿佛瘋了一樣,自言自語的說:“可是那皇帝小兒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那麽多禁衛聽命于他?現在朝中好些老不死的都認為該聽那四皇子的話,老夫答應魏國勸降一事恐怕不好辦了。不過王家老二估計也沒那麽容易達成他們想要的結果,那我幹脆不管了,登基也不去了,就稱身體抱恙!”

趙将軍思考到這裏,其實明白自己除了被皇帝小兒擺了一道以外,沒有任何損失,可光是被胖皇帝欺騙這件事,就足夠趙将軍氣到吐血。

趙将軍是真的沒辦法明白胖皇帝是如何忍受自己和王家老二這麽多年還不漏出馬腳。

趙将軍還想着,就算胖皇帝給四皇子秦昧留下了一支禁衛,可那又如何?現下形式無法改變,他就不信那個瘦不拉幾的小孩四皇子能夠力挽狂瀾!

就在此時,突然從外面匆忙闖入一個家丁,那家丁一進來,發現老爺也在,立馬吓了個哆嗦,看了一眼世子爺,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

趙将軍那雙有着眼角紋的眼睛微微一眯,深色且精亮的眸子裏似乎有些明白家丁來此作何。

世子爺是完全沒有在乎趙将軍的,看見家丁來了,立即就站起來,說:“如何?有消息了?”

那家丁是知曉趙将軍極度厭惡少爺與燕家二爺走的如此之近,可他是少爺的手下,當然還是聽命于少爺:“回爺,有人看見酷似燕二爺的人回了燕家府邸,身邊還跟着當初的狼孩和一個和尚。”

趙虔在聽見燕千緒居然還活着回來的時候,就什麽都不管了,恍恍惚惚的就要往外沖。

趙将軍冷眼看着,叫住了也想要跟出去的家丁,仿佛十分的心平氣和,問道:“怎麽?不是說死了嗎?現在回來的當真是燕千緒?”

家丁其實也不清楚,他是聽外頭人彙報才來的,但是那狼孩是真的只聽燕家二爺的話,既然那狼孩在,燕二爺就應該是真的。

“回話。”趙将軍厲聲道。

“回、回老爺的話,只是看見背影,還有身邊跟着的狼孩,應該是那燕二爺。”

“這就奇了怪了,虔兒可是說親眼看見燕千緒和燕千明這兩兄弟死在一塊兒,可是你夥同下人欺騙我兒?”趙将軍聲音不緩不急,只有在最後尾音上揚,透着一股耐人尋味的寒意。

家丁頓時吓的面色慘白,對着老爺又是下跪又是磕頭,額頭上不時便出現一大片紅印和血跡:“小的不敢!是、是少爺說怕燕二爺回來找不到家,讓我們在城門守着,但偶然又發現燕二爺回來了,這……這……與小人無關啊!”

趙将軍那雙沉重的猶如實質的視線壓的家丁喘不過氣來,良久,才聽見趙将軍淡淡的說:“下去吧,給我好好看着世子,不要讓他亂來。”

待家丁離開後,趙将軍捏這手中的茶杯,看着茶杯上青色的雲紋,眸底是晦暗不明的殺機。

另一邊,趙虔身後跟着四個侍衛匆匆趕到燕相府,燕相府的門口死了兩個人,周圍人指指點點,卻不敢上前,也沒有人從裏面出來收屍。

世子翻身下馬,華貴的衣袍翻起,落地無聲,兩三步的跨過地上的屍體就走進了這幾日關着大門的燕相府,府內有着血腥味,但很淡,世子循着那淡淡的血腥味走進大堂,随即便能嗅見更加美好的香氣!

那是屬于燕千緒的身體的香味,獨一無二,無與倫比!

“阿緒!”世子看見燕二爺慵懶的坐在古木色圈椅上位,身邊站着一個沉默寡言的和尚,而狼孩卻是抓着一個衣着不凡的胖子扇耳光,一個又一個,幾下就将人牙齒給扇了出來,蹦在地上。

看見來者,那上位的少年緩緩擡眸,纖長睫毛下是一雙猶如琥珀般澄澈動人心扉的眸子,深色的瞳孔在眼裏黑白分明,勾魂奪魄,他望着來者一笑,似仙非仙,似妖非妖,聲音平靜的讓人幾乎妖溺斃其中:“啊,是世子爺……我回來了。”

世子走過去,一把擁抱住燕千緒,只有擁抱住這個人,才讓世子感覺自己的心回到胸腔之中,他的魂魄也歸為了。

燕千緒被抱了個滿懷,也沒有掙紮,而是微笑着看着靜靜注視着自己的小和尚神秀,拍了拍世子的肩膀,突然就笑着哽咽起來,說:“趙虔……我真是……差一點就、就要回不來了,還要多謝這位高僧相助,若不是他……”

“好好好!”趙虔直接将身子輕的不像話的燕千緒橫抱起來,自己坐于燕千緒之前的位置,随後将燕千緒這大美人放在腿上,說,“賞!我會重重的賞他!”

