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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日(下) (13)

法隐瞞下去。

為了防止月兒成為第二個燕狂殺,傅懷準備殺了燕月。

龍城為了保護月兒,竟違抗爺爺的命令,将月兒抱走藏了起來。

就是在這個院子裏,龍城幾乎活活被爺爺打死,卻不肯交出燕月。

“龍城該死,龍城忤逆,爺爺要如何罰,龍城都願領受。只是月兒他,只是個嬰兒,龍城以後會看着燕月,絕不讓他變成第二個燕狂殺,絕不會讓他危害江湖。”

無論爺爺怎樣責打,龍城除了認錯,除了保證,就是堅決不說出燕月的下落。

“為了你這畜生,為師違逆了你師祖的吩咐。”那是龍城唯一的一次也是僅有的一次,違背了爺爺的吩咐。

想到這裏,傅龍城怒火又起,再一個耳光打過去,将燕月打倒在地。

傅懷找不到燕月,只能将傅绮羅逐離傅家,龍城便将绮羅姐也藏了起來,但是燕狂殺卻依舊找到了傅绮羅。

龍城趕到時,绮羅已經奄奄一息,而燕狂殺面對绮羅的鮮血,終于有了一分清醒。

燕狂殺竟将绮羅的魂魄吸入身體,兩人合二為一。

燕月即便滿心傷痛,聽到這裏,仍是驚訝得難以置信。

傅龍城看了燕月一眼,不由嘆息。

绮羅用自己的善良壓制着燕狂殺的魔性。

可惜,燕狂殺的功力遠遠高于绮羅,雖然體內魔障為绮羅所壓制,他依舊不能完全改變殘忍地性情。

傅龍城卻不能也不忍再殺燕狂殺,因為那具軀體裏,還有绮羅姐。

傅龍城只得将他囚禁在地牢裏,減少他的罪孽。

燕狂殺從江湖上徹底地消失了。

碧落十二宮地牢天字一號囚犯,就是當年的血魔燕狂殺。

三年前,燕月體內魔障蘇醒,燕狂殺被燕月體內的魔障感應,再次魔性大發,遁出地牢,殺了幾百人,其中,就包括武修的兒子、兒媳和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所以燕月會被罰去關外,一方面是傅龍城的确震怒,另一方面,是讓燕月去替自己的父親贖罪。

而龍城也耗費了極大的功力,才又将燕狂殺囚禁。

今日,燕狂殺再次被燕月的魔障激醒,本欲逃脫。卻因被重責的燕月,讓绮羅憑借着母愛的力量,第一次用自己的意識控制了這具軀體,和燕月母子相認,并耗費燕狂殺的功力為燕月療傷。

“你娘已死,你爹已死,你只是師父的徒兒,是傅家弟子。”傅龍城看着燕月:“你記着這句話。

當年傅龍城違逆爺爺命令,将燕月救走,并送與大儒之家,希望他能遠離江湖是非,做個普通人,誰知燕月四歲上又被狼叼走,龍城苦尋未果,卻意外被龍晴救回傅家。

當時燕月脖頸上的翡翠珠鏈,正是龍城所贈。而四歲的燕月體內,已有了強大的內息,也許這就是天意吧,燕月注定了不能過普通人的生活。

傅懷雖然滿心不願,但終于是同意龍城将燕月收在傅家,只是嚴命龍城管教,若燕月他日為非作歹,必要親手誅之。

燕月半天沒有回應師父的話。

爹和娘,原來一直都被師父關在地牢裏。

傅龍城看着沉默不語的徒弟,斟酌了半天才道:“你爹清醒時,自然是愛你和你娘的。所以他才會甘願被為師囚禁在地牢。”

