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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回憶,讓我為王(31)

先不說這個聲音季暖有多熟悉,光說伴着這個聲音出現之後越來越濃重的死氣……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她沒忍住輕輕扶額。

什麽時候搗亂不好,非特喵的這時候來。

果然,下一秒山洞中就多出了一個黑衣的人影。

朗淵。

季暖将手放下來,不動聲色地擋到白願童身前,挑着眼梢看着這個不速之客,“怎麽來了?”

她的語氣是毫不遮掩的嫌棄,完全不給對方半點面子一樣。

這陣子朗淵就跟住在她的院子似的,基本上時時刻刻都泡在那裏,時不時出現吓她一跳。

大約是她那句“小爺是撩不動的人”讓這人實在是不服氣,所以他天天就以能撩動她為目标,時不時就犯個騷氣。

也是在期間,這人似乎是為了顯得更熱絡更撩人,才開始喚她“阿暖”的。

其實剛剛開始出現的朗淵與她身為時黛時見到的朗淵不是一個朗淵,但是随着兩個人相處,這人已經開始慢慢向那個騷包的樣子轉化。

不過現在,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讓人渾身冒冷氣的可怖狀态。

他定定地盯着季暖身後的白願童,滿眼都是殺機,開口是也是慢慢的嫉妒夾雜着醋意,一副要死人的模樣。

“他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白願童沒注意季暖的小動作,因為從朗淵一進來,他的所有精神力便全都放到了朗淵身上。

……不是人。

這是白願童的第一直覺。

敵人。

這是身為男人的第一直覺。

對方看他的目光全是殺意,而且那種濃濃的嫉妒和敵意已經快化為實質将他戳死了。

他看着他。

他也看着他。

兩個人全都沒說話,但是那種來自于目光的交鋒已經火花四射。

“呵……好濃的煞氣,都快和我的死氣相媲美了。”兩個人對視N久之後,朗淵驟然開口,聲音冷的徹骨。

然後沒人理他。

朗淵似乎也不覺得尴尬,只是将目光轉到季暖身上,語氣深沉且依舊帶着濃濃的醋味,“前幾天跟我說有喜歡的人了……就是他?”

季暖不置可否。

白願童微微怔愣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不疼,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是他想多了?

會是他想多了嗎?這句話……喜歡什麽的用在兩個男人身上很奇怪。

但是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并不覺得排斥,反而有些期待甚至是有點患得患失。

微微皺了下眉頭,白願童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确實不錯。”朗淵等了半晌之後沒等到對方說話,自己沉吟了一會,忽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身為一個區區凡人,能得到本座這樣的誇贊,足以讓自傲到含笑九泉了小子!”

白願童聞言神情不變,只是某種的色彩已經深到了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就似乎事能吞噬一切的毒潭,碰之即死。

何況這個深潭似乎還會拖着人深入,能将人的骨血都融化在裏面一般。

實在是有點可怕。

他的語氣也逐步變冷,像是能刺人的冰碴子,“?是個什麽東西。”

季暖:“……”

哦呦霧草,老公怼人的樣子……有點帥啊!

真特麽夠勁兒。

朗淵也愣了一下。

他有點沒反應過來……一個區區凡人,竟然敢這麽說?!

他怎麽敢?!

呵呵。

朗淵的臉色一點一點開始變得難看非常。

他伸手成爪,冷笑着飛身上前,就要将人的心掏出來一般。

他的目标就是白願童!

這速度,常人的眼力都根本跟不上,更何談去躲??

季暖眉頭微皺,正要伸手拉人,卻不料身邊的白願童忽然伸手将他攬過,角度刁鑽的躲過了攻擊!

好快!

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白願童出手。其實在她眼裏,就算白願童再怎麽厲害,到底也是個凡人,跟修煉了千百來年的老僵屍根本沒有可比的地方。

卻不料他沒被秒殺不說,這速度簡直驚豔。

比她可快多了。

這速度也讓朗淵驚了一把。

一個攻擊沒中。他雙腳踩在山洞壁上,身子幾乎跟地面平行,擡臉看了眼現在距離山洞口不遠的白願童,冷笑道:“沒想到本座倒是低估了。雖然對于凡夫俗子來說有這樣的速度的人寥寥無幾,但可惜的腦子不好使,不過如此而已……去死吧!”

“阿暖,本座已經給過無數次機會,但卻冥頑不靈,那本座也只有連一起毀了!”

一邊說着,他兩只手張開,随着手指形狀的不斷變化,一股死氣從裏面蹿了出來!

