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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陸朝生的效率很高, 他做事十分果斷,在将目标鎖定到祝連的時候即刻便派人去找他最近去的最為頻繁的地方。

結果很快便出來了,是祝連在市郊區的一棟別墅。

陸朝生直起身, 眼神鋒銳成熟的叫人懷疑這究竟是否是一位高中生所該有的眼神。

餘升看到他的動作, 心裏明白, 老大這是要親自去那兒看看了。

雖然現在能有一半的概率确定小嫂子是被這個叫祝連的人帶走的, 但其實還是存在其他疑點的。

餘升嘆了一口氣, 明白陸朝生的心情, 他大概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能救回自己喜歡的人的機會。

其實陸朝生已經足夠冷靜了,餘升覺得如果自己是陸朝生,喜歡的人生死為蔔、不知所蹤, 他都未必能保持冷靜這麽多天仔細又瘋狂的尋找線索。

沒日沒夜, 完全不把自己當人來看。

陸朝生甚至因此請了許多天假, 餘升一直都知道陸朝生這人有多看重學習與知識,請假這事兒在以前基本上是沒有的。

其實他本來不必這樣的, 幫助陸朝生的那股力量雖然在國內涉及較少,但也足夠強大,他完全是可以坐等消息的。

但陸朝生就是這樣拼命的尋找蛛絲馬跡,他信不過任何人。

陸朝生總會想, 小段一個人會不會被別人欺負、傷害,一想到這裏就完全無法冷靜下來。他總告訴自己, 冷靜下來,不能放棄, 小段還在等着他。

車輛疾馳在公路上,陸朝生雙拳微微握緊,眼底的暗沉緩緩凝聚。

餘升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紅頂的別墅出現在衆人的目光中,司機穩穩的停下車, 恭敬的為陸朝生拉開車門,微微低頭道:“少爺,就是這裏了。”

陸朝生淡淡的應了一聲,随後語氣冰冷道:“別墅裏的人員調查清楚沒?叫一小隊人随我進去,其他人守在門外注意即可。”

司機低着頭道:“根據調查結果來說,這棟別墅裏除了祝家那位,其他的仆人似乎都被辭退了。”

陸朝生微微眯了眯眸子,點了點頭,轉眸對餘升點了點頭,餘升了然回應,幾人腳步微微放輕,走近了別墅。

餘升走向前,手中握着門把手嘗試擰開,門是鎖上的。

他随後退後一步,任由拿着一小箱子工具的人上前開鎖。

那人開鎖的動作刻意放輕,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幾人走入別墅,別墅內開着燈,燈光很亮。

他們這樣的行為其實能算得上是私闖民宅了,但陸朝生手裏握着不少不利于祝連的證據,即使并不能準确指出祝連便是綁架囚.禁了段衍的人,但事到如今,也沒差了。

陸朝生如今已不再是那個沒有絲毫後臺的普通學生了,他的親生父母權勢一樣不少,比起祝家,雖然在國內勢力還不夠,但在雲市有不少産業,還是有幾分話語權。

陸朝生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幼年便遺落在孤兒院的孩子。他們為了讓陸朝生回歸家庭,必然會全力幫助他。

陸朝生眼神微暗的看了眼樓梯上的第二間半打開的房門。

那房間裏并未開燈,黑漆漆的,這整棟別墅都冷冷清清的,像是根本就沒有人住在這裏一般。

“吱呀。”

木門被輕輕推開,随後又被合上,祝舟蒼白又精致的面容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他輕輕轉身,眼光打在樓下衆人的身上,祝舟動作輕緩,看見自己的家闖入這麽多陌生人,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眸底甚至還帶着幾分淺淡的笑意,他面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卻又夾雜了幾分少年人的腼腆之色。

他順着樓梯一步步走了下來,溫和的眼神看向站在最前面長身玉立的俊美少年。

陸朝生與他對視,看着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祝舟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配合着絲絲驚訝道:“陸同學今天這是…?”

餘升的脾氣有些火爆,在一旁看着這人不急不緩、漫不經心的态度,忍不住便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沒想到祝家公子這麽會裝啊。”

祝舟微微舉起蒼白的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輕咳了兩聲,他面上升起一抹薄紅,聲音有些許勢弱道:“這位……我并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雙手微微握住,看向陸朝生的眼神依舊溫和腼腆,看起來十分的無害,可說出來的話卻有同軟刀子一般:“你們這樣忽然闖進我的家,還這樣說教我,是絲毫不把我祝家放在眼裏嗎?”

陸朝生并不想和他多廢話,他只冷冷的道:“段衍失蹤的前一天晚上,有一輛車自淩晨三點駛入建陽小區,不巧的是,那輛車的車牌號,似乎是你祝少爺的車牌號。這些信息都是由小區中一位裝了行車記錄儀的先生提供的。”

祝舟微微眨了眨眸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他笑道:“可即便是這樣,你們也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就是我綁走了段衍的啊。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邀請他來我家參加我的生日宴而已,他下午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我家。”

“更何況,你們這般私闖民宅,似乎也沒有什麽搜查令吧?”

陸朝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并不想與你争論這些,你也不必與我虛與委蛇,祝連,你該知道即便我就是私闖民宅了,現在你也那我沒辦法。”

陸朝生語氣微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與其在這裏說你是無辜的,不如你給我們搜查一下這棟別墅?若是沒搜出來,你自然便是無辜的,我甘願承擔責任,如何?”

