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今夜思萬裏
白凄略帶掃了每人一人,心中已有了計算,她擡步移到上位,做了下去,身後的劉管家暗暗稱贊,的确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可是……
“放肆,那個位置是王爺的。”一紅衣女子,突然尖聲說道,打破了原本喧鬧的場面。
白凄不動聲色,接過劉管家遞過來的茶水,輕輕飲了一口,她這一舉動弄得大家雲裏霧裏的,不知她是作何打算,是沒有脾氣還是打算大肆整治一番?
就連精明的劉管家也沒有看明白。
那紅衣女子見半天也沒有人回話,自覺尴尬,繼而又說道:“劉管家,這個女人來歷不明,還對王爺不尊,請劉管家将她逐出王府。”
這話一出,劉管家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不知道說着女人天真還是可愛,真是……
“四姑娘,這位……”
“我姓白,名白凄。”白凄出言提醒道。
白凄?劉管家愣了一下,這不是瑤山救治了全軍的醫女嘛!原來如此。
“這位白姑娘是從王爺馬車上下來的,而且将會安排在婉園。”
劉管家這話明裏暗裏提醒她,不要得罪白凄。
可是這個四姑娘,明顯就是想往槍口上撞,聽到要将她安排在婉園,當下花容失色,緊張道:“憑什麽?她憑什麽?”
就憑人家長得比你好,氣質比你棒,能讨王爺歡心,劉管家在心理冷哼,但沒有說話。
這時,安靜了一會的白凄突然放下茶杯開口,“戲也看完了,我就先休息了。”
說着,人便站了起來,只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袖中的玉佩滑了出來,清脆的落在地上,但是卻完好無損。
“哎呀,我要是給王爺率壞了,他一定會生氣的。”說完,人已經彎腰将玉佩小心的撿了起來,放在了袖中。
一旁想要出口阻攔的人,在看到玉佩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們沒有四姑娘那麽傻。
白凄帶人走後,大廳的人也都散了,只留下氣的臉色發綠的四姑娘,她的貼身侍婢喚了她一聲,“姑娘,回吧!”卻被她一個巴掌拍掉了淚。
“滾。”
從瑤山出來,颠簸了半月,終于可以好好睡覺了,白凄躺在床上,不大一會便進入了夢想。
慕卿回從宮裏回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管家,随口問了一句,“白姑娘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爺什麽時候問過女人的事情,看來,白姑娘鐵定是陵王妃了。管家自顧自的猜測着,嘴上謙卑的回到:“姑娘這會已經睡了。”
慕卿回“恩。”了一聲,沒有回話。
簡單的用過晚餐,慕卿回直接進了書房,他前腳剛踏了進去,後腳一處身影便跟了過去。
“王爺,南齊太子要來闵國看病,已經從南齊出發了,皇上着禮部的人迎接。”
“哼,李璟。”慕卿回端坐在書桌前,滿臉冰冷,不屑的哼了一聲。
“派人攔截,阻擋他的進程,從巫山鎮開始。”
“是。”
繼第一個暗衛開始,後面源源不斷的人湧了過來,大大小小的事情五花八門,再處理完最後一件事情之後,慕卿回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烏樟去辦事,情有可原,蘇齊到這會還未回來,看來,要重罰了。
與此同時,正在翻牆而進的蘇齊不住的打了兩個噴嚏,背後一股寒氣襲來。
讓蘇齊自行領軍棍受罰之後,慕卿回雙手撐在書桌上,眉毛緊颦。
白凄……
像是聽到他的呼叫一般,婉園的白凄猛然睜開眸子,模糊的四處看了看,直接起身,這麽晚了,瘋娘怎麽還不回來。
披上一件披肩,白凄走到院子裏,來時沒有細看,這時細細打量一番,才覺得這個院子悠閑雅致,清冷的池塘,潺潺的流水,巍峨的假山,假山上開的不多的野花,一點點細致的地方都可以看出這個院子的美好。
坐到池塘邊,白凄輕輕嘆了一口氣,低頭看着池水中的倒映,她想起小時候和大師兄在山上泉邊嬉鬧的場景,那時候,真的無憂無慮啊!
是從什麽時候她的腦子裏只想報仇的呢?是從皇上下旨抄家,是從她看到楚家老少倒在血泊中的時候開始的吧,那時候她一心被仇恨所染,只想着報仇,是師兄經常在一旁提醒她,勿忘本心。
若不是師兄,她現在大概已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了吧!
不知師兄此時是否安好?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渲染的光,寧靜而美好,慕卿回站在走廊裏,靜靜的看着她,久久不肯離去。
此時他的心裏有萬般懷疑,那孤寂的背影好似經歷過大喜大悲一樣滄桑,他懷疑,她到底經歷過什麽?又是怎樣的坎坷磨平了一個人歡樂,他不會忘記,從踏出瑤山開始,她自始至終從未笑過,至少在他面前使然。
這種平靜只維持到瘋娘回來,看到瘋娘,白凄立刻迎了上去,卻見瘋娘警惕的後退一步,癡傻着往裏面走,白凄會意,跟了上去。
直到看不到倆人的身影,慕卿回才撚轉離開,只是心卻好似丢了一般。
“外面有人?”白凄給瘋娘遞了一杯水,問道。
接過水,瘋娘點點頭,“有呼吸聲,若非離得近,我可能還聽不到。”
白凄想了一下,沒猜出是誰,索性也不想了。
“你們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我們遇到殺手了。”瘋娘嚴肅的開口,“小姐,這殺手和前幾次不一樣,比較弱。”
白凄倒吸一口涼氣,“我們的身份也沒有洩露,難道是……”
“若我猜得不錯,這應該是在瑤山下藥的那一撥人。”瘋娘面色凝重。
白凄拍了怕她的肩膀,寬慰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們住在陵王府,暫時還是安全的。”
瘋娘點點頭,“小姐,明天我便先去會會安大人。”
“恩,好。”
談完要事,瘋娘轉頭看向白凄,目光流露出一股憐愛來,她道:“小姐,住在王府,你的聲譽……”
“聲譽?”白凄冷笑,“從打算報仇的時候,我就連生命都不顧了,更何況是聲譽。”
瘋娘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小姐的轉變,她懂,唯一可以勸得了她的應該只有那遠離凡塵的大師兄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