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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此時,尚在後臺的雅妃, 并不知道謝晝又将她從頭到腳誇了一通。不過, 這種事情知不知道都已經不重要了, 橫豎方才沒被降罪,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雅妃一面心懷惶恐, 一面卻還是不由的十分慶幸, 慶幸自己的好運氣, 讓她有幸碰上了一個傻皇帝。

不然,還能是真愛麽?

莫說後宮其他妃嫔并諸位文武大臣根本不相信這種言論,就連雅妃本人都完全不相信謝晝對她是真愛。

可若不是因為真愛,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傻呗。單單要是舞蹈看不出好賴, 還能往瞎那頭靠,歌聲也分不出好賴來,聾?不能啊,所以還是傻呗。

衆人:……好好的一個皇帝, 他怎麽就傻了呢?

舞臺上的節目還在繼續,因為雅妃先前表演的是唱歌,所以在禦樂坊的過場古筝曲後, 緊接着上臺的, 則是由數位嫔妃合力排演的舞蹈串燒。

其實道理很簡單,她們誰也不想跳群舞,可若是每個人都跳一個舞蹈,哪怕雅妃已經主動避讓了,那也不能接連數個節目全都是舞蹈吧?

哪怕她們本身不覺得這有什麽, 可這個方案一出來,就被安雪蓮直接否決了。

安雪蓮曾在和平年代看過不少晚會,最煩的就是舞蹈了。一看,哦,下個節目是舞蹈?行叭,該上廁所的趕緊去,該拿零食的也別磨叽,等下就有好看的節目了。

以前,她是沒話語權,有的看就看呗,不想看了就直接回屋寫作業去。可如今,她成了後宮說一不二的特權人物,那還有啥好說的?直接限制了舞蹈類節目的數量。

沒奈何,那些善舞的嫔妃們只能被迫做出退讓,将一個舞蹈割裂成數個部分,每個人跳一部分。

哪知這個方案倒是得到了安雪蓮的贊同,在她的建議下,就變成了舞蹈串燒。

講真,這個節目新意是有的,但其實觀賞性也就那麽一回事兒。哪怕這些妃嫔俱是打小開始學舞的,也都精心準備了數月之久,可放在臺上,就感覺吧……

還不如鼓上Duang和升天舞來得精彩,跟雅妃的經典舞蹈劈叉舞更是完全沒比頭,別的不說,起碼雅妃跳得足夠喜慶啊!

以上是安雪蓮的想法。

其實謝晝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他是真心覺得雅妃跳得好,而非安雪蓮只想看雅妃上臺蹦跶。

而除了帝後之外的所有人,看到了由數位嫔妃聯手演繹的舞蹈串燒後,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摸着良心說,她們跳得好不好壓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幫子老臣啊,他們再也受不了任何刺激了。除夕宮宴上的節目要什麽創意?就好好的跳個舞彈個琴,再吃點兒喝點兒,到時間走人不就好了?他們沒別的想法,就想安度晚年。

這其中,韓大人是最感慨的,他覺得,就這麽打眼看下來,每一個妃嫔都比他那大侄女靠譜太多了。

想到這兒,韓大人還拿眼睛搜尋了一番,好巧不巧的,正好就看到雅妃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席面上。

韓大人沉默了半晌,拿起酒盅一口悶,還對旁邊的官員道:“來,今個兒不醉不歸。”

誰會在宮宴上不醉不歸啊?不過,考慮到韓大人平時為人還不錯,再說他是吏部尚書,天官老爺,還是應該賣他一個薄面的。

不一會兒,這一塊就拼起了酒,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往舞臺上看。

同樣的,帝後所在的那一片,也沒人往舞臺那頭瞧。

謝晝一臉深情款款的望着剛回來的雅妃,其他妃嫔包括安雪蓮在內,都目光炯炯的盯着雅妃。

雅妃被看得毛骨悚然,脊背上都是白毛汗,看她的表情,真的是快要忍不住哭出來了。

“愛妃。”這時,謝晝開了口,“愛妃入宮也有數年光景,朕竟從來不知道,愛妃還有如此美妙的歌喉。愛妃啊愛妃,你還有多少不為朕知的一面?朕今個兒實在是太驚喜了。”

“是、是嗎?”雅妃顫顫巍巍的擠出一個笑來。

“那自然是!愛妃,朕當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到如同愛妃這般的人間天籁。”

聽到謝晝這番言語,其他人皆是一臉“這是人間天籁被黑得最慘的一次”,還有宸妃這種出事兒會幫忙但沒事兒會坑人的小夥伴,更是趁着沒人留意,伸手偷偷的在雅妃的腿上掐了一把。

雅妃倒抽了一口涼氣,謝晝驚訝的看向她:“愛妃怎麽了?”

