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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為了讓這一戰,?洗刷那十年前的恥辱,沅國準備了很多東西,燕千緒也準備了,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怎麽玩弄魏國國君來讓自己開心,?怎麽抓住王弟圍然後抓回去讓他的小太子狠狠淩虐致死。

他要重回大哥所在的地方,做到大哥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種心理或許存在‘我比大哥’要厲害,也可能是想要完成夙願般的使命,而現在成功在即,?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去收獲等了那麽多年的果實,龍應不可以,燕七殺自然也不行。

燕七殺無法說話,偌大的一個大個子,?滄桑黝黑的面龐,?長發被剪的很短,?只留下耳後的兩條長發落在胸前,不得不說這樣的造型也是很賞心悅目的,?再加上燕七殺有着一雙野獸般的眼睛,?瞳孔的顏色無比迷人,?他深深的凝望誰時,似乎能夠立馬就将人吸入那雙有着幽光的眼裏。

燕七殺從前很愛笑,?如今也是,從前一邊笑一邊‘嗷嗷’的亂叫,?是個可憐巴巴的兇悍野獸,?如今一邊笑一邊滋出白花花的整齊的牙齒,?把主人抱進懷裏。

這頭兇悍人形野獸的主子是燕千緒,燕千緒任由這人充滿喜愛的擁抱自己,在心中數了十聲後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可以了’。

燕七殺收到這樣的暗示,立馬便會放開燕千緒,進而只是凝望這個永遠沒有變化的少年,笑的很開心。

燕千緒摸了摸燕七殺的腦袋,繼續坐在自己的軍營帳子裏看地形圖,他在确定七日後打破魏國前線軍隊的策略,直接否定龍應那先攻打梁國的意見。

龍應才是沅國的皇帝,但是在這件事上燕千緒非常堅持,就算現在龍應爬上燕千緒的床,燕千緒也不會改變主意,更何況當龍應爬上床的時候,龍應的身價在燕千緒的眼裏也就掉價了,不會再特殊,是和其他幫他治療副作用的人沒有兩樣。

要說唯一還讓燕千緒有點複雜同情心的,應該只有燕七殺了。

這是讓燕千緒又愛又恨的狗,真的很讨厭。

“也不知道這些年王弟圍在魏國混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在前線來,或許在呢……”燕千緒看着輿圖自言自語,言語之間慢慢都是對再遇的期待,他想要的仇恨已經和他的生命融為一體,是他必須做的事情,不然他大約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些什麽,“七殺,你若是遇到王弟圍,要活捉,不要傷到他知道嗎?對了,魏王一直都很喜歡微服出訪,不知道他這回有沒有也過來玩,要是都在就好了,一下子就能捉兩個呢!”

燕千緒說着,抱着蹲在旁邊看自己的燕七殺的腦袋,就是一個淺淺的吻,親在燕七殺的額頭上,他對燕七殺寄予厚望,于是看這個人怎麽都覺着好,現在的燕七殺太有用了,所以愛便比讨厭多一點,值得燕千緒去親親燕七殺的額頭。

燕七殺無法說話,但是他會拉着主子的手親親主子的手背。

燕千緒看着七殺的嘴唇,那嘴唇的唇形很好看,唇線也非常清晰,上唇的中央綴着一顆不大的唇珠,下唇是恰到好處的薄厚,可就是這樣一張唇內缺少了一樣東西。

噢,他可憐的七殺,可憐的小狗狗……

燕千緒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看看七殺嘴裏的傷口好了沒有,于是頓了頓,為了表達自己對七殺還是比較關心的,便聲音溫柔的說:“張嘴。”

一燈如豆,年輕的充滿野性的男人被一個美麗的少年捧着臉,仿佛多愛他一樣慰問男人的傷口,跳躍着的燈光灑下一片昏黃的色彩落在男人較深的膚色上,也照亮了男人沉醉于此的眼。

七殺聽話的張開嘴,露出裏面半截舌頭,顏色鮮紅。

燕千緒露出難過的神情,手指頭去撥弄了一下,突然又很欣慰,說:“不是很醜呢。”

七殺難為情的閉嘴,笑了笑。

“都說了不醜的,以後就不要擔心露出來被我看見了,我又不嫌棄了,對吧,七殺你現在是我的寶貝,比神秀還要重要呢,不過你不許告訴他。”少年說着甜言蜜語,這些話或許是發自內心的,但‘不許告訴神秀’就很耐人尋味了。

燕七殺永遠聽話,又點了點頭,把腦袋埋在主人的腿上,享受這樣的單獨相處。

燕千緒也自覺對燕七殺表達了友好,七殺會在蟄長戰争裏用最高的忠誠為他賣命,那麽便繼續看輿圖和各方送來的密信,其中一個封是從大沅送來的,寫的是太子突然擅離宮中,朝着他們這邊過來。

燕千緒皺了皺眉,淡漠的道:“果然是王家的種,不是聽話的孩子。”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聲音,若是被太子璧城聽見,大抵會懷疑自己的耳朵,進而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七殺聽了卻不覺得奇怪,拜自己割掉舌頭後的福,燕千緒如今最最信任的只有自己。唯一信任的就是自己!

