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治全軍鋒芒露
依舊是那條青石小路,蘇齊和瘋娘走在後面,白凄和慕卿回并排走在前面,蘇齊托着下巴看着倆人的背影,暗嘆:二人皆是龍鳳之姿,走在一起竟不遑多讓。
慕卿回腳步沉穩,強烈的王者氣息萦繞周人,讓人不能忽視。
白凄一襲白衣,烏黑的墨絲垂落肩頭,面帶半透明面紗,微風輕起,衣袂翻飛,面紗飄動,墨絲交織,周身仿佛萦繞着淡淡的光圈。
一段腳程過後,白凄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兩輛馬車了,可就在此時,馬兒突然受驚的嘶叫起來,欲要狂奔,白凄猛地停下腳步,飛快的與身後瘋娘對視一眼,袖中的銀針脫落至手。
慕卿回也感覺到竹林中一股殺氣慢慢逼近,可他卻是很悠閑的走到一塊石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白凄暗怒,剛要張口與他理論,殺手卻并不給她機會,伴着沙沙的竹葉聲,一枚銀色暗器率先飛了出來,緊接着從林中躍出十名大漢。
瘋娘不自主的攥緊包袱,站在蘇齊身邊。
暗器擦着白凄的發絲而過,她杏目圓睜,冷眼看着這些殺手。
一聲沙啞的“殺”字吐出,大漢齊動,他們的目标是——白凄。
此時蘇齊也顧不得身上的狼狽了,從一旁小路抽出一支竹枝,快速與殺手對上,瘋娘靠在樹邊受驚的抱住包袱。
饒是蘇齊再能打,也抵不住十名殺手,白凄知道自己不能全靠他們,她找準時機,三枚銀針快速發出,竟有三名殺手倒下,皆是一針封喉。
白凄一出手,震驚的不僅是殺手,還有打鬥中的蘇齊和一旁看熱鬧的慕卿回,慕卿回一臉平靜,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饒是如此,他周身強勢的王者之氣也不容別人忽視,他就像一頭随時準備出動的老虎一般。
有了白凄的協助,蘇齊那邊緩解了不少,他暗暗加重力道,不消一會,又有三名大漢倒下,剩下的四名殺手互相對視一眼,一名纏住蘇齊,剩下三名全都往白凄這邊湧來。
白凄再度看了慕卿回一眼,見他還是不為所動,心中咒罵一聲,手裏的銀針只剩下兩針了,根本抵擋不住,而且有了剛才的例子,這些殺手不會輕易被她射中。
她一邊後退,一邊找準時機,在四名殺手齊齊舉刀上前時,左手輕輕一揮,一股白色沫體快速在空中散開,湧入殺手的鼻尖,在他們慌亂之時,右手的銀針也急忙飛出,四名殺手頃刻間暴亡。
在他們倒下的同時,蘇齊也順利的解決了最後一名殺手。
白凄假裝鎮定的往瘋娘那邊走去,每走一步腿都抑制不住的發抖,她知道這才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從她答應出山那一刻,她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條路将布滿荊棘,可是她卻不能退縮,只能勇往直前。
緩解了一下心中的恐懼,白凄還是忍不住對慕卿回問道:“陵王殿下,我出山的條件你好像沒有遵守。”清冷的眸底是掩蓋不住的憤怒。
“你并沒有死。”慕卿回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高大的背影倒映在白凄眼底。
“該死。”
慕卿回的意思是在她沒死之前他是不會出手咯,真是個狡猾的人,美眸怒火焚燒,偏得還要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她白凄活了十六年都沒有像現在這麽窩囊過。
“小姐。”瘋娘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呓語,白凄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有了馬車,衆人的路程快了很多,僅用了一個時辰,便到達了瑤山駐軍區,白凄從馬車上下來,一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帳子和病倒的将士,饒是她在堅硬的心也軟化了不少。
白凄和瘋娘站在慕卿回的身後,她的視線一直在那些病人身上,此時也顧不得和慕卿回計較什麽了。
那些病倒的将士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他們,第一念頭是他們家王爺出去逛妓院了,接着一想,王爺不好色,而且此女氣質出塵不像是風花雪月地方來的。第二念頭便想起了今日大将軍說的,王爺親自去請瑤山醫女的事情,想必那女子便是傳說中的瑤山醫女了吧,想到這,衆将士心中逐漸泛起希望。
在衆将士期待的目光中,慕卿回慢慢轉身,“白姑娘。”言下之意,已經到了,你可以進行你的工作了。
白凄連一眼也懶得吝啬給他,接過瘋娘身上的包袱,移步往病倒的将士那邊走去。
看到她這般動作,慕卿回臉色暗沉。
而衆将士則是覺得,自己的眼似乎亮瞎了,他們英明神武的陵王被一個女子無視了?真是天大的新聞,一個個對白凄都好奇起來。
行醫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所以白凄看到第一個病人時,心中以對他們中的毒大致了解了一下,他們臉色發白,四肢無力,眼底泛青,明顯是……
想着,身後慕卿回已經跟上來,冷然出聲,“可治嗎?”他的聲音平淡,卻帶有一股強勢之氣,令人不能忽視。
白凄颦眉,回道:“這是‘狼毒花’之毒,狼毒花又稱悶頭黃花,是種白色的花,一般都生長在沙漠和草原之間,據說這種花比狼還毒,而且……無解。”
沙漠和草原之間?慕卿回斂眸,那就是說真的是吳國下的毒?
“真的無解?”慕卿回挑眉,凝視白凄。
此時去換衣的蘇齊也回來了,聽到無解,急忙看着白凄,“白姑娘,求求你,救救這些無辜的将士吧!”
白凄看着他們,清冷的眸底一閃而過的戲谑,“本來是無解,可是你們遇到了我。”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大舒一口長氣,也顧不上白凄的賣弄了,一個個都陷在短暫的喜悅之中。
“不過若是想解此毒,還要麻煩王爺派人先去采些狼毒花回來。”
“為何?”
白凄不語。
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慕卿回點點頭,“蘇齊,這件事交給你來辦。”
“是,王爺。”
蘇齊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便帶人采來了成筐的狼毒花,白凄吩咐着随軍大夫,将花的根莖葉去掉,然後制成藥丸發給大家,大夫很快将藥丸制成,一顆顆發給将士們,那些将士也不疑有它,毫不遲疑的吞了下去,結果各自大瀉了一場之後,困擾他們多時的疾病竟然全解了,一個個對白凄萬分感謝,大軍跪在帳外行了一禮,氣勢恢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