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疑心再試探
是夜,月朗星稀,浩瀚的夜空下篝火舞動,如一條長長的火龍在天際狂舞。
白凄坐在火堆旁,明滅的篝火照應出她面紗下優美的面部線條,讓人浮想聯翩,遠處望去,那淡淡的月光仿佛就在她的身後将她包圍起來,猶如九天仙女下凡。
慕卿回知道她很美,可是此時也不免被她吸引住,他有一種想要揭開面紗一探究竟的沖動,幸虧多年累積下來的鎮定才能把這種沖動鎮壓,他大呼一口氣,移開在白凄身上的視線。
今日蘇辄大軍與陵王軍隊會和,再加上白凄救治好了中毒士兵,慕卿回特別開恩,今夜可喝到盡興而歸。
三杯下肚,蘇辄喝的有些醉了,他端起酒杯晃晃蕩蕩來到白凄面前,将酒遞給她,道:“多謝白姑娘仗義相救,蘇某先幹為敬。”
蘇将軍是那種豪邁之人,身上有一種別樣的潇灑,白凄接過酒杯,有些為難。
此時全軍将士都将目光看向白凄,眼神中帶着炙熱,白凄左右為難,正欲開口求救蘇齊,豈料一旁的慕卿回竟然一把将酒杯奪去,仰頭而盡,白凄看的呆了。
“本王代她喝。”
“嗷嗷嗷……”一陣湊熱鬧的聲音響起,就連蘇将軍也将暧昧的目光流連在她二人身上,慕卿回倒是沒有感覺,倒是白凄……臉黑了。
她求誰也沒想過求他,哼。
就在這時,哄笑聲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衆人趕忙将視線移到發聲處,卻看到……看到他們敬愛的蘇副将正被一傻姑娘咬着手指不放,疼的蘇齊呲牙咧嘴。
“瘋娘,瘋娘,我好心給你食物,你竟然咬我,松口,松口啊!!”
瘋娘咬着他的手指,眼裏閃過狡黠,就是不松口。
蘇齊氣結,另一只手快速捏住瘋娘的嘴巴,才勉強把手指抽回來,痛的他直跳腳。
瘋娘傻兮兮的笑道:“嘿嘿,芙蓉糕,芙蓉糕。”
蘇齊臉黑,他的手那麽白皙,怎麽可能和芙蓉糕挂鈎,這該死的傻姑娘。
二人的一番互動又讓衆人免費看了個熱鬧,一時間,氣氛融洽,歡聲笑語。
酒足飯飽之後,衆人齊齊散去,白凄和瘋娘率先走入帳子。
瘋娘一改剛才的癡傻,走到包袱前,将立馬的一條白色碎玉項鏈拿出來,“小姐,老爺留給你的項鏈我給拿出來了,今後你就帶在身上把。”
白凄點點頭,将項鏈戴在頸上,“父親将這半塊碎玉交給我,今後一定大有用處。”說完,她又看向瘋娘,目露感激,“瘋娘,這麽多年讓你裝傻委屈你了。”
“怎麽會,老爺夫人待我恩重如山,瘋娘也願為老爺平凡獻自己的一份力。”
白凄感動,張張嘴剛想說話,卻見瘋娘快速躺在床上,将被子蓋上,白凄會意,整了整着裝看向帳外。
一條黑色的身影由遠而近,接着慕卿回颀長的身影就出現在白凄的視線裏,她眼神微動,“這麽晚了,陵王有事嗎?”
慕卿回的目光從白凄身上移到床上的瘋娘再移到白凄身上,他目光如劍,直戳戳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戳個洞出來。
“白姑娘,對于這次中毒之事你有什麽看法?”
白凄沒想到他會問她,試探的開口,“明顯是他人下毒,王爺什麽意思?有話可以直說。”
“好。”慕卿回看着她冷笑一聲,然後跨步坐在軟榻上,左腿彎曲右腿伸直,閑閑的開口,“那這次中毒事件就交給你調查了。”
接着,不等白凄反駁,他再次出聲,“本王幫了你,你當然也要幫本王。”
語畢,人已經起身離開。
白凄氣結,望着他的背影兩眼噴火,藏于袖中的手緊緊握住,極力的克制住想要把他暴打一頓的沖動,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明明她出山是為了幫他解毒,最後反倒是欠了他一個人情,簡直就是無恥、狡猾……
慕卿回一走,床上的瘋娘翻了身坐了起來,她看着白凄問道:“小姐真的要查嗎?”
