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古曼一大早從他那堆滿雜物和草藥的草棚裏出來,?凍的渾身直哆嗦,牙齒上下磕碰,一邊咒罵一邊出了草棚,拽着十幾張畫滿藥方與草藥圖畫的圖紙回到屋裏,?然後高聲叫嚷着說:“人都死哪兒去了?!”
太醫古曼的宅院裏沒有多少仆人,但是有四個藥童是專門伺候他的起居生活,現在他差點兒沒在晚冬的夜裏凍死,一回來連口熱茶也沒有,?頓時臉色一沉——當然,他原本臉色就因為寒冷而被凍的烏紫——開始發威。
不多時有兩個七八歲的小藥童匆匆從偏房出來,幾個小童先是一愣,吓的一個哆嗦不知道來了以後要幹什麽,?随後才反應慢半拍的給古曼生爐子,?煮茶,?去街上買早點。
由于早期條件的艱苦,古曼這位醫術高超的太醫在宮內是沒有住處,?和大臣們一樣自行在外頭找了房子,?或者重新建造,?總歸是不能超過身份地位所規定的住宅規模,及止如今大沅的國力恢複,?也沒有改變。
古曼當時眼光不錯,挑了個好位置,?又因為是老早就跟着先帝幹的老忠臣,?有一份聖眷在身,?所以與其他功勳貴族甚至大将軍比也差不到哪兒去,更不用說被欺負了。
他此刻哆哆嗦嗦的抱着暖手爐好一會兒,等天亮了,太陽出來,整個大沅的國都灣谷才開始沐浴在暖洋洋的空氣裏。他丢掉暖手爐,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圖紙,十分清俊的臉上露出古怪的自我厭惡,但很快又收了起來,對小藥童們說:“走,該進宮了。”
小藥童裏有個紮着紅色頭繩的藥童似乎比其他藥童更為有地位,或者說更勇敢,他好奇的問:“古太醫,今日天寵大人回來了?”
古曼神色頓時一遍,沒有回答問題,直接罵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去,把我的藥箱背好!不然就滾回去!”
古曼身邊的這幾個藥童都是鄰居家送來學醫的孩子,古曼雖然現在為人十分暴躁出口成髒,好像總有什麽巨大的困惑将他籠罩在其中無法自拔,但是心底還是好的,他願意讓所有人學習自己的醫術,且不收任何費用。
藥童們伺候他僅僅只是因為跟在他身邊才能學習到更好的東西,類似偷師,但又不全是,因為被偷的人知情,甚至還會給醫術給這些藥童自己看。
那紅頭繩的藥童被罵習慣了,不痛不癢的去收拾藥箱,不到片刻這一行五人就去了宮中,連早膳都沒用。
入宮的過程比較繁瑣,但古曼這人是個例外,他是只供皇帝與國師大人的專屬太醫,其他人沒有資格傳喚,連太子都不行,所以守門的士兵象征性的看了看太醫的腰牌便放古曼進去。
古曼穿過三道朱紅大門與長長的青石夾道,由不知名的小太監一路相陪,去往國師大人居住的望星齋。
那望星齋是前年才修建完畢的兩層三進矮樓,修建完畢的時候,這望星齋的外圍牆壁上被移植過來的捆石龍爬滿,綠意盎然,裏面擺着幾大缸池中魚,池上種着睡蓮,擡頭便可見華麗的雕刻在四處驚豔客人的眼球,一路驚到大堂去。
古曼不是第一回 來這裏,但由于此時天氣寒冷,牆外的捆石龍便如同死了一樣只剩下幹枯的藤曼趴再牆頭,他走入裏面,外圍守衛對他一鞠躬行禮,便放他進去,裏面的池魚也不如夏季活潑,沉入池底不會跳出水面來迎接客人。
二進院子裏的守衛很少,幾乎就小貓三兩只,于是古曼将自己的四個小藥童也留在這裏,獨自進入最後一個院子裏去。
這個院子基本上是給白大人建造的,這條巨蟒大抵因為是燕千緒的蟒蛇,所以在宮中地位不凡,又因為長的巨大,被認為是神獸。
古曼今日沒有瞧見這條白色蟒蛇纏繞在樹幹上睡覺,但卻皺起眉頭,因為這蟒蛇若不在樹上便會鑽入裏屋,睡到燕千緒的床上去。
古曼實在是太了解燕千緒這個所謂的活半仙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他連蟒蛇都不放過!
該死的,現在裏面那個騷貨肯定和巨蟒在玩的起興,他勾引了自己還不夠,誰都想要拉上床,好在陛下與他只是虛與委蛇,并非假戲真做,不然這禍害早就該殺而不是放任他成為現在這等身份!