“嗯,今日我回來,瞧見家裏被這該死的小妾夥同她兄長霸占家産,若不是我身邊跟着神秀與七殺,必定是回不來,也不會坐在這裏見你……我好不容易活着,真是不願意在家門口被個下賤的下人打死……”燕二爺訴說着自己的心酸與苦楚,豐軟的唇微微張合,說着讓人心疼的話。

趙虔幹脆的親了口氣燕千緒的唇,甚至是想要深吻的,可卻察覺到阿緒情緒低落,又病弱無枝可依,他便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了一下那軟唇,便看也不看那快被扇死的兩人,說:“好,我替你報仇,你莫要傷神,你得休息,阿緒你這幾日定是吃了不少苦,我真是該死!我居然沒能在你身邊護着你。”

神秀就這麽看着小神仙和個世子卿卿我我,沒有動作。

燕七殺更是站在一旁猶如石像,垂眸不語。

世子當真是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把燕千緒抱着回了燕千緒自己的屋裏,屋中陳設已經被人換走了許多,但是床上大致還整潔,趙虔一旦入了兩人獨出之地,便亟需好好看看燕千緒,看他的阿緒到底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燕千緒衣衫還未換,穿着在路上找人買來的一般布衣,可這衣服穿在燕千緒身上就是與其他人不同,好似頹然讓這粗布衣服都染上了仙氣,變得有了更高的價值。

世子把燕千緒放在床上坐着,自己半跪着蹲看燕二爺,先是摸了摸阿緒那微涼而柔軟的手,随後放在臉頰邊輕蹭,親吻,一面笑,一面把眼淚落在燕千緒纖長白皙的手指上。

“你又哭又笑做什麽?”燕千緒好像是覺得這人傻,捏了捏世子的鼻尖。

世子搖了搖頭,心中梗了無數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只是問他的阿緒,從手指上去,沿着手臂,到那脖頸,再到臉頰與唇。

兩人鼻息交錯,濕意漸濃,有人的手都攔着燕二爺纖細的腰,一手掌控燕千緒的後腦,像是要将這失而複得之人整個兒的吞入腹中。

好一會兒,燕千緒呼吸不上來了,就欲拒還迎般的推了推趙虔的肩膀,看着這人溫柔的眼說:“我一回來就只知道親近我,說好的放我歇息呢?我可是趕了好多路才回來,腿疼的很,渾身都疼……”

世子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歇是要歇的,可這裏不安全,你随我去我在外置辦的宅子裏去,我給你請太醫出來看看。”

燕千緒睫毛微顫,緩緩搖了搖頭,說:“我怎可離開這裏?我……”

世子看着燕千緒,留意這燕千緒的表情,聲音十分的溫和卻又絕無商量餘地:“你怎麽不可?你現下獨自一人,我怎可放心?!你我早便兩情相悅,早該在一起的,現如今阻礙我們的人……都死了。”世子頓了頓,忽然冷冷的道,“你還在猶豫什麽?”

“……”燕千緒搖頭,“可我堂堂燕家二爺,住到你置辦的宅子裏去,算什麽?我不去。”

燕二爺總是矜貴的,世子明白,他想自己的阿緒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東西,他想要什麽,自己都可以給,可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得緊密的在一起,就是死了,也該一把火燒了,将骨灰攪拌在一塊兒!

“燕家沒了,阿緒。”世子以溫柔的口吻說着殘忍的事實,“你只有我了……”

燕千緒:“……”

“你難道不愛我嗎?”世子淡淡的笑問。

燕千緒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說不愛,還是否認。

“還是說,你移情別戀了?”世子突然輕笑出聲,道,“我開玩笑,你別當真,我的阿緒自然只屬于我,怎麽會不守婦道三心二意呢,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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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從一開始就是病嬌的屬性,只不過被壓制了,如今他自以為一人獨大,就要開始作妖獨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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