祝舟微微垂眸,濃密纖長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撲閃,他眼底的暗色幾乎濃郁到粘稠。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祝舟微微眯了眯眼,笑意不變:“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不答應也沒辦法啊。”

他微微比了一個手勢,姿勢十分坦蕩,好似他當真是被冤枉的一般。

只是那眼神中又帶着幾分憋屈感,像是不服這些陌生人無緣無故闖入自己家,甚至還要搜家,他的作态毫無差漏,看起來十分正常二自然。

餘升只得感嘆,他都差點信了他的邪了。

但他更相信老大,老大這人向來判斷力極佳,算無遺漏,這次專門來一趟,就說明這個祝連一定有問題。

這個祝連還真是會演戲。

陸朝生并不在意祝舟的态度,對于他來說,眼下只有找到段衍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分派了幾個人在一樓的房間搜查,而他和另外幾個人則是上了二樓。

祝舟一直不急不緩的看着他的動作,他跟在陸朝生的身後,看着陸朝生搜查了兩個房間,輕笑道:“陸同學,即使你再繼續搜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他說話的時候便看到了陸朝生推開了那間暗色的屋子,語氣微微一凝,面色表情不動聲色。

陸朝生看着這間被暗色籠罩的屋子,眉頭微皺,屋內的地板是混濁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鮮血一般,厚重的黑色窗簾像是要将這裏與世界隔絕一般,光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感受到陰冷的不适感。

更奇怪的是,這件屋子似乎沒有安裝燈泡。

陸朝生微微垂了垂眸子,祝舟微微凝眸笑道:“怎麽?不進去看看嗎?”

祝舟的态度十分坦然,似乎這間屋子只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房間。

陸朝生側眸看了一眼餘升,又看了一眼祝舟。

餘升心領神會,他靠近祝舟道:“祝少爺,我們在搜查的時候,你就站在門口就可以了。”

祝舟臉色一僵,指甲死死掐住掌心,他的眼神有些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陸朝生,像是不含任何情緒,但就是這樣才顯得格外的詭異。

餘升一直關注着他,看到這個動作,心生警惕。

陸朝生在房間轉了一圈,他打開了窗簾,讓外面的天光照進黑沉的室內。

随後,他又去了浴室,他發現浴室是有燈的。

白皙的指尖輕輕按開開關,暖色調的燈光,帶着些許淺橙色,看起來十分溫暖,像是火苗一般。

浴室有些許斑駁的濕痕,浴室內的洗漱用品是拆封過的,味道和祝舟身上的相同。

洗漱桌上的牙刷缸并排擺放,一黑一白,像是情侶才會用的。

陸朝生眼底微沉,他忽的大步走出浴室,微微蹲下,在床底用手機燈光照了一下,沒有人。

這個房間雖然算是寬闊,但有些空曠,并不能藏人。

他幾步走向那個并不算大的衣櫃,這個衣櫃甚至都沒有他高,但陸朝生莫名的心跳加速了幾分。

他緩步走向衣櫃,祝舟的眼神陡然一變,想往前制止陸朝生的動作,但餘升卻一把擰住他的胳膊,餘升本來看祝舟瘦弱蒼白,但沒想到他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他要制住他甚至都有些吃力。

他趕叫旁邊兩個打下手的人一起幫忙抓住祝舟,祝舟眼睛微微赤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陸朝生輕輕打開衣櫃,裏面的衣服十分淩亂的堆積在一起。

忽然,衣服堆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陸朝生顫抖着手将衣服移開,露出來的是臉色蒼白而驚恐的段衍。

段衍雙手被布條束縛住,口中也被塞上了綿軟的布料。

他整個人蒼白又脆弱,眼中的光像是破碎的星辰一般,看着便叫人心如刀割一般。

他渙散的雙眸微微聚焦,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後縮,陸朝生莫名的眼眶微紅,他輕輕取下少年口中的布條,聲音微顫道:“小段,我來了。”

段衍全身顫抖的縮在衣櫃中,他看到陸朝生的時候還以為這只是幻覺,但随後他聽到了陸哥的聲音。

像是記憶中的那麽溫暖。

陸朝生輕輕靠近他,草莓的香氣席卷而來,甜絲絲的鑽進了段衍的呼吸中,喚醒了他模糊的意識。

段衍很輕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的道:“是,是陸哥嗎?”

“你來救我了嗎?”

陸朝生忍不住咬了咬舌尖,眼眶微濕道:“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段衍微微睜大雙眸,就這樣看着他,随後他輕輕伸出了手,輕聲道:“抱。”

陸朝生一把将他抱入懷中,段衍微微顫抖,卻沒有抗拒,或者說,他現在還是全身發軟,依舊無法動彈。

“我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段衍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沒有重量一般。

陸朝生将他抱了出來,灼熱的淚有些繃不住的滴落到了段衍蒼白的臉側。

段衍微微動了動,他有些迷茫的動了動腦袋,輕聲呢喃道:“好像是真的。”

随後,蒼白無力的少年有些吃力的動了動手指,臉上劃開一抹笑意:“別哭啊,別哭,我有點累……陸哥,我一直都在等你。”

“等你帶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心疼小段了嗚

明天一天不在家,可能會停更一天嗚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游惑和木叽總要上一個 5個;南枝 1個;

天使嘛你們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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