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7）
楚劍一凜了眼神，道：“所以是打着這個主意，才把不老功心法告訴燕安的。”
季暖笑：“對啊，當拔劍刺我，就不需要點什麽代價的麽。”
“……更有意思的是，我其實沒告訴他心法。”
“我陰險不。”
楚劍一看着她澄澈的眸子，裏面充滿了全是天真，一點邪肆都沒有。
可，也就是這樣的人，騙起人來才更容易讓人相信吧。
他沒忍住，點了點頭。
兩個人互相沉默片刻，季暖又道：“所以說啊……”
“可如果那些名門正派稍微是人一點兒，我陰險也沒用。”
“對吧。”
楚劍一沒說話。
兩個人又相對沉默片刻，他才道：“不是所有的名門正派都是那樣。”
“這與人本身有關，與人所處的門派無關。”
季暖挑眉，道：“我可不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人賤不分正邪？”
楚劍一：“随。”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道：“不老功的內力流轉跟其他功法全然不同。”
“能修煉不老功的人萬裏挑一。”
“就是……心髒長在右邊的人。”
楚劍一沉默。
季暖坐起了身子，道：“知道麽，如果不是給我下藥，我連左胸口的傷都不會受。”
“我也不會需要等到藥效停了才恢複。”
“有沒有愧疚。”
楚劍一答非所問：“燕承，真不是殺的？”
季暖挑眉，“不是。”
楚劍一道：“那我會愧疚。”
季暖笑着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楚劍一，道：“是麽。”
“那……就拿自己來償還吧。”
楚劍一看不透季暖眼裏的東西，但本能地心跳快了幾分。
“什麽意思。”
季暖也站起身，拉着他的袖子，眉眼彎彎，道：“知道的。”
“我剛剛說了，我不會吃的內力。”
“但是有別的想吃的東西……”
楚劍一後退一步，季暖就跟上去一步，兩個人前我後，幾息就到了山洞的牆壁上。
楚劍一靠着牆壁，皺了眉。
他想要提內力，可卻提不起來。
連輕功也一樣，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樣，全部都施展不了。
他握緊了拳頭，聲音清冷：“是……在還沒有恢複內力的時候？”
那時候，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一個指頭。
他以為那時候的她身體不便，心中郁結……
是他掉以輕心了。
季暖不置可否，道：“我雪月嶺的不老功只有嶺主能修，其他人用的都是什麽，怕是忘了。”
“給我下的毒，不就是從雪月嶺學的麽。”
“我心口的傷只是止血了而已，即便用內力護着，卻也還沒愈合。”
“看我現在離這麽近，只需要輕輕打我一拳，我的傷口就會崩裂。”
“怎麽樣。”
楚劍一看着她胸口處的血液透過包紮的衣料，沾到她的紅衣上。
血液凝固，顏色落在紅衣上并不怎麽顯眼。
可是他還是感覺有些刺眼。
他原本攥着的拳頭也換換松開，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頗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季暖笑道：“那就不要說我趁人之危……”
話畢，她墊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楚劍一的心跳驀然漏了一拍。
她的唇，軟軟的，帶着一種清新的香氣，很……迷人。
就在此時，他的唇被撬開，再之後是牙齒，再之後……
季暖慢慢解開他的腰帶，撥開他的衣領。
她的手溫潤細膩，輕輕劃過他的胸口。
楚劍一的脊背忽然僵了僵，而後，原本滿身寒氣的他忽然全身燥熱了起來。
季暖斂眉，正瞧見他心口處的那一道血色的胎記。
她把唇從對方的口上挪開，笑着吻了一下他的鎖骨，在他的胸膛吹氣：“是傻麽，楚劍一。”
“覺得我傷成這樣，能對做什麽。”
“我就是逗逗。”
“……順便幫解個毒。”
楚劍一睜開眼睛，正瞧見她滿目狡黠。
他臉色目光有些森冷，沒說話。
季暖摸了摸他的腹肌，這種觸感簡直是要她老命。
“是因為我非禮不高興。”
“還是因為我其實沒非禮而不高興。”
楚劍一：“……”
他動了動內力，果然對方沒有騙他。
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情緒了。
不高興麽……
好像是。
可她給他下毒，親吻他，甚至解他腰帶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的情緒。
現在只覺得整個人都想炸了！
楚劍一皺着眉頭，施展輕功，貼壁而過，轉眼就從季暖跟前飛到了洞口。
季暖看着他，道：“喂，我這受着重傷呢，就丢下我不管了？”
楚劍一沒說話，正要從洞口飛馳而去。
這時，季暖又道：“喂！”
楚劍一背對着她，沉聲道：“即便受了重傷，世上也沒幾個人能傷。”
“況且此地隐蔽，即便一個人也沒有危險。”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道：“去哪？”
楚劍一：“回萬劍宗。”
季暖輕笑：“要……光着身子回去麽？”
楚劍一：“……”
他直接怔在原地。
怪不得覺得有點涼。
他現在腰帶已經褪去，全身上下沒幾個蔽體的物件了。
季暖滿眼無辜，道：“愣着幹嘛，回來穿啊。”
楚劍一黑了黑臉。
季暖笑：“喂，是不是不好意思，楚小同學？”
“那……我轉過身去，不看？”
楚劍一：“……”
季暖眯眯眼睛，道：“我轉過去咯。”
說着，她緩緩轉過了身子。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季暖憋着沒笑出來。
等到沙沙的穿衣聲響起來，季暖忽然一個猛回頭！
楚劍一：“……”
季暖：“……”
為了整理好衣服，楚劍一得先把下衣先脫了。
所以……
季暖看見的就是一排排腹肌，和下邊昂首挺胸的一只……
季暖舔了舔唇，道：“……原來剛剛有感覺啊。”
楚劍一臉色緊繃，穿衣的動作一直優雅而淡定，仿佛季暖發現的那個不可描述的問題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問題。
然而他的臉色還是從臉頰紅到耳根。
細細穿完最後一件衣服，楚劍一終于從山洞中飛身離去。
季暖根本沒什麽時間去養傷，她還得回雪月嶺。
這時候雪月嶺已經快易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