燕月忽然膝行幾步,爬到師父跟前,向小孩那樣,抱了師父的腿,嗚嗚地哭了起來。

“謝謝師父。”燕月哽咽着。

傅龍城很不習慣,卻僵硬着沒動,看燕月哭了半天,才彎腰擡起了燕月的臉。

燕月如月般清澈的雙眸,滿是慕孺之情。臉上的淚珠,還盈盈挂着,看起來很是招人疼愛。

傅龍城想替他拭淚,手伸出去,還是賞了他一個耳光,清脆,卻并不很重。

“皮子癢了,這麽放肆。”

燕月伸手揉了下被師父打過的地方,跪直,垂了頭:“謝師父教訓。”

“小卿!”随着傅龍城的召喚,小卿推門入院,雙膝跪地:“師父。”

“碧落宮的地牢裏,丢了個犯人,你都不知嗎?”

小卿奇怪地看燕月居然還完整地跪在那裏,聽了師父責問,慌忙道:“徒弟失職,徒兒不知,徒兒就去查辦,請師父重責。”

傅龍城冷冷地道:“查辦就不必了。現在人犯該也是回去了。”

“是。”小卿滿面愧色,心裏咬牙,龍池,你是怎麽辦事的,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人犯擅離地牢,你給我加倍懲罰。”

“是。”小卿恭應。

“師父。”燕月擡頭,怯怯地:“請師父罰燕月吧。”師父說的人犯不就是自己的爹爹,人犯擅離地牢,按規矩要鞭責一百。

傅龍城看着燕月,你倒是孝順。

燕狂殺耗費大量功力,為燕月治傷,燕月此時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地牢裏的燕狂殺則應是虛弱的很。

念你一片孝心,就許你這一次,傅龍城命小卿:“人犯的事情,就算了。将燕月吊樹上去,抽三百藤條。”

“是。”小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何師父竟能許燕月替地牢裏的人犯受罰。心裏想歸想,可是卻絕不多問半句,立刻拎了燕月,執罰去了。

☆、百煉成鋼(本部完結)

龍晴的暖閣。

龍星雙手舉着藤杖,跪得筆直。英俊非凡的臉上滿是紅暈。仔細看去,原來長袍下,褲子已經被褪到了腳踝,幸好有長袍掩蓋,才不至于讓布滿檩子的臀部,暴露在空氣中,即便如此,也足夠讓龍星羞愧難安的。

龍晴不看他,自顧自翻着一本極古舊的醫書,翻了幾頁,沉思了一下,又翻幾頁。

“三哥。”龍星小心翼翼地開口:“龍星知錯了,求三哥教訓吧。”

命了燕月去绮羅居侯着,龍星就知道自己也逃不了一頓打。果真,大哥命三哥,“身為叔叔,為長不尊,你給我打龍星一百棍子。”

跟了三哥回暖閣,自覺地取了藤杖,三哥卻命褪褲子,龍星求了半天,龍晴道:“你剛才打恒兒和雲兒不是打得挺開心。”

龍星無語,委屈地褪了褲子,卻跪得更直。

龍晴也不說話,狠狠一棍子打下來,龍星痛得差點喊出聲來。又狠打了九下,龍晴将棍子扔給龍星,看書去了。

龍星想不到今日三哥好像真生了氣,有些害怕,只得舉了棍子,跪着等候。這一跪就是一個時辰。

“哥。”龍星只喊一個“哥”字時,常讓龍晴覺得心疼。

瞪了龍星一眼,龍晴走了過來。

“龍星錯了。” 滿臉通紅地跪伏□子,将衣襟撩起,擡高臀部,跪好姿勢。

龍晴看看自己剛才那十下,都打在同一個地方,如今已經鼓起指高的檩子。橫在弟弟白嫩緊實地臀部上,很是觸目驚心。

掄了棍子,避開那道檩子,龍晴打得依舊用力。

“明知道大哥不許提起燕月的身世,你還敢明知故犯,你當你與燕月的話,我和大哥聽不見嗎?”