七殺從不後悔當年當機立斷割掉舌頭表明忠心,他感謝自己是個‘未開化’的狗,只要能讓他留在主人身邊,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這種感情七殺也無法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倘若離開了燕千緒,就生不如死,當然他現在也的的确确不再是一個無知的蠢狼,他懂得很多東西。

十年,足夠讓他能夠聽懂人類的語言,明白人類的生存關系和繁育。

他知道燕千緒并非是自己的母狼,他是一個玩物,是一個工具,有用的時候燕千緒會對他很好,沒有用的時候就要讨厭自己,說自己不聽話,趕都趕不走。

他還知道燕千緒誰都不怕,唯獨有些忌憚身邊的那個和尚,一個妖僧,妖僧不如他愛主子,不然為何說要讓燕千緒斷手就真的能捏碎,毫不猶豫?

七殺可舍不得傷害主子一絲一毫,他要讓主子快樂,永遠對自己笑,就好像初見時候,自己被關在籠子裏,主子在籠子外面那樣慈悲溫柔的笑,又好像那年自己在荒無人煙的地帶,帶着一群野狼等待主子歸來,主子從匪賊手裏逃生,一眼看見自己,便是驚喜與感動。

現在的主子越發難以露出那麽純粹的表情,更多時候是靜默的,悄無聲息的坐在一處,漂亮的眼睛因為出神而呈現出朦胧的遙遠感,是好像一不留神就要消失,一不小心就要遠去再也不會出現的模樣。

這種恐慌在燕七殺發現燕千緒永遠不會長大的時候,達到頂點。

“嗳……”燕七殺喉間發出一聲嘆息。

燕千緒聽見了,覺得有趣,摸了摸燕七殺的短發,手指順着短發滑到耳後的長發那裏,把那黑色的長發卷在手指上,繞來繞去,說:“怎麽了?太晚了?”

燕七殺順勢點點頭,指了指早已鋪好的床鋪。

燕千緒錘了錘肩膀,好似才發現自己有點疲憊,說:“好吧,該睡了,其他的明日再說吧。”

燕千緒說完這句話,就張開雙手,讓燕七殺抱抱。

他是個不能長期走路的身體,雖然長生不老,但似乎并不健康,所有令他受過傷的地方都會間歇性的疼痛,被凍壞的雙腿尤為嚴重。

有時候燕千緒在想過個幾百年後,自己是不是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床上,要幹什麽都需要人抱……雖然現在也差不多。

軍營裏的床鋪自然比不上宮裏,簡單的很,燕千緒畏寒,讓七殺伺候着洗漱之後就靠在七殺的懷裏歇息。

之所以只是歇息,那是因為睡前的活動還沒有處理完畢,比如他的奶,又比如他有點兒想要的副作用。

燕七殺熟稔的給主子處理一切不适,一個時辰後兩人同出一身大汗,汗津津的摟着睡覺。

燕七殺幸福的在這個時候享受對燕千緒的支配,但很快就以恐怖的自制力起身打水,給燕千緒擦身子。一身汗睡覺必然不舒服,他的主子從小就被寵壞了,身邊所有的一切都要最好的,所有的服侍也要最棒的,他需要做到最好最棒,才不會被其他人比下去!

七殺将自己和神秀比,深覺自己贏了,于是忽然又很高興,一夜未眠。

這夜同樣沒有睡的還有同一個軍營,皇帳中的龍應皇帝。

龍應皇帝和他心腹衛淋談論了一夜的攻防策略,他們分析自己軍隊所在的位置,分析魏國和梁國的僵持其中必然有問題,卻又暫時不明白哪裏有問題。

魏國顯然是不把他們沅國當一回事,之前就有不少小股兵馬與燕七殺統領的先遣隊伍有過短兵相接,那是在試探實力,意圖主動攻擊。

梁國那由曾經的三皇子,如今的三王爺李長青所帶大軍一直對他們這個橫插一腳的大沅無動于衷,當真是因為梁國國內新皇登基所以才如此消極嗎?

龍應遷都前後,秘密處決了無數兄弟,就為了在動蕩的時候鞏固皇位,所以也無從感受來自兄弟的争權奪利,如今只靠猜測顯然也很不客觀。

龍應始終對梁國有感覺到極大的威脅感,這是一種直覺,這種直覺曾經無數次保護他活到現在,阿緒堅持要先料理魏國,龍應不會由着他亂來,他的确愛阿緒,但沅國更重要,他要完成先皇的遺志,那麽大沅崛起後的第一場仗便一定要打的漂亮!

不然不知道藏身何處的敵人看見沅國也不過如此,以後再想要贏便難上加難。

龍應決定派人先去試探李長青大軍,讓探子去看看能不能知道李長青是什麽想法,之後想要做什麽。

這一夜派出去了十個暗衛中的佼佼者,天亮時,回來的只有一個,那暗衛身中一刀,砍在後背,血流如注,但眼神堅定,對龍應皇帝回道:“回陛下,梁軍派出大将趙東獨正在做備戰準備!現已距離大營只有十裏之遙!”

龍應眸色微微一變,随後眯起。

這趙東獨就是趙虔的父親,那個當初壓迫先皇的罪魁禍首之一!

龍應皇帝也有他的使命,他從先皇那裏,從祖祖輩輩的皇族人心裏,繼承過來血淋淋的使命,要誅殺燕、趙、王的九族!

龍應想: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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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都要聚集在一起啦~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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