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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跟小爺玩宮鬥?(6)

明執鳶不由一怔。

眼前這個女人依舊是眉如遠黛唇色淺淡的單薄樣子,如今還微微帶了些病态和虛弱的感覺。可他莫名就感覺現在的她多了些傲然和妖媚。

像是一個發光的紅燭。

“真的還是之前那個風雪?”

“本王怎麽覺得不是換了個魂,就是換了個人呢。”

說話的時候他帶着笑意,就像是在開一個有趣的玩笑。

但他的眼底卻隐藏着十分鋒銳的厲色。眸子也是漆黑不見底,如同能将一切收容于心底的深淵。

季暖微微擡眸,莞爾一笑:“不,我只是換了個面兒而已。”

“人都是有多副面孔的,我亦如此。”

“別人眼中的王爺不就是一個整天只會吃喝玩樂的堕落貴族麽。”

明執鳶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微光,他嗤地笑了一聲。

“有意思。”

“好啊,那本王就等着看還有什麽其他的面孔。”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走到門前的時候才有一次開口,道:“明日申時,要做什麽自己做好準備,我會把人帶來的。”

季暖略思索了一下,道:“等等。”

“我還需要幫我找些東西。”

明執鳶駐足回眸,“什麽東西?”

淡然一笑,季暖道:“遞我筆墨吧,我寫給。”

……

季暖要的東西就是些木料和工具,能讓她做一把輪椅出來的那種。

即便有明執鳶的藥在她會好的很快,她還是需要做個輪椅。畢竟……又想裝作一個小可憐又想到處興風作浪,有個輪椅的話會方便些。

等人走了,季暖便轉了身子,坐在床上開始擺弄。

一邊動手,她腦子裏也一直在不斷盤旋着一段對話……确切地說更像是她做的一個夢。

在上個世界結束之後,這個世界開始之前的做一個夢。

往常來講只要世界結束,她很快就能被傳送進另外一個世界,但這次不是。

這麽想着,她不由得擡起自己的右手。

上面的長生蠱鈴铛還乖乖巧巧地躺在上面,似乎并沒有發生過什麽變化一般。

但季暖清楚地記着,在燊彈的沖擊降臨到她身上的時候,這個鈴铛又一次出現,讓她的手心灼熱難當,也發出一種很強烈的光亮。

之後她就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自己剛出生時的模樣。

她泡在試管裏,整個身子都被長發包裹着,忽然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了陌生的世界。

同時也聽見了一個陌生卻好聽的聲音。

“哈哈恒溫,盼星星盼月亮等得望眼欲穿的女兒終于制作完成,她醒了。”

“這是試驗成功的第一個智能體?”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

他身穿一身火紅的衣衫,長發翩然,倚坐在被潔白皮毛鋪就的高坐上,奢華,攝人。

房間中還有一個男人,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正用一種複雜地神情和她對視。

像是在激動,又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失而複得的喜悅,又像是患得患失的恐慌。帶着濃濃的占有欲,他沉默着,看了她足有十分鐘。

這個人一身白衣,長發被束起,似是谪仙一樣,聖潔而出塵。

他生着标準的鳳眼,一副灑脫的樣子,五官和臉型的搭配近乎完美,整個人就像是什麽雕刻家整出來的藝術品一樣。

許久之後,他終于開口,道:“沒錯,是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

他的目光一直離不開她的眼睛,直到這時才将目光轉過去,冷聲開口,語氣警告。

“一天換多少個女人都跟我沒關系。但是她,不能碰,懂麽。”

“不然即便是這個世界的主神,我也會滅了,毀了整個主神空間。”

那紅衣男人手中攥着高腳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猩紅的酒液,笑着。

“啧。”

“本主神是喜歡女人,但本主神也挑嘴的,懂?”

“做的這個,身高,身材,臉蛋,和我喜歡的型完全不一樣。”

“就算主神空間的女人都死光了……”

“哦不是,主神空間的女人都死光了的話我還是會考慮她的。”

說着,他把酒杯放到了一旁,微微蹙眉,道:“恒溫,這審美不行啊。”

“女人之所以能稱為女人,因為他們是女人嘛。”

“整的這個,在現代人界被稱為什麽來着?蘿莉?”

“有什麽意思,跟小男孩差距很大?”

“本主神我是真沒想到,原來這個萬年老單身竟然好的是這口。”

恒溫眼眸漆黑,又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對于對方那些扯皮的話他也沒有什麽興趣,只淡淡回了句:“希望記得今天自己說的話。”

“一直都記着。”

說完,便敲破了試管。

季暖看着自己被他用一張潔白寬長的浴巾裹住,從試管中抱了出來。

“給取個名字,如何?”

恒溫的眼中全都是柔情,看着她像是黑曜石一般的澄澈眼眸,笑道。

“溫軟……怎麽樣。”

這時,一直坐在遠處的那個男人從上面飛身而落,嗤笑一聲,道:“取的都是個什麽名字?”

“溫軟……就因為她軟?”

“啧,一點情趣也無。”

他的聲音磁性好聽,帶着一種濃濃的蠱惑。

“這小蘿莉的小臉蛋看上去跟貓兒似的,不然就叫她貓貓?”

一邊說着他就要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

恒溫抱着人轉了個方向,眼眸一下子變厲。

“我剛說過,離她遠一些。”

那紅衣男人似乎并不因此生氣,只是笑得更開了些,道:“這麽無情啊……”

“小蘿莉,自己選。”

“要是想叫貓貓呢,就眨一下眼睛,要是想叫溫軟呢,就眨兩下眼睛,怎樣?”

……然後,季暖眼見着夢裏的自己眨巴了下眼睛,一臉好奇地看着那個紅衣男人……還特麽露出了一種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傻缺笑容……

夢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季暖把一個釘子打進了木頭中,眉頭微微蹙起。

她認識那個白衣服的人。

這是她漫長的時光中最熟悉的一個人,她的師父,也是将她制作出來的人。

恒溫。

他一直對她特別好,好到無微不至。

然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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