古曼眸子裏燃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自我唾棄,虛張聲勢的在外面咳嗽一聲,然後幹脆一腳踹開門進去——他知曉皇帝不會在裏面——然後快步走到滿屋異香最為濃郁之處,瞪着那衣衫不整,纖細的手腕子被蟒蛇蛇尾纏繞着,慵懶魅人的少年……
少年用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那眼睛輕輕的彎成月牙,靠在堆成靠背的蟒蛇身上朝着這位怒氣沖天的太醫笑,聲音有着清晨才有的沙啞:“來了?我渴了……”
古曼面皮繃的很緊,似笑非笑的說:“國師大人渴了與我說作甚?”
“你給我倒。”燕千緒嬌态畢現。
古曼忍了忍,轉身到那桌面提起茶壺倒了溫水給燕千緒,之所以是溫水,大概是有奴仆算準了燕千緒睡醒的時間提前将熱水放入房間的緣故。
“快喝。”古曼将茶杯遞給燕千緒,看着那白蟒便渾身不自在,更何況他發現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受控制,跟随那白蟒放肆的尾巴游離在燕千緒每一個部位,就好像那尾巴成為了他的一部分,他是蟒的一部分……
當拿蟒蛇的尾巴不安分的竄入亵褲管子裏,消失不見後,古曼忍無可忍,對燕千緒說:“下官已經将國師大人要的幾種毒藥藥方配置成功寫在紙上,國師大人盡可找人一驗真假,至于加入其中的解藥不知國師大人是否已經想好?”
燕千緒微微有點失神,喉間有溢出一些無法言說的讓人想要瘋掉的喘息,而後才慢慢回神,對古曼說:“古大哥做的很好啊,不用驗了,直接做出十粒給我便好,至于解藥我也早就想好,你是現在取還是過段時間來取?”
古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聽這個妖孽的話,明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這個妖孽糾纏下去必定會在死後墜入阿鼻地獄,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起因則不過是一次喂奶。
是的,他早年看見這個妖孽給太子喂奶了!
媽的!這個人……這個人……他肯定是故意露給他看的!為的就是想要迷惑自己!而他也的确是被迷惑了。
之後的事情便十分順其自然,他一面痛罵這個妖孽,一面渴望觸碰燕千緒,他覺得這個人是災難,卻又覺得災難美的無與倫比,他提醒所有可以提醒的人遠離這個活半仙,自己卻不由自主的靠近,在所有人不知道的陰暗地帶被這人手指頭一勾,就恍恍惚惚的跪下去舔對方雪白的足……
古曼對燕千緒的過去知之甚少,對燕千緒的現在更是無法洞悉,可這人的确時時刻刻都讓人心動,時時刻刻的勾引所有男性,時時刻刻的散發魅惑人的香氣,有着永遠處于青澀與成熟階段美好軀體,有着讓人捉摸不透的時而柔情萬種時而落寞的眼神。
古曼甚至在完全不知道燕千緒讓自己做毒藥是想幹什麽,就這樣荒廢了大半年研制出四種不同的毒藥,吃了其中不管任何一種都會每月一發作,沒有解藥的話便生不如死,也就是說若果燕千緒讓自己吃掉這個毒藥,那麽自己每月都必須從燕千緒這裏得到解藥。
燕千緒到底想幹什麽?他到底是好是壞?他和皇帝到底是什麽關系?太子當真是他生的?他為什麽會容顏永駐?!
天啊,古曼感覺這個對着自己笑的少年簡直就是自己生命的劫數,他該找個什麽花瓶砸死這個妖孽,或者找個尖銳的武器殺了他,再殺了自己!
古曼滿腦袋都是這樣兇殘的想法,可當看見床榻上的國師大人從床上下來,将那白嫩嫩的腳放在腳踏上時,他腦袋裏便警鈴大作!
“給我穿鞋。”燕千緒晃了晃小腿,雙足上的足環從褲管裏若隐若現,銀鈴發出悅耳空靈的聲音,召喚古曼這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奴仆。
古曼走過去,手掌心握着燕千緒的右腳,可以看見腳背上面有青色的血管,皮膚薄且柔軟,腳底沒有一點兒繭子,好像從出生後便沒有下過地,腳趾更是粉色的,腳趾的指甲光滑透亮,幹淨的讓人大概現在吃一口也是可以的。
古曼滿心都是‘吃一口’,耳邊卻聽見燕千緒說:“喂,我問你話呢,你是現在要解藥還是什麽時候?”
古曼做這種周期性的毒藥需将解藥當作毒引加入其中,他愣了片刻,好不容易才将思維抽出一兩絲回話:“現在吧……”
誰知道燕千緒卻為難的很,好像還很委屈,說:“那不巧了,昨夜被皇帝喝光了,現在還沒蓄上多少……”
——喝光?
古曼立馬就明白燕千緒要用上面當解藥了!他表情古怪,半晌陰陽怪氣的道:“你就這麽喜歡把你那玩意兒送給全天下的男人喝嗎?!”
燕千緒眨了眨眼,萬分單純,笑說:“那可不行,我又不是奶牛,最多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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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曼是口嫌體正直233333
可以算一下現在有七個人是要吃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