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敢說沒有?”秦昧走過去,一步步的靠近燕千緒,當他的手掌放在燕千緒的腰上時,另一只手爺格外順其自然的放在了燕千緒那光滑的軟肉上。
燕二爺大抵不會承認也不會否認,他僅僅只是看着秦昧,而後在筆被拉出來的時候,悶哼出一段醉人的‘小曲’。
秦昧将那濕噠噠的幾乎在流水的狼毫筆放在桌子上,那深色的眸地把狼毫筆出世之地的水色潋滟盡收眼底,但他沒有更多的探究進去,反倒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把燕千緒披上自己的衣袍,腰帶系好,随後沉聲道:“給我坐好。”
燕二爺依舊的坐沒有坐相,尤其是那兩條大白長腿從袍子中間半遮半的露出,顯得更為誘惑人。
秦昧終于是沒有了辦法,深呼吸了一下,保持着最後一絲疏離,說:“阿緒,你我之間,互為救命之人,乃生死之交,合作關系,永遠不會停止,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讓我聽話,而且就算我在這裏和你……我也不會做任何違背我意願的事情,這一點,請你記住。”
“……”燕二爺輕笑了一下,好像是沒有聽見,又像是故意轉移話題,說:“我大哥死了哦……”
秦昧一愣,随後緩慢的點點頭,說:“我知道。”
“你這個小騙子。”燕二爺懶散的坐在龍椅上,把龍椅上染了不少關于他的東西,“還和我說讓我幫你,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秦昧想和燕千緒談關于欲望的任何東西,所以燕千緒也配合,他談謊言。
——雖然燕千緒是最沒有資格指責別人撒謊的那類人。
“你不但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幫你四處張羅,還生怕被人發現你我之間的合作關系。”燕千緒輕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誰,“你是不是覺得主動想要幫你的我,當時就是個有趣的玩意兒,所以配合我?”
儲君在燕千緒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捏着手心,他不願意讓這個人看出自己此刻有多動搖。
“不,你很善良,我知道,你是第一個真正看見我的人。”秦昧知道很多事情,知道的東西比燕千緒以為的還要多,所以他了解燕千緒的曾經,知道燕千緒在別人眼裏是什麽模樣,在父皇眼裏是何等容貌,在自己眼裏又是怎樣的存在……
秦昧這句話,說的很意識流,他想說的是,當他僅僅只是作為一個落魄将死之人的時候,只有燕千緒看見了他,并救了他。
儲君永遠都忘不了那天自己的心情和看見燕千緒那容顏的感覺。
秦昧在燕千緒的面前,永遠不可能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樣自在,他是卑微的,是可笑的,甚至是藏無可藏的透明人,很矛盾吧,但事實如此,他既害怕被看見,又害怕不被看見……
“哦?”燕千緒是不信的,所有人都在并不會完完整整的把心思暴露給他,每個人心裏到底想要的是什麽,他也無法知道。
更何況男人的話,都是不可靠的,包括他自己。
秦昧堅持将自己和燕千緒的關系劃分為同伴,可以是合作,可以是朋友,可是任何一種既親密而又沒有肉體關系的一對,雖然他真的很想要做些他想做的事情,可秦昧不能,他怕自己淪為和燕千緒其他‘好友’一樣的地位。
更何況秦昧知道,燕千緒喜新厭舊的速度有多快……
“我餓了……”燕千緒從回來到現在,還沒有怎麽吃東西,“可以一邊用餐一邊和我說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秦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燕千緒卻思維跳躍着說肚子餓了。
秦昧無法,他得滿足燕千緒的口腹之欲,因此只能叫來太監傳膳,并特意吩咐要點好克化的食物。
不一會兒,秦昧去端回來了一個托盤,盤子上是香菇雞肉粥和一小碟紅豆。
燕千緒看着嗅了嗅,很香,他很滿意,但他自己不動手,秦昧親自喂他,一勺一勺,挖的又小動作又熟練,可見當初是伺候燕千緒伺候的習慣了,根本不需要燕千緒吩咐。
燕千緒也有點意外,但是也因為有了計較,仿佛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和秦昧閑話家常。
燕二爺一邊吃粥,一邊在吞咽完畢後,好奇的問秦昧,說:“你如今怎麽辦?整個大沅四分五裂了。”
秦昧注意到燕千緒只是問他‘怎麽辦’,語氣與表情裏完全沒有半點兒不相信他能夠力挽狂瀾的意思。
這瘦弱的儲君将瓷白的勺子在碗壁上刮了刮,讓多餘的湯汁落回碗裏,言簡意赅的道:“正好剔骨刮毒。”
“哦……”燕二爺明白了,他本身就不笨,但是,“毒去掉之後呢?若是沒有良藥,人也是會死的。”
“死不了。”秦昧将勺子湊道燕千緒的唇邊,那勺子抵在燕千緒豐軟的下唇上,壓出一道水痕,“這點不必擔心。”
“為何?”燕千緒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他想知道秦昧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從中,他想要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點,去好好折騰一下王家,僅僅只是将他們刮下來,還不夠。
“你以為,大沅就這樣被梁魏兩國吞噬,其他國家就能坐視不理?”儲君不慌不忙的說,“一旦魏國占據一半的沅國土地,哪怕只有一半,你知道魏國将會有多大?”