“沒、沒事兒,可能是有點兒餓了。”雅妃哆哆嗦嗦的拿起一旁剛被宮女斟滿的酒盅,一口就悶了,那氣勢簡直跟她大伯父一模一樣,都帶着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氣勢。

“愛妃,你不要空腹喝酒,傷腸胃。”謝晝掃視了一圈,指着自己跟前的兩道還冒着熱氣的羹湯,讓送到雅妃桌前。

天知道雅妃這會兒啥東西都吃不下去,可她還能拒絕謝晝嗎?并不能,她只能硬着頭皮謝了恩,然後拿起調羹,認命的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萬幸的是,謝晝終于收回了目光,大概是盤算着有一會兒沒搞君臣互動了,就又點了幾位臣子的名,随口問候了兩句,再依次賞酒賞菜。

舞臺上的舞蹈串燒已經跳完了,幾位妃嫔都是滿臉落寞的下去的。

她們精心準備了許久的節目,雖說沒被謝晝呵斥,可事實上,謝晝完全當她們是背景板,只在最初瞄了兩眼,之後就一直不曾注意過舞臺。只怕是,連舞者中途換過人都不曾注意。

緊随其後的,還有兩支舞蹈,以及古琴演奏,當然還有禦樂坊那邊出的幾樣純粹湊數的節目。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被當成了背景板。

萬幸的是,還是有人喜歡的,只因所有的節目都屬于非常正常的那一款,标準的宮廷禮樂舞蹈,走的全是溫柔如水範兒,連樂器演奏選的也俱是類似于古筝古琴琵琶箜篌這種的。

雖然沒辦法吸引人們的眼球,但勝在不吓人啊!

在經歷過雅妃那近乎慘烈的一曲之後,他們如今的願望特別渺小。渺小到什麽地步呢?就只求平平安安的走出皇宮。

然而,就是這樣的願望,放在這個除夕夜,卻愣是成了奢望。

安雪蓮算着時間,又擡頭确定了一下,很快就提醒謝晝,下個節目很值得一看。

皇後的面子,在不妨礙自己利益的情況下,謝晝還是相當願意給的。甚至謝晝都想好了,既然是皇後喜歡的節目,那完全可以評為今夜第二嘛,第一就別想了,必須是他愛妃的。

#愛豆永遠第一#

#愛豆必須獨美#

抱着這樣的想法,謝晝提醒自己要寬容的對待這幫子凡夫俗子。也是,凡女哪能跟仙娥比呢?本身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多會兒,節目開始了。

這個節目是唯一一個,整體框架都是由安雪蓮操刀完成的,當然細則部分還是由別人完成的,包括具體到某個人,以及群體演繹部分,都是在彩排中一一完善的。

節目的名字是——《歌頌吾皇》。

安雪蓮稱它為《彩虹屁大賞》。

顧名思義,這就是個以拍龍屁為核心思想的群口相聲。

這年頭并沒有群口相聲這個說法,所以安雪蓮找了個大家比較能夠接受的說法,稱之為詩朗誦。還真別說,哪怕最初的方案挺粗糙的,彩虹屁也是真的彩虹屁,直不愣登誇人的那種。可在經過了數位才女的改良後,愣是被包裹上一層高雅的外衣,成了真正的詩篇。

就是內容相當得羞恥。

不過仔細想想,節目名字都叫《歌頌吾皇》了,可想而知內容有多麽的操蛋。

《歌頌吾皇》闡述了當今謝晝,從還是太子時期到初登大寶,再到勵精圖治近十年光景,為這個國家所作出的偉大貢獻。整個詩篇從朝政、民間、其他國家以及後宮等等,全方面所有的角度将謝晝誇贊了一遍。

而之所以取這種蛋疼的名字,一方面是安雪蓮文化程度真的不高,另一方面也是……

每一段的開頭和結局,分別要高呼,歌頌吾皇,以及吾皇萬歲。

“歌頌吾皇!”

“吾皇萬歲!”