龍晴說得生氣,力道更重:“有你這樣當叔叔的嗎?跟自己的侄兒較起勁來,真是皮子緊了。”

龍星只吸着氣,努力地忍痛,一聲也不敢吭。

心中自然也是後悔,自己這一百棍子倒是沒什麽,只怕燕月那裏,不知要如何才能挨過這番責打。想起大哥罰人的手段,龍星深深地為燕月擔心。

狠狠地打足一百下,龍晴看着龍星臀腿上的傷痕,又心疼又生氣。看着龍星吸着氣想去提褲子,一棍子打在他手上,道:“就這麽跪着。跪直了。跪滿兩個時辰才許起來。”

燕月去師父跟前謝罰。

傅龍城端着茶,坐在書案後,看着燕月。

燕月一身黑色的長袍,頭發還有些濕潤,身上散發着淡淡地甜香。恭敬地跪在那裏,微垂着頭。

“小卿。”傅龍城吩咐身邊侍立的徒弟:“你去青天樓時,帶着燕月去吧。”

“謝師父。”燕月叩頭。再擡起頭來時,已經一身的冷汗。老大的三百藤條雖然傷得不重,可是疼得要命,燕月幾天都別想能坐得下去了。

可是心裏卻實在高興。他雖未曾開口,只是謝罰後,就默默地跪在這裏,師父就完全明白自己所求,而且還應允了。

傅龍城站起身來,走到燕月跟前。

“身上還痛嗎?”

“是。”燕月咧了下嘴,拿眼睛飛快地瞄過小卿:“師兄重重打了三百下。”

傅龍城回頭瞪了小卿一眼:“打師弟倒下得狠手。”

小卿慌忙欠身,“師父,徒兒錯了。”心裏郁悶:師父大人,這是您吩咐的啊。

“月兒。”傅龍城用手輕輕摸了下燕月的頭。

小卿自然是驚訝,燕月更有些受寵若驚,不知所措。師父居然喊自己“月兒”。

“和你師兄去,然後回來,師父再幫你上藥。”師父用這樣溫和的聲音說話時,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拒絕。

“知道了,師父。”燕月應了,語氣恭敬,還帶了一絲少有的驕縱。

“去吧。”

“嗯。”

還“嗯”,小卿一連黑線:師父,你看你把燕月慣成啥樣了,他那智力都快變成三歲了。

燕月随在小卿身後出發時,臉上還洋溢着白癡般地笑容。以致進了馬車,小卿笑着命他坐時,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後“嗷”地一聲,跳起來,捂着屁股一臉慘痛。

小卿微笑:疼了吧?

碧落天小卿大人要出遠門,行前巡視。

小莫、小井、燕月陪同,龍池、擎羊、宋南、紅鸾、小和在碧落十二宮總壇青天樓外列隊相迎。

“宋南帶燕月去天字一號地牢。小和傳板子來。”小卿對列隊相迎的人連眼皮都不擡,徑直往大廳走,邊走邊吩咐:“地牢這幾日是誰輪值,都堂上來。”

燕月和宋南欠身退出去,青天樓的家法已經擺了上來。

所有的人都哆嗦,不知道小卿大人要罰哪個。

小和也不知道,所以她準備了四種刑具備選。

藤條、藤棍、鞭子,還有一根紫竹板子。

小卿看小和,這丫頭,越來越有心眼了。

“小和、紅鸾退出去。”小卿不是想給被罰的人留臉面,是為這兩個姑娘着想。畢竟都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有傷大雅。

小和、紅鸾都知道小卿準備采用什麽方式來罰人了,臉上都紅。堂上的這幾個男人就更是又窘又怕。

兩個姑娘退到門口,這兩日地牢當值的守衛恭聲告進,正是鳳閣和宋北。

堂上的大門未關,可也無人敢去看那個熱鬧。

小和猶豫着,還想過去看看,紅鸾卻不敢放肆。

兩人未及走遠,堂上噼裏啪啦板子抽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小和面色一變,難道是龍池?

紅鸾心裏一疼,難道是小莫?