秦昧緩緩眨了眨眼,仿佛他的眼前幾乎都可以看見魏國那宏大的版圖:“魏國原本就不滿屈居東面,東面土地常常幹旱,空氣燥熱,能存活的糧食極少,一旦他能夠占據一半我們的地方,那麽直接就和梁國還有南面的蟠龍國相鄰,魏國如今和梁國結盟,也就意味着将蟠龍國置于下一個目标上,蟠龍國屢次幫梁國開道,讓魏國損失慘重,如今魏國緩過來,第一個就要拿蟠龍國開刀,你說……蟠龍國急不急?”
燕千緒不太相信梁國會和蟠龍國反目。
秦昧卻似乎看得懂燕千緒心中所想,說:“這不是反目不反目的問題,而是蟠龍國在梁國和魏國合作之始,就不會相信梁國,哪怕梁國信誓旦旦的說會讓魏國不攻打蟠龍,可誰都知道,魏國狼虎之心……不小啊。”
“所以……”燕千緒吃好了,小肚子裏暖烘烘的,正所謂是飽暖思Y欲,燕千緒正好相反,他是爽過了才發覺餓,“我們應該主動退出,讓他們打?”
秦昧輕笑了一下,‘嗯’,他大約對燕千緒能夠這麽快就領悟自己心中所想而感到不可思議,于是秦昧看燕千緒的神色,都有點控制不住的欣賞,單純的欣賞,從皮囊,到心靈,再到默契與頭腦,都很欣賞。
所有的捉摸不透,所有的放浪迷惑,所有的天真爛漫,組成的,就是他眼前的燕千緒。
秦昧愣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繼續道:“我們要遷都,和北方的胡人置地。”
胡人,燕千緒首先想到的是美麗的胡姬,哦,還有好喝的葡萄酒。
“胡人……”再多的,燕千緒就不知道了,他不會質疑秦昧,他只會詢問,“他們竟然願意?”
“哈哈,大争之世,沒有願意與否,只有渴望與野心。”
燕千緒聽到這裏,漂亮的手撚了顆用糖漿熬過的紅豆,放在自己唇間,用舌頭輕輕的一卷,便卷入了口中,一面抿着那甜味,一面問:“那你也有?”這是廢話,燕千緒早就看出來四皇子有野心,老實受欺淩的外殼怎麽可能容得下多智近妖的皇子呢?
秦昧但笑不語。
另一邊,胡人王庭。
披散着棕色卷發的大汗看着一張密信,密信之上乃全是漢字,大汗不必擔心有其他人看見,就算看了,也看不懂。
大汗看完密信後,把信紙燒掉,那雙淺棕色的眼睛盯着紙灰掉落的畫面,嘴角是無法抑制的笑容。
旁邊是大汗的親信,也是草原最強大的部族阿薩爾部落的大将慕容圖大馬金刀的坐在毯子上,激動的詢問那年輕的大汗:“我尊敬的大汗,可是那沅國……”
“正是。”胡人慕中原文化已久,幾乎沒人都會說點,還會有漢化的名字,但是能寫的,卻是少之又少,大汗卻不一樣,這位年過三十的大汗從小學習漢文化,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要進入他們祖先曾去過的地方,那錦繡的山河,瑰寶般的儒士書生,還有數不盡的绫羅綢緞和谷物……
“太好了!不過現在沅國的皇帝是個才十幾歲,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慕容圖是個大胡子,他眼裏綻放着嗜血的光芒,好像人的生死與他來說,同豬狗一般,說宰就宰。
大汗手握他那圓月寶刀,笑着嘆了口氣,說:“不可,本來那些國家都覺得我們不堪教化,那麽我們還這麽做,豈不是又多了一條讓人口舌的罪柄?”
胡人足夠的強大了,那麽一味的追求強大已經不足以讓大汗能夠有一點情緒波動,他如今更在乎胡人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他要借這次機會,帶領草原上無數的勇士們走出這裏,走入那中原繁華之地,讓世人看看他們也是值得稱贊的英雄!
大汗仿佛能聽見未來自己登頂,被天下人歡呼簇擁的畫面。
那将是無比榮光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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