“查,怎麽不查。”白凄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左右她已經卷入裏面了,不外乎在多卷入一次。
另一邊,慕卿回的帳子裏。
他端坐在軟榻之上,聽着暗衛的彙報。
“王爺,樂京那邊已經控制住了,請您下指令。”黑衣暗衛擡頭看着慕卿回,面露恭敬之色。
慕卿回不語,雙眼目視前方,似在思考,片刻之後,他才冷然出聲:“先不要動他們,一群蝦兵蟹将而已。”
“是,王爺。”
黑衣暗衛退去之後,蘇齊走了進來,他率先開口,“王爺,中毒的事情……”
話說了一半,便被慕卿回伸手打斷,他緊抿的嘴唇輕啓,“等着。”
他要等,等着白凄的結果。
次日,多虧了慕卿回的命令,白凄起了個大早,她先是拜托了求學的随軍大夫,之後又帶着瘋娘找了幾名士兵詢問中毒情形。
相繼問了幾人過後,白凄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些人中毒之前做的事情都不一樣,可是只有一樣是必須的,就是喝水,飯有不同,但是水必然是相同的,而且水源一向被下毒者所青睐。
白凄找到士兵喝水的水池,問了一下夥夫,這些水都是從不遠處的玉泉山挑來的。
“白姑娘,你不會是要獨自去玉泉山吧?”蘇齊知道白凄要查中毒事件之後,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想看看有什麽蛛絲馬跡沒有。
“不去怎麽查。”
“可是玉泉山範圍都已經被吳國占領了,你現在去……不對,難道這毒果真是吳國下的?”
“不可能。”白凄看了他一眼,“若真是吳國下的,此時這裏已經屍骨遍地了。”
真正的兇手确實是想嫁禍給吳國,卻是棋差一步,沒把吳國士兵引來。
她哪裏知道不是兇手棋差一步,而是信送到之後,吳國那個多疑的吳王以為是陷阱,沒敢率兵攻打,等他們反映過來想要出兵的時候,陵王已經把醫女請來了。
蘇齊認為白凄說的有理,兀自點點頭,凝眉思考,“不是吳國,難不成還是南齊?”
白凄白了他一眼,不想和這種人說話。
在蘇齊的護衛下,白凄和他兩個人來到了玉泉山,山腳處是一條從上而下流通的小溪。
她并不指望可以在水裏發現什麽,因為就算是有毒,也早就流走了,這個下毒人應該是知曉軍營挑水的時間,也計算好了水流,真是個聰明的家夥!
白凄勘察了一下溪邊的地勢,從她這個角度來說,最好的下毒地點應該是自下而上的第三個水流點。
她讓蘇齊爬了上去。
“上面什麽也沒有嘛!”蘇齊瞪大眼睛看了看水流,鼓着腮幫子埋怨。
“你在仔細檢查一下。”白凄從下面望着,心裏有些着急,這裏畢竟不是闵國的地方,如果有吳國的士兵來這裏擡水,那他們就兇多吉少了。
聽到白凄的話,蘇齊又彎了彎腰,仔細的看了一遍,“我看到水裏的石頭上有白色的斑點,是不是就是毒藥啊?”
聞言,白凄差點絆倒,這個人是怎樣的存在啊!她跺了跺腳,“我讓你觀察,不是觀察水裏的東西,而是四周 ,比如草。”
有點智商是可以死嗎?
“你不早說。”蘇齊也很氣惱,她自己沒交代清楚,還怪他,他玉樹臨風,英俊潇灑的怎麽會想那麽多嘛!
“怎麽樣啊?”白凄再次咬牙,她發誓,下次就算是帶一只狗來,也絕對不帶着他。
蘇齊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不對,朗聲回道:“沒什麽啊?”
白凄已經不寄希望于他了,她有氣無力的吩咐,“用帕子把地上的草、土拿給我,切記不要用手碰。”
蘇齊如是辦到,只是他一個大老爺們沒有帕子,很男人的把自己的衣擺撕碎了一點。
包好之後,他并不打算按原路下去,而是找了個直通下面的下路走下去,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尖叫起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