沒見過世面的鄉下皇帝,以及跟他一樣沒啥見識的王侯重臣們,全都驚呆了。

第一次看到這麽直白的誇人,關鍵還不在于內容,而在于表演這個節目的所有人都一臉的真情實感,仿佛說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真心話。

嘔……

最令人不适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安雪蓮特別狠,她讓今年大選新入宮的所有新人,全部參加了。

清一色的十來歲小姑娘們,打扮得人模人樣的,卻完全不幹人事。更要命的是,這屆多數人出身都不算差,幾乎所有人都能跟在場的王侯重臣扯上一些關系。

譬如虞美人,不就是韓大□□子的娘家侄女嗎?

“那是你侄女?臉塗得跟猴屁股一樣的女的,是你侄女?你侄女長成那樣了?你們虞家是不是瘋了?”韓大人太震驚了,以至于全然忘了此時所處的是宮中。

還好,周圍人也都是一樣的驚訝,尤其先前他們為了忘卻雅妃給他們帶來的巨大傷害,都在韓大人的煽動下,猛灌酒,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忘卻煩惱和悲傷。

結果就是,酒沒少喝,但其實也沒太醉,只在半醉半醒的狀态下,聽了一耳朵的彩虹屁。

他們……

無話可說。

只剩震撼。

韓大人的妻子虞氏倒是完全清醒狀态的,可她覺得自己還不如醉了呢,哦不,幹脆死了算了。

夫家的侄女是個大坑貨,娘家的侄女看着仿佛更不靠譜?

她真的想不明白,把自己塗抹得臉頰通紅,然後聲嘶力竭的喊着“吾皇萬歲”……

以為這樣就能得到聖寵?這是沒帶腦子入宮嗎?

在滿心滿眼的震撼之下,一直到節目結束,衆人才仿佛如夢初醒,紛紛擡眼看向了謝晝。

謝晝:…………

被人誇贊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可他這會兒只有滿滿的感概,就感覺吧,寫這玩意兒的人應該念書不太多,詞兒倒是用的都是褒義詞,就是太誇張了,用力過猛的感覺,結果就剩下了滿屏的尴尬。

但是吧,他還不能不領情。

終于,在努力組織好語句後,謝晝開了口:“有愛妃珠玉在前,朕真的不能昧着良心誇這個節目有多好。但是,各位妃嫔都是用了心的,朕領情,值得鼓勵!”

這是明面上的,事實卻是謝晝方才尴尬的差點兒用腳趾将鞋底給摳穿了。

等安撫好了表演者,又随口賞了一些東西後,謝晝忍不住問安雪蓮,這詞兒是誰寫的。

“我寫的初稿,又請幾位才名遠播的妹妹們幫着修改了一番。”安雪蓮笑眯眯的說了幾個名字,不出意料的全是曾經聞名遐迩的才女。

謝晝能說什麽呢?他沉默了半響,最終還是建議道:“如果下次還有類似的情況,皇後你不需要去找別人,找太子就行了。”

“對哦,有道理。”安雪蓮恍然大悟,她把傻兒子給忘了,像這種寫文案的事情,合該讓傻兒子去做,也免得那些妃嫔為了從民間角度和朝政角度歌頌謝晝時,差點兒薅禿了秀發。

渾然不知大難臨頭的太子,還只是一臉茫然的盯着前方的舞臺。跟他一般表現的還有其他皇子們,就連在場的最年幼的五皇子,這會兒都是一副呆愣的樣子。

《歌頌吾皇》聽着真的是太上頭了。

比雅妃方才高歌一曲還要上頭。

“不如這樣吧。”安雪蓮忽的一計上心頭,“這不是正好年後四方書院要開學嗎?”

謝晝怎麽也沒辦法跟上安雪蓮的思維,只問:“怎麽了?”

“雖然不知那些人文化程度如何,但想來應該都已經經歷過啓蒙教育了吧?”安雪蓮不甚肯定的道。

謝晝回想了一下:“頭一批入學的,年歲最小的也有十五歲了,肯定都是啓蒙了的。有什麽問題嗎?”

“那不如幹脆就定下開學考的題目,寫一篇歌頌吾皇好了,這個題材不分年歲大小和學問高低,便是如我這般沒念過幾年書的,多少也能寫一些。正好用這個來考量一下衆人的學問紮實程度,豈不是挺妙的。”

這個法子聽起來還真不錯。

只是有一點,謝晝十分的迷茫:“什麽是開學考?”

“開學考就是開學第一天考試啊。”安雪蓮驚訝的問道,“難道從來不考嗎?”