那些死氣在半空中變成千萬只箭的形狀,瞬間朝她們射了過來!

躲?

在這麽個逼仄的空間,這麽密集的箭怎麽可能躲?

而且這沾滿死氣的箭,常人被剮到即便沒有傷到要害,也定然會很快死氣攻心死于非命。

跑?後退便是萬丈深淵!

這就是朗淵所說的腦子不好使的意思吧,大約就是說白願童不會站位,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但季暖不這麽以為。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常人能活命的幾率本就小,在這時候其實所謂的站位根本都影響不了大局。

當然,季暖不算常人,她也肯定能活命。

“不要插手,暖暖。這是男人之間的戰鬥……只要知道,我肯定能将護得周全便好。”

剛剛向彼岸要完東西的季暖剛要出手便聽見了這麽一句話。

然後她就猶豫了。

所謂男人的戰鬥……雖然聽上去有點中二,但現實就是這樣的。如果今天她插手了,即便他們二人安然無恙的逃了出去,這件事估計也是個梗。別的男生興許不會覺得什麽,其他世界裏她的男人或許也不會覺得什麽,但像白願童這樣驕傲的人定然是不希望她插手。

這樣想着,季暖也就将心思全都收起來,打算正兒八經的全靠男人保護。

與此同時,白願童眸中紅光一閃,雙臂交疊在身前。

下一刻他們身前便出現了一個兩人高的屏障!

那屏障呈紅色,裏面透着濃濃的血腥氣和煞氣,極其華麗卻也極其駭人!

屏障剛剛豎起來,那些箭便戳在了上頭!

屏障沒有被刺破,箭也沒有被震毀,二者相持不下。

季暖吃了個鯨。

她是真的把自己男人想的太弱了嗎?

媽耶這屏障……上面的血腥氣連她看着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殺的人不多是不可能有這種效果的。

連她都這樣,遑論朗淵了。

“人類,看來本座之前是輕看了。雖然不能調動鬼氣,更沒有修煉靈氣,但卻能用雲家修煉靈氣的招式将自己周身的煞氣凝成實體……呵,若不是人類的話本座興許真的不是的對手。”他眸子眯了眯,将那抹驚訝收了起來,剩下的便全都是濃濃的危險,“但是很可惜,還是要死。”

話音落地,他手中的訣也不斷變幻着。

本來和屏障相持不下的箭竟然像是瘋了一樣忽然加大了力道!

現下白願童正在頂着,雖然他的神色依舊如常,但是季暖分明看見了他額上的冷汗……

果然,屏障開始步步後退,他們也開始跟着不斷後退。

“撤!”

半角踏在懸崖邊上的時候,白願童忽然爆喝一聲。他一只手抱着季暖,另一只手指向屏障,手指不斷變幻間屏障瞬間變成了一道繩索,它一端吸在崖壁上,另一端環住了白願童的腰。

他們一下子便在崖壁上懸着。

真·生死一線!

這時候白願童也已經将屏障全部收回,除了讓紅色繩索看上去更粗了之外,也給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保護膜。

洞口那些箭沒了支撐,一下子都蹿了出來!

那些箭不是一般的箭,自然是能拐彎的。它們沖出來掉了個頭便刺向他們二人,直把他們射成一個刺猬!

當然,那些箭也沒能真的刺進他們的身體中,無非也只是繼續和他們表面那層煞氣相持不下而已。

朗淵這時候也已經飛了出來。

他懸在空中,看着面前相互扶持的兩個人,本就暴怒的心一下子就被嫉妒填滿。

呵。

他朗淵是壞人,他們是一對他們團結……

那就讓他們殉情吧!

這麽想着,他冷笑着收回了那些死氣之箭,而後驟然傾身上前。

伸手便要戳向白願童的心口!

卻不料那一絲煞氣化為匕首,也刺向他的心口!

他明白,要是想殺了眼前這個倆人,就必須要近身!但若是對方的匕首刺進他的心口,雖然不致死,卻也能讓他喝一壺。

也因此,倆人的又開始鬥了起來。

一拳一匕首,誰也沒有相讓的意思。

朗淵也是驚了個奇。

他活了千百來年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人類……簡直不是人!

雖然力道比他差了些,但是速度甚至比他還要快!一時半會他還真不能奈何的了這個人!

除了季暖之外這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另眼相看的人類。

……不過,那也依舊是人類而已。

他就不信了,這麽玩下去眼前這男人耗體力能耗得過他!

先不說對方被吊着還抱了個人,就說他那凡夫俗子的身體,就首先落了下乘。

半晌之後……果然不出他所料。

有破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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