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大豬蹄子小豬蹄子(15)
而且剛聽完那麽幾句奇葩的話,現在他也憋了不少氣。
沉着一張臉,高晁緩緩走到了曲微嬌跟前,蹲下。
啪!
一巴掌便打了上去!
“太子哥哥做什麽!”
曲微嬌還沒有回過味兒來,被扇的有些發懵。
她根本難以想象這樣的事……一向愛她愛到骨子裏的太子哥哥怎麽可能會伸手打她?!
瞪着一雙眼睛,曲微嬌把目光從太子身上轉到了季暖那邊。
“們!”
“……是們給太子哥哥下什麽迷藥了是不是?!”
“個妖女!”
“肯定是們動的手腳對不對?!”
高晁看着她這副神神叨叨瘋瘋癫癫的樣子,臉皮抽了抽,冷聲道:“閉嘴!”
他現在正煩着呢,這女人還在一旁吵嚷不停!
以前他們沒有遇到過現下這種情況,所以他一直對于這女人的種種無理取鬧和喊叫吵嚷他也沒有什麽大感覺,甚至有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可愛。
但現在,簡直是讓他不能忍!
這女人是豬嗎?!就知道喊叫罵人,除了喊還是喊,他的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他現在都想把這女人的嘴縫上!
打一巴掌本來是解氣的事情……但高晁的心裏一點也不舒服。
他可以選擇自己去打這女人……可現在,是被逼着!
他堂堂岳國太子,被人逼着做事……
簡直就是屈辱!
然而,那個小孩還沒有叫停的意思。
看着眼前這女人已經腫了半張的臉,高晁眯了眯眼睛,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如果說第一巴掌下去之後曲微嬌尚且還能自我麻醉說她太子哥哥是被蠱惑了之類……對方淡淡的“閉嘴”兩個字便是直接把喊醒。
之後的第二巴掌,她便是結結實實地受了,身心都受着的那種。
她現下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整個人都有些懵。
當然,高晁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噼裏啪啦一個接一個數不清的巴掌都盡數落去了她的臉上。
一直到好久好久之後,那些巴掌才停了下來。
曲微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腦子一片空白,人生完全沒有了方向。
……這就是那個自稱會愛她一生一世的太子哥哥麽。
怎麽會……
這真的是愛?
又或許,真的如邊檸所說,這個男人一直愛的都是曲微惜那個女人……
看着面前的女人這張已經近乎成為豬頭的臉和她呆滞到近乎絕望的神情,高晁終于停了手。
“現在可以了麽!”
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幾個字,高晁臉皮抽了抽,緩緩收回拳頭,轉身向後,想要找尋那孩子的身影。
可卻是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了!
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
“該死!”
高晁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一拳頭垂在草地上,滿臉的怨毒和不甘心。
——他竟然被一個小屁孩和一個臭女人給耍了!
緊緊攥着拳頭,高晁鐵着一張臉站起身子。
曲微嬌躺在草地上,看着這男人或生氣或怨恨……她看了半天,這個人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心中的涼意蔓延到全身……剛才哭的太多,現在自己真的該哭了,卻哭不出來了。
眼見着高晁轉身就要離開,曲微嬌才急了眼。
她這時候心中有個念頭。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想帶她去治傷!
曲微嬌動了一下身子,用盡力氣抓住他的袍角。
“別走……”
“……”
“不能把我丢在這裏!”
高晁回身,這才低頭冷眼掃了她一下。
“呵。”
“方才為了自己活命,竟然想讓他們殺了我……現在還想怎樣?”
“想讓我把背回去,帶去治傷口嗎?”
“做夢!”
說完,用力擡了擡腳,竟然沒擡動。
他厭惡地皺了下眉頭,擡起另外一只腳,狠狠地踩在對方的手上!
吃痛之後,曲微嬌的手也腫起了一大塊。
再抓不住,她眼睜睜地看着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高晁!”
“是不是真的喜歡曲微惜!”
“如果……如果今天跟在一起的人是曲微惜,是不是不會下手打她?!”
高晁住了腳步,回身,淡淡道:“如果今天和我在一起的人是微惜……”
“那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才不會跟一樣蠢!”
沒有正面回答,卻比正面回答更加殘忍。
曲微嬌雙拳攥着,也不再啰嗦那些情我濃的天真愛問題,梗着脖子就喊:“得把我帶走!”
“就不怕丞相府不再支持嗎?!”
“就不怕我父親憎惡去幫助其他皇子嗎?!”
高晁神色怔了怔。
而後驟然笑了起來。
“怕?”
“我堂堂一個太子會怕?”
“沒了父親,我還有将軍府……邊檸那賤人再怎麽翻騰,最終還不是我的未婚妻?”
“有了邊向天,本太子擁兵百萬,丞相什麽的,有則有,無便無!”
說着,便又一次轉過了身子。
“慢着。”
又是一個聲音傳過來。
高晁腳步頓了頓,回眸一瞧,便怔在了那裏。
……曲微惜?
“……怎麽會在這裏?”
曲微惜似乎對于眼前的場景并沒有什麽意外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敷衍式地回道:“恰好路過。”
曲微嬌瞅見這兩個人的互動,又氣又惡,恨不得撲上去把這倆人撕成碎片!
“曲微惜!”
“不過就是個賤女人生的賤女人,竟然敢……竟然敢欺騙我這麽久!”
“平常在我面前都是一副低聲下氣的可憐模樣,沒成想是個這麽可惡的東西!”
“怎麽不去死?!”
“……!!”
她在這邊怒罵着,卻似乎并沒有産生什麽效果。
曲微惜身邊像是有屏蔽儀一樣,對于那些咒罵的話分毫沒反應。
她神色平淡,芙蓉面上綻開一抹笑容,看着太子,緩緩道:“怎麽,和嬌兒吵架了?”
高晁臉色青了青。
“事情很複雜。”
“邊檸那個臭女人沒死!”
“而且……”
就這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粗略地交代了一下,雖然在自己形象和作風的方面斷章取義了之類,但沒有什麽大影響。
末了,他皺着眉頭,肅然道:“微惜,我不想再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