“以前确實沒有這樣的先例,像禦學、國子監都沒有。”看到安雪蓮一臉的失落,謝晝心說反正也不是朕考,何不幹脆讓皇後高興高興?遂立馬改口說,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橫豎離開學還有半個月時間,臨時加考一場便是了。

這下,安雪蓮高興了。

只是她又有了新的疑惑:“如果沒有開學考的話,那有沒有月考?”

“有歲考,就是每年年終,也就是臘月中旬會考核一次。”謝晝擡眼看了下舞臺,仿佛又有人上去跳舞了,一眼看過去就沒勁兒,索性不看了,耐着性子給安雪蓮分析了起來。

一般來說,私塾也好官學也罷,都只有歲考的。時間不一定,但多半都會選在年末,也就是臘月中下旬。當然,也有那種放假比較早的私塾,會提前到臘月初,甚至十一月底考完就宣布放假。

但總得來說,都還是大同小異的。

聽了這一番話,安雪蓮實力演繹懵逼。

所以古代的學子是那麽幸福的嗎?那必須要扼殺他們的幸福。

“皇上,您想了解一下半年考不?月考?旬考?随堂考?”

謝晝:……不用了解了,光聽名字朕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仔細一思量,謝晝覺得可以考慮一下。這禦學和國子監倒是沒必要這麽幹,畢竟絕大多數人的學習主動性還是比較強的。哪怕是萌祖蔭入讀國子監的,家族會将珍貴的名額給這個人,就說明對他還是很有期待的。

但四方書院嘛……

“可以每次考試前幾名給予一定的獎勵,嗯,挺好的。”謝晝喃喃自語着。

安雪蓮很想說,給什麽獎勵啊,應該給倒數的一頓社會毒打!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住了,算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先一步步來,将考試模式到位後,想來以後會有機會折騰這幫學子的。

此時此刻,她全然忘了,她娘家小叔、大弟、小弟、親侄、堂侄兒……也都在四方書院的入學名單上。

不過就算她想起來了也無妨,她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對其他人又怎會心慈手軟呢?

莫的感情。

意識到考試這個法子可行,謝晝在短時間內想了數個法子,像張貼榜單,列出名列前茅者,或者是讓考得好的放假回家休息幾日,還可以誇贊他們的父輩,口頭鼓勵也是很好的。當然也可以獎勵筆墨紙硯等等,不過這些反而不重要了。

有了這麽個大致雛形後,謝晝就收了心思,橫豎這些都可以慢慢來,今個兒是除夕嘛,除夕……

“皇後你先前說的,要給朕一個巨大的驚喜,就是指這個?”驚是驚了,完全沒感覺到喜悅。

安雪蓮笑着搖了搖頭:“是真正的驚喜,是皇上您期待了許久的大驚喜。”

謝晝不懂,他身為皇帝,簡直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雅妃的節目比較難得之外,旁的要什麽沒有?

好在,他也沒等太久。

大約一刻鐘後,除夕宮宴終于迎來了壓軸大戲。

此時的王侯重臣們,已經快不行了,他們是掐着數算時間,恨不得立刻離開皇宮,回到府中美美的睡上一覺,最好是能将今晚的記憶封存,再也不願想起來。

結果呢!!

時刻注意着帝後二人舉動的衆人,很快就發現了二人又看向了舞臺。

所以還沒結束嗎?

所以還有大戲是嗎?

所以就不能讓他們好好活着嗎?

衆人眼含熱淚的再度看向舞臺,他們已經放棄治療了,畢竟前頭兩個巨大的驚吓,無論是雅妃那一展歌喉,還是衆妃嫔們的《歌頌吾皇》,都不是區區不看就行的。

也因此,衆人皆一臉心若死灰的表情,準備平靜的接受死亡。

咦?這些是什麽?

在将目光落到了舞臺之上時,衆人驚訝的發現,舞臺上仿佛多了一些大塊頭的東西。倒不是完全看不清楚,而是看清楚後,只會讓人愈發的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

謝晝也是如此。

他不懂,為何要往舞臺上搬幾個太平缸。

安雪蓮卻不欲多言,只讓謝晝認真看,反正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而且這還是為謝晝量身定做的巨大驚喜,當然要親眼觀看,絕不劇透。

只這般,謝晝目光炯炯的看向舞臺。

随着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一個宮裝美人翩然現身,竟是不久前還坐在謝晝不遠處的麗妃。

麗妃沖着謝晝微微一笑。

她本就長相極佳,今個兒又是盛裝亮相。無奈的是,因為産後身材未曾完全恢複,且先前日子沒到,後來又趕上謝晝忙碌,竟是從生完到如今都不曾被翻過牌子。

不過,縱是身材還未曾恢複到鼎盛時期,可因為此時的麗妃穿的是宮裝,而非那種極顯身材的舞衣,瞧着倒是有種雍容華貴的感覺。

加上麗妃到底年歲也不輕了,沒了少女般的青澀稚嫩,倒是有一種少婦獨有的韻味。而這種獨特的韻味經過這舞臺一放大,竟是讓謝晝不由的看呆了。

“麗妃她……”謝晝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非要說的話,此時的麗妃倒也未必不能跟雅妃比一比。

就在這個時候,麗妃她動了。

她腳步輕快的走上前,單手抓住了擺放在舞臺上的其中一口太平缸邊沿上,随後一個用力……

麗妃!她舉起了缸!!

謝晝:“噗——”

“好好,妹妹果然力大無窮。”安雪蓮高興極了,一旁的雅妃和宸妃忙不疊的湊熱鬧,也跟着猛拍爪爪。

舞臺之上,麗妃單手舉着太平缸,繞着舞臺走了一圈,然後她又将缸放了回去。

緊接着,她又舉起了另一口缸。

是這樣的,舞臺上一共擺放了三口太平缸,但大小型號是不同的,最小的大概三四十斤的樣子,中間號的估摸着也就七八十斤,最大號的那倒是肯定超過一百斤了。不過,多數人其實還是可以搬動的,要不然方才也沒辦法搬到舞臺上來。

但搬和舉,本身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看着麗妃單手舉起小號太平缸,所有人的表情都是……

凸(`0′)凸

等眼看着麗妃放下了手裏的缸,沒等他們長出一口氣,麗妃居然又換了一口更大的。更可怕的是,事情并未就此結束,在仍舊繞場一圈後,麗妃再度放下,随後在萬衆矚目之下,她舉起了第三口也就是最大的那個太平缸。

衆人安靜如雞。

然而,麗妃的節目顯然還沒結束,待放下第三口缸後,她又重新繞回了第一口小缸面前,将它輕輕松松的舉起,走到第二口缸前,放進去……

懂了,她這是在玩套缸呢!

一般人最多也就吃飽了撐着沒事兒幹,玩玩套碗套碟,像麗妃這般直接拿太平缸套着玩的,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但起碼正常人都幹不出這事兒來。

不是想不到,而是想到了也幹不成。

就這樣,麗妃很快就完成了她小套中中套大的套缸游戲,然後她雙手握住了最大號的太平缸!

麗妃她氣沉丹田,使出吃奶的勁兒!

噢!她舉起來了!

早就看過彩排的妃嫔們,這會兒都快把巴掌拍紅了,哪怕是沒看過的,只要一想到自己跟這種大力怪物同住在一個皇宮裏,就不敢不拍手叫好。

凡事都得有人帶頭,只要有了帶頭人,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王侯重臣們一臉麻木的跟着鼓起了掌,幾乎所有人都呈現出一種靈魂出竅的空洞表情,其實是一雙雙的眼睛裏,全都沒了焦距,有的只是深深的懷疑整個人生、懷疑這個世界。

這已經不是震驚二字可以形容的了,這是他娘的……

不好意思,書讀得不太多,找不出形容詞了。

終于,麗妃放下了無辜的缸缸,也放過了無知的觀衆朋友們,她下臺了。

安雪蓮非常滿意,這個效果比先前私底下彩排時還要好,大概是因為舞臺更大了,而觀衆們也更多了。

這般想着,她帶着格外燦爛的笑容,側着臉看向謝晝:“皇上,這個驚喜您覺得如何?我知道皇上一直十分得想看麗妃舉鼎,可這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适的鼎。于是,我靈機一動,就想起了太平缸,一問十二監,果然什麽號的都有。”

謝晝就覺得吧,安雪蓮這個“靈機一動”用得相當的好。

半晌後,他用近乎呢喃的聲音,有氣無力的道:“散了吧?這就散了吧?朕、朕……”

——朕可能需要傳喚太醫。

——吓死朕了QAQ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要的麗妃妃舉缸缸!

太平缸就是粗瓷大水缸,換個說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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