轉過轅門,兩個羅裳女子也正在張望,左側的女子,略顯圓潤,身邊一個極漂亮的童車,兩個粉雕玉琢的幼兒咿呀地張着小手,玩得高興。

年輕的媽媽,自然是天禧,也就是玉翔的姐姐玉禧,不過她還是習慣別人稱呼自己為天禧,曾經的過往,讓她有些羞于平陽小公主的身份,她寧可只是一個鳳閣愛着的普通女人,一個有着一對雙胞胎兒女的幸福母親。

一聲紫色衣裙的小姑娘,正是陳紫衣,若不是天禧攔着,紫衣早都想沖過去看個究竟。

“知道你擔心擎羊。”天禧勸道:“我又何嘗不擔心鳳閣,只是若冒然去了,不但幫不上他們,平白地又給他們加罰。”

陳紫衣本是人質,是小卿為了策反其姐,也就是化名為聽香的陳玄衣,派擎羊抓到青天樓的。

然後,一向冷酷冷漠沒有人性的擎羊,不知怎麽就落到了被其姐形容,性格有缺陷,白癡加三級的紫衣小妹妹手裏,百煉鋼也成繞指柔了。

陳玄衣來青天樓接妹妹的時候,才知道,什麽是女大不中留。紫衣一臉甜蜜地将仍舊一臉冷酷的擎羊介紹給了姐姐。

“羊,這是我姐。”

陳玄衣聽了那個“羊”字,差點沒吐出來。面前這眼神冰冷,一身黑衣,臉似刀削般沉默剛毅的男子,明明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活招牌,如何能和一個“羊”字搭邊。

最令陳選玄衣絕倒地是,這酷酷的男人竟然對自己恭敬地行了大禮:“姐。”大有拜見女方家長之勢。弄得陳玄衣手忙腳亂、糊裏糊塗地便應了一聲。

紫衣立刻滿面嬌羞地看着擎羊:“姐同意了。”

陳玄衣倒。

無法勸服妹妹,勉強呆了三天,第四天一早,陳玄衣便掩面而去。紫衣啊,你是人家的人質啊,不說擺出苦大仇深地臉來,也不必洗衣端飯、一臉谄媚、甘之如饴地伺候人家吧。

紫衣替姐姐遺憾,若是早知小卿今天會來,姐姐再多留些時日多好。

小和過去逗弄着兩個可愛的孩子,對天禧道:“以後無論小寶和小貝犯了什麽錯,天禧都不要許鳳閣打他們。”

天禧笑着看這兩個孩子:“鳳閣倒不會打,小和總管若是能勸住龍池哥哥就可。”

龍池這個大伯,對弟弟鳳閣就很嚴厲,将來對這兩個侄兒,想必也客氣不到哪去。

大堂之上,小卿端着茶,冷冷地吩咐:“鳳閣、宋北一邊跪着,龍池、擎羊趴那去。”

小莫和小井終于有幸未曾受老大教訓,而是充當了打手的角色。一人拎着一根三指粗的藤棍,按老大的吩咐,先将鳳閣、宋北的屁股打得青紫,再去接着招呼龍池和擎羊了。

“按他們的數,翻倍。”小卿将茶放在旁邊的幾案上,輕嘆了口氣:“至于為什麽挨打,想必都是心中有數。如是哪個覺得不服,就只管提。”

誰傻啊,還真敢提?就是真傻,聽了那棍子抽在肉上的響聲,也吓明白了。

“大人教訓的是,屬下等該罰,謝大人教訓。”

衆口一詞,應諾聲整體洪亮。

小卿揮了揮手,看小莫、小井:還杵那幹什麽,早點打完他們,我這還有事呢。

小莫、小井慌得,各自掄了棍子,“啪啪”地打下。

龍池和擎羊跪伏着,咬着牙忍,別說呻吟呼痛,喘息聲都極輕。

就當是別人的屁股,打去吧。雖然,疼,是疼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本部完請看下部《傅家金龍傳奇之紫貂血》(已完結)。講述傅家弟子